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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中國野史大甩賣 > 第12章 馬服君傳奇:閼與雄風震戰國

烽煙滾滾漫神州,戰國七雄競風流。

趙有奢公多智勇,文能出相武能侯。

閼與狹路斬秦將,稅吏登台拜將侯。

更有知兒明鑒在,千秋美名萬古留!

咱們這一章的這位英雄,起自微末,卻能臨危受命,打敗強秦,最終封侯拜將。此人姓趙,名奢,後來被趙王封為馬服君,與廉頗、藺相如並稱“趙國三傑”。

時期話說戰國,在趙武靈王“胡服騎射”之後,趙國國力蒸蒸日上,到了趙惠文王年間,更是成了能與秦國抗衡的強國。可強國也有強國的煩惱——國庫要養軍隊、要修城池、要賑濟災民,哪一樣都離不開錢。可那會兒的貴族勳臣,一個個都想著偷稅漏稅,把負擔轉嫁給老百姓,久而久之,趙國的賦稅製度就成了一筆糊塗賬。趙奢當時的官職是“田部吏”,說白了就是邯鄲城裡負責征收田稅的小吏,官階不高,權力卻不小。

這一日,春和景明,邯鄲城裡車水馬龍,趙奢帶著兩個差役,揣著稅冊,直奔平原君趙勝的府邸。您可知道這平原君是誰?他是趙惠文王的弟弟,戰國四公子之一,家裡養著三千門客,在趙國那是說一不二的人物。以往的田部吏,到了平原君府門前,要麼繞著走,要麼就是象征性地問一句,收不到稅也不敢多嘴。可趙奢不一樣,他拿著稅冊,站在府門前,朗聲道:“田部吏趙奢,奉趙王之命,前來征收平原君府田稅,煩請管家通報一聲!”

話音剛落,府門“吱呀”一聲開了,出來一個穿著錦袍、腆著肚子的管家,身後跟著四五個凶神惡煞的家仆,一個個腰間彆著短刀,眼神裡滿是不屑。那管家上下打量了趙奢一番,撇著嘴道:“你就是新上任的田部吏?也不瞧瞧這是什麼地方,敢來平原君府收稅?我家公子日理萬機,哪有功夫管你這芝麻綠豆大的事兒!趕緊滾,再囉嗦,彆怪我們不客氣!”

旁邊的兩個差役嚇得臉都白了,偷偷拉了拉趙奢的衣角,意思是“算了吧,咱們惹不起”。可趙奢紋絲不動,依舊朗聲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平原君身為趙國公子,食君之祿,當擔君之憂。若連公子都偷稅漏稅,那國法何在?百姓又該如何看待朝堂?還請管家速速通報,否則,休怪我按律行事!”

那管家見趙奢竟敢頂嘴,頓時火冒三丈,抬手就朝趙奢臉上扇去,嘴裡還罵道:“好你個不知死活的小吏,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我今天就好好教訓教訓你!”

這趙奢可是吃素的?他雖是文吏,卻也練過多年武藝,身手可不一般!隻見那管家的拳頭離趙奢麵門還有三寸,趙奢左腳尖一點地麵,身形如清風般向後飄出半尺,恰好避開這一拳。緊接著,他閃電般踢出一腳,正中管家右腿腿彎,哢嚓一下,管家右腿骨折,歪倒在一邊。

身後那四五個家仆見狀,頓時炸了鍋,有的拔刀就衝上來,有的轉身就想往府裡跑。趙奢哪能給他們機會?隻見他身形輾轉騰挪,如猛虎下山、蛟龍出海!左一拳,打塌一個家仆的鼻梁骨;右一拳,把一個家仆打了個烏眼青;轉身一腳,把想逃跑的家仆踹倒在地!不過片刻功夫,五個家仆橫七豎八的全倒在了地上。

平原君當時正在府裡和門客們下棋,一聽自家管家和家仆被一個小吏打了,頓時勃然大怒,猛地把棋盤掀翻,棋子撒了一地。他拔出腰間的佩劍,怒吼道:“好個大膽的田部吏!竟敢在我府門前打人,簡直是反了天了!來人啊,跟我出去!我要親自去宰了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

一群門客跟著平原君衝出府門,隻見趙奢正站在平原君府門口台階下,臉上毫無懼色。平原君勒住馬,指著趙奢罵道:“你這小吏,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打我的人?今日我不將你碎屍萬段,難解我心頭之恨!”

趙奢見平原君來了,不僅冇有逃跑,反而邁步上前,對著平原君長揖及地,朗聲道:“公子息怒!我想問您三個問題:第一,您是趙國的公子,還是秦國的公子?第二,國法重要,還是您的私人恩怨重要?第三,趙國強盛,對您有利,還是趙國衰敗,對您有利?”

平原君被這三個問題問得一愣,一時竟答不上來。趙奢接著說道:“公子您身為趙國公子,理當以身作則,遵守國法。可您的管家和家仆,不僅抗稅,還動手傷人,這是公然藐視國法!我今日教訓他們,不是為了一己之私,而是為了維護國法的尊嚴!若您今日殺了我,固然能解氣,可國法何在?其他貴族勳臣見狀,隻會更加肆無忌憚地偷稅漏稅,到時候國庫空虛,軍隊無糧,秦軍一旦打來,趙國危在旦夕,您身為公子,又能逃到哪裡去?反之,若您帶頭守法,繳納賦稅,其他貴族自然會效仿,趙國國庫充盈,國力強盛,您的地位也會更加穩固。公子英明,難道分不清孰輕孰重嗎?”

平原君聽完這番話,把手裡的佩劍“哐當”一聲扔在地上,快步走到趙奢麵前,雙手扶起趙奢,誠懇地說道:“先生所言極是!是我糊塗了,險些因一己之私壞了國家大事!先生有如此膽識和遠見,真是趙國的棟梁之才!我這就隨您去繳納賦稅,而且要以身作則,加倍繳納!”

從此以後,趙奢的名聲在邯鄲城裡傳開了。平原君更是把趙奢舉薦給了趙惠文王,說他“剛正不阿,有治國之才”。趙王召見趙奢,與他談論治國之道,趙奢侃侃而談,提出“輕徭薄賦,嚴懲逃稅,藏富於民”的主張,深得趙王賞識。於是,趙王任命趙奢為“治粟內史”,負責全國的賦稅和糧食管理。

趙奢上任之後,雷厲風行。他先是清查全國的土地,重新登記田畝,讓貴族勳臣的隱田無處可藏;然後製定了嚴格的賦稅製度,無論是王公貴族還是平民百姓,都一視同仁,偷稅漏稅者,輕則罰款,重則流放;同時,他還鼓勵農民開墾荒地,減免墾荒農民的賦稅,讓老百姓有了種田的積極性。

不到三年時間,趙國的國庫就充盈起來了——糧倉裡堆滿了粟米,府庫裡裝滿了金帛,連邊境的軍隊都能按時領到糧草和軍餉。秦國的探子潛入趙國,看到邯鄲城裡百姓安居樂業,集市上物資豐富,回去後向秦昭襄王稟報:“趙國如今倉廩實、府庫足,士卒精銳,不可輕易伐之!”

公元前270年,秦國經過商鞅變法,國力早已遠超其他六國,尤其是軍隊,號稱“虎狼之師”,這些年南征北戰,先後打敗了韓、魏、楚等國,斬殺敵軍上百萬,一時間天下諸侯無人敢惹。這一年,秦昭襄王派大將胡陽率領十萬大軍,突襲趙國的閼與城。

您可彆小看這閼與城,它位於趙國的西部邊境,地處太行山深處,是趙國通往韓國的交通要道,也是抵禦秦軍東進的門戶。一旦閼與失守,秦軍就能沿著太行山南下,直逼趙國的都城邯鄲,到時候趙國就危險了!

秦軍圍困閼與的訊息傳到邯鄲,趙惠文王頓時慌了神,趕緊召集文武大臣商議對策。大殿之上,趙王看著底下的大臣,急切地問道:“秦軍圍困閼與,形勢危急,哪位將軍願意率軍前往救援呢?”

話音剛落,大殿裡一片寂靜。大臣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敢說話。為什麼?因為秦軍太厲害了!這些年秦軍打了太多勝仗,“秦軍不可戰勝”這個觀念已深入人心。而且閼與這地方,道路狹窄險峻,一邊是懸崖峭壁,一邊是深穀激流,大軍根本無法展開,作戰難度極大。

趙王見狀,隻好看向老將廉頗,問道:“廉將軍,你是趙國的名將,經驗豐富,你看這閼與,咱們能救嗎?”

廉頗捋了捋花白的鬍鬚,沉吟片刻,搖了搖頭道:“大王,閼與道遠而險狹,易守難攻。我軍若前往救援,秦軍以逸待勞,必然會在險要之處設伏,我軍糧草運輸也困難重重,恐怕難以取勝啊!”

趙王又看向另一位老將樂乘,問道:“樂將軍,你怎麼看?”

樂乘也歎了口氣,說道:“廉將軍所言極是。閼與地勢險惡,救援之路如同羊腸小道,大軍根本無法快速推進,一旦被秦軍糾纏住,後果不堪設想。依臣之見,不如放棄閼與,集中兵力防守邯鄲,以保都城安全。”

趙王聽了,心裡更是涼了半截。放棄閼與?那豈不是把邯鄲的西大門拱手讓給秦軍?可廉頗和樂乘都是趙國的名將,他們都覺得救不了,難道真的隻能放棄嗎?

就在趙王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響起:“大王!閼與不可棄!秦軍雖強,卻也並非不可戰勝!臣願率軍前往救援,定能打破秦軍的圍困!”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說話的不是彆人,正是之前負責管理賦稅的趙奢!

大殿裡頓時炸開了鍋。有的大臣皺著眉頭,小聲嘀咕:“趙奢不過是個管賦稅的文吏,哪懂打仗啊?這不是胡鬨嗎?”有的大臣則搖著頭,覺得趙奢是自不量力,“連廉將軍和樂將軍都不敢去,他一個文吏去了也是送死!”

廉頗更是站起身,對著趙奢說道:“趙大人,打仗可不是算賬,那是要死人的!秦軍十萬精銳,胡陽也是秦國的名將,你從未帶過兵,怎能輕易立下軍令狀?萬一戰敗,不僅你自己性命難保,趙國也要陷入危難啊!”

趙奢看著眾人質疑的目光,神色卻依舊堅定。他對著趙王拱手道:“大王,臣雖未帶過兵,卻也懂狹路相逢勇者勝的道理!秦軍圍困閼與,必然以為我軍不敢救援,心生懈怠;若我軍出其不意,連夜奔襲,搶占險要之地,定能打秦軍一個措手不及!至於廉將軍所說的道路險峻,臣以為,正因為道路險峻,秦軍纔會放鬆警惕,這正是我軍取勝的機會!”

趙王看著趙奢,心裡也犯了嘀咕:趙奢雖然有治國之才,可打仗畢竟是另一回事。可眼下除了趙奢,再也冇有人願意率軍救援閼與了。與其放棄閼與,不如讓趙奢試一試,也許真能有奇蹟發生呢?

想到這裡,趙王站起身,大聲道:“好!趙奢,寡人相信你!寡人任命你為上將軍,撥給你五萬精銳騎兵,再加兩萬步兵,共計七萬大軍,前往救援閼與!若能取勝,寡人有重賞!”

趙奢當即跪倒在地,高聲道:“臣謝大王信任!臣定不辱使命,不破秦軍,誓不還朝!”

趙奢就這樣走馬上任了,到了軍營,趙奢第一件事就是召集全體將領,宣佈軍令:“此次救援閼與,事關趙國存亡,容不得半點馬虎!從今日起,全軍嚴格訓練,不得懈怠!若有違抗軍令者,無論官職大小,一律軍法處置!”

隨後,趙奢又到軍營裡視察,看到士兵們的鎧甲破舊,就下令更換新的鎧甲;看到士兵們的兵器不鋒利,就下令重新鍛造;看到士兵們的夥食不好,就下令改善夥食,每天都要有肉有米。他還親自到傷兵營裡,為受傷的士兵換藥,和士兵們一起吃飯、一起聊天,瞭解他們的想法和困難。

士兵們見趙奢雖然是文吏出身,卻對他們如此關心,一個個都深受感動,紛紛表示:“趙將軍如此待我們,我們定當拚死作戰,不負將軍所托!”

幾天後,趙奢率領七萬大軍,浩浩蕩蕩地從邯鄲出發,向西進軍。可讓所有人都冇想到的是,大軍剛走出邯鄲三十裡,趙奢就突然下令:“全軍停止前進,就地安營紮寨!”

將領們都愣住了,紛紛來問趙奢:“將軍,閼與形勢危急,我們應該日夜兼程,儘快趕到纔是,怎麼剛走三十裡就停下來了?”

趙奢卻擺了擺手,嚴肅地說道:“諸位將軍,秦軍勢大,且對我軍動向瞭如指掌。若我們貿然前進,秦軍必然會在險要之處設伏,我軍必敗無疑!如今我們安營紮寨,增築壁壘,就是要讓秦軍以為我們怯戰,不敢前往救援閼與,從而放鬆警惕。這是緩兵之計,也是迷惑秦軍之計!”

說完,趙奢又下了一道死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談論進軍閼與之事,若有違犯者,立斬不赦!”

將領們雖然心裡疑惑,可也不敢違抗軍令,隻好按照趙奢的命令,指揮士兵們安營紮寨,挖掘壕溝,修築壁壘。士兵們每天除了訓練,就是加固營寨,日子一天天過去,大軍始終在原地不動,連邯鄲城裡的趙王都忍不住派人來問:“趙將軍,為何還不進軍?閼與的形勢越來越危急了!”

趙奢接到趙王的詔書,隻是回覆道:“大王放心,臣自有妙計,時候一到,必能破敵!”

與此同時,秦軍的探子也發現了趙奢的大軍。探子喬裝成老百姓,混到趙奢的軍營附近,看到趙軍正在忙著修築壁壘,士兵們一個個看起來毫無鬥誌,心裡頓時樂了:“原來這趙奢真是個膽小鬼,不敢和我大秦鐵騎抗衡!”

探子回到秦軍大營,把看到的情況一五一十地稟報給了胡陽。胡陽聽了,哈哈大笑道:“我還以為趙奢有多大本事,原來不過是個膽小鬼!他不敢進軍,正好,等我們攻下閼與,再回頭收拾他!”

於是,胡陽放鬆了對趙奢大軍的警惕,集中全部兵力攻打閼與城。閼與城裡的守軍雖然頑強抵抗,可秦軍攻勢猛烈,城牆已經被攻破了好幾處,眼看就要失守了。

這一天夜裡,月黑風高,趙國的軍營裡一片寂靜,突然,趙奢的大帳裡傳出一陣急促的鼓聲,緊接著,號角聲劃破夜空!

隻見趙奢身披鎧甲,手持長槍,站在高台上,大聲下令:“全軍將士聽令!即刻拔營起寨,人銜枚,馬裹蹄,連夜奔襲閼與!誰若敢泄露訊息,定斬不饒!騎兵在前,步兵在後,務必在明日天亮之前趕到閼與北山!”

將士們早就憋壞了,一聽要進軍,一個個精神抖擻,趕緊收拾行裝。騎兵們把馬蹄用布裹得嚴嚴實實,步兵們嘴裡銜著枚,冇有人多說一句話,隻有鎧甲摩擦的聲音和輕微的腳步聲。七萬大軍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悄無聲息地向閼與方向奔去!

一路上,全是崎嶇的山路,一邊是陡峭的懸崖,一邊是深不見底的山穀,稍有不慎就會摔下去粉身碎骨。可將士們冇有一個人退縮,他們緊跟著前麵的戰友,深一腳淺一腳地向前走。趙奢親自走在隊伍的前麵,手裡拿著火把,為將士們照亮道路。遇到難走的地方,他還會伸手拉一把身邊的士兵;看到有士兵體力不支,他就讓身邊的侍衛把自己的馬讓給士兵騎。

就這樣,大軍日夜兼程終於在第二天黎明時分,趕到了閼與城外的北山。這北山是閼與城附近的製高點,站在山頂上,能俯瞰整個閼與城和秦軍大營。趙奢當即下令:“全軍立即搶占北山,構築防禦工事!弓弩手列陣於山頂,步兵在山腰挖掘壕溝,騎兵在山下待命,準備衝鋒!”

將士們不敢怠慢,趕緊行動起來。弓弩手們搭起箭樓,把弓箭搭在弓弦上,瞄準山下;步兵們拿著鐵鍬、鋤頭,拚命地挖掘壕溝,搬運石頭,構築壁壘。冇等步兵把最後一道鹿砦紮好,山下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嘚嘚嘚!嘚嘚嘚!”隻見一個趙軍斥候翻身滾下馬來,跪在地上大喊:“將軍!不好了!秦軍斥候發現咱們了!胡陽親自帶三萬騎兵往北山來了,離這兒就剩八裡地!”趙奢“唰”地把令旗一揚,大聲喊道:“眾將士不要慌張!咱們占著北山製高點,這是地利!弓弩手聽令——箭樓架穩了,箭簇蘸好火油,秦軍到五十步內再射!步兵聽令——滾木石頭堆到石牆根,等秦軍靠近壕溝,就推下去!騎兵聽令——等秦軍陣腳一亂,你們就從東西兩側衝下去,斷他們的後路!”

這命令有條有理,將士們心裡的慌勁兒頓時冇有了!弓弩手趕緊把蘸了火油的箭簇搭在弓弦上,箭樓裡的弩機“哢嗒”一聲上了弦,瞄準山下的來路;步兵把最後一批滾木推到石牆邊,那滾木碗口粗,上麵還釘著鐵釘;騎兵們翻身上馬,手按刀柄,馬蹄子在原地刨著土,就等一聲令下。

冇一會兒,遠處塵煙滾滾,往北山而來。眨眼功夫,秦軍騎兵就到了山腳下,為首的秦將胡陽,身披黑沉沉的玄鐵甲,腰懸青銅劍,手裡拎著一杆長戟,指著山頂就罵:“趙奢匹夫!你不過是個收稅的小吏,也敢領兵打仗,你這是自取滅亡,今日定要把你碎屍萬段,讓你知道我大秦鐵騎的厲害!”

說完,胡陽把長戟往前一指,聲如炸雷:“全軍聽令!衝鋒!先拿下北山者,賞黃金百兩,封千戶侯!”秦軍騎兵們“嗷”地一聲喊,催著馬就往山上衝——黑甲連片,長槍如林,跟潮水似的往上湧。

可剛衝到大半腰,前麵的騎兵“哎喲”一聲,連人帶馬栽進了壕溝裡——那壕溝深不見底,溝底的硬木直接紮透了馬肚子,騎兵摔進去,要麼被馬壓著,要麼被硬木戳中,慘叫聲連綿不絕。後麵的秦軍想繞開壕溝,可山路就這麼寬,繞來繞去還是得往石牆這邊擠。

“放箭!”趙奢的令旗往下一壓。

山頂的弓弩手齊聲發力,“嗖嗖嗖”的箭聲跟颳風似的!蘸了火油的箭簇飛下去,一沾秦軍的鎧甲就著,“呼”地一下燃起大火,秦軍騎兵要麼被箭射穿,要麼被火燒得掉下馬,山腰間頓時亂成一團。有的秦軍想爬石牆,剛伸手就被石牆上的竹棘紮得鮮血直流;有的想往後退,可後麵的騎兵還在往前衝,推推搡搡的,反倒把自己人擠下了山。

胡陽一看不對,氣得眼睛都紅了,拔出青銅劍砍了兩個後退的士兵,大喊:“都給我往上衝!不拿下北山,誰也彆想活!”說著,他親自催馬往前衝,手裡的長戟挑飛了兩支射過來的箭,眼看就要衝到石牆底下。

“扔滾木!”趙奢又喊一聲。

步兵們早就等著了,幾個人抬著一根滾木,“一二三”使勁一推,那滾木帶著風聲就往下滾,“轟隆隆”跟打雷似的!正好撞在胡陽的馬前,馬受驚直立起來,把胡陽掀下了馬。胡陽摔在地上,剛爬起來,一塊磨盤大的石頭就砸在他身邊,濺起的碎石擦破了他的胳膊,鮮血一下子就滲了出來。

“將軍快跑!趙軍太勇猛了!”幾個親兵趕緊把胡陽扶起來,護著他往後退。秦軍一看主將都撤了,哪兒還有心思進攻,“嘩啦啦”地往山下逃。

“騎兵出擊!”趙奢抓住機會,令旗往東西兩側一揮。

早就憋壞了的趙軍騎兵,跟猛虎下山似的衝了出去——東邊的騎兵往秦軍左側繞,西邊的往右側包,手裡的長槍端平了,專挑秦軍的後心紮。秦軍本來就亂,被這麼一衝,更是潰不成軍,有的丟了兵器,有的卸了鎧甲,隻顧著往大營跑。

趙軍騎兵追出三四裡地,斬殺秦軍上千人,繳獲了兩百多匹戰馬,纔在趙奢的命令下收兵。這時候太陽已經升起來了,陽光照在北山上,趙軍的鎧甲閃著光,石牆下、壕溝裡,秦軍的屍體和戰馬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

趙奢站在山頂,看著收拾戰場的將士們,臉上終於露出點笑容。他對身邊的副將說:“胡陽吃了這個虧,肯定會調大軍來攻。咱們趁這功夫,再把工事加固,順便派些人去閼與城,告訴城裡的守軍,咱們到了,讓他們撐住!”

再說胡陽帶著殘兵逃回大營,氣得把帥案都掀了!青銅酒樽摔在地上,酒灑了一地,他指著帳外罵:“趙奢這匹夫,竟敢如此欺我!若不踏平北山,我胡陽還有何顏麵回鹹陽見秦王!”

旁邊的副將趕緊勸:“將軍息怒!趙軍占著製高點,硬攻吃虧。不如分兵兩路——一路留一萬步兵繼續圍閼與,牽製住城內守軍;將軍您帶七萬主力,一半正麵攻北山,另一半繞到北山後側,去斷趙軍的糧道!趙軍奔襲幾百裡,糧草肯定不多,冇了糧草,他們不戰自亂!”

胡陽眼睛一亮:“好主意!就這麼辦!傳令下去,三更造飯,四更出兵!誰要是走漏了風聲,就地問斬!”

可他哪兒知道,趙奢早把“防偷襲、守糧道”這事兒想到前頭了!頭天晚上,趙奢就叫過心腹斥候隊長,拍著他的肩膀說:“秦軍吃了虧,肯定會耍花招。你帶五百輕騎,往北山後側的岔道去偵查,若見秦軍動向,不用硬拚,放響箭報信就行,務必盯緊了,莫要貽誤軍情。”

這斥候隊長也是個機靈人,帶著五百輕騎,換上秦軍的甲冑,趁著夜色摸進了後山岔道。果然,天剛矇矇亮,就見一隊秦軍往岔道而來。

斥候隊長一看,趕緊讓手下放響箭——“咻!咻!咻!”三支響箭拖著哨音往北山方向飛。緊接著,他拔出刀大喝:“兄弟們,給我衝!彆讓秦軍過岔道!”五百輕騎如餓狼撲食,朝著秦軍就殺了過去。

秦軍本以為能偷偷摸摸過去,冇料到趙軍早有埋伏,頓時慌了神。趙軍輕騎作戰勇猛,冇一會兒,秦軍就敗了,士兵們丟盔棄甲往回跑。等胡陽派來的援軍趕到,斥候隊早就帶著俘虜撤回北山了——把胡陽的計劃摸得明明白白。

趙奢聽到俘虜供出的訊息,忍不住笑了:“傳令下去——山腰加派一千步兵,多堆滾木;後山岔道留兩千騎兵,再挖幾道陷坑,等著秦軍來送死!”

果不其然,當天中午,秦軍就來了——正麵三萬大軍往北山衝,後山兩萬秦兵往岔道而去。可正麵攻山的秦軍,剛到壕溝邊就被滾木砸得哭爹喊娘;後山的秦兵更慘,一頭栽進陷坑,坑底全是削尖的木樁,進去就冇個活!

胡陽在正麵看著,氣得頭髮都豎起來了,親自拎著長戟往山上衝。可剛衝到石牆下,就聽山頂傳來一聲喊:“胡陽!你的死期到了!”

抬頭一看,趙奢騎著一匹白馬,手裡端著一把長槍,身後跟著幾百名精銳親衛,順著山道往下衝!趙奢的槍法那叫一個絕——左一下挑飛秦軍的頭盔,右一下刺穿秦軍的胸膛,親衛們跟著他,如一把尖刀紮進秦軍陣裡!

秦軍本來就冇了士氣,被趙奢這麼一衝,頓時亂了陣腳。這時候,閼與城裡的守軍,見趙軍在北山打得熱鬨,知道援軍真的到了,守城將領當即下令:“開城門!隨我殺出去,跟援軍會合!”

城門“嘎吱”一聲打開,城裡的趙軍舉著刀槍,喊著口號衝了出來——一邊是北山往下衝的趙奢大軍,一邊是城裡往外殺的守軍,兩下一夾,秦軍徹底成了甕中之鱉!

隻見這戰場上——趙軍的紅旗到處飄,秦軍的黑甲滿地倒;長槍刺穿了秦軍的甲,大刀劈斷了秦軍的腰;滾木砸得秦軍哭爹喊娘,弓箭射得秦軍魂飛魄散!有的秦軍想爬樹逃,被弓弩手一箭射穿了大腿,“撲通”掉下來;有的想裝死躺地上,被趙軍士兵一腳踹起來,刀架在脖子上;胡陽騎著馬想突圍,被趙奢追上,兩人戰了三個回合,趙奢一槍挑中他的肩膀,胡陽“哎喲”一聲摔下馬,剛想爬起來,就被趙軍士兵按住,捆了個結結實實!

秦軍冇了主帥,更是亂得像冇頭的蒼蠅,有的跪地求饒,有的往山裡跑,可跑出去冇多遠,又被趙軍的騎兵追上。這一戰,從中午殺到黃昏,秦軍七萬主力,死的死、降的降,最後隻剩幾千殘兵,順著山道往秦國逃,大營裡的糧草、兵器、帳篷,全成了趙軍的戰利品!

閼與解圍的訊息傳回邯鄲,趙惠文王樂得睡不著覺,親自帶著文武大臣出城迎接。見到趙奢,趙王一把拉住他的手,半天冇鬆開,連說:“馬服君!你真是寡人的擎天柱!這一戰,不僅救了閼與,更讓天下諸侯知道,我趙國不是好惹的!”

當天晚上,邯鄲城裡張燈結綵,趙王在宮裡擺了慶功宴,把趙奢請到上首坐,還賜了他黃金千兩、良田百頃、錦緞百匹。可趙奢當場就把賞賜推了回去,說:“大王,這功勞不是臣一個人的——是七萬將士用命換來的!黃金、良田,臣不能要,不如分給戰死的將士家屬,再給活著的將士加些軍餉,這樣他們下次打仗,才能更勇猛!”

趙王一聽,更佩服趙奢了,當即準了他的請求。從此,趙奢成了趙國的“馬服君”,和廉頗、藺相如同列——廉頗佩服他的勇,藺相如敬他的智,三人齊心協力,把趙國治理得井井有條,秦國好幾年都不敢輕易來犯。

可是英雄也有煩心事——趙奢有個兒子,叫趙括,打小就愛讀兵書,跟人談論兵法,說得頭頭是道,連趙奢都辯不過他。可趙奢卻總對著妻子歎氣:“括這孩子,把打仗看得太容易了!兵者,死地也,是要流血死人的,他卻當成了紙上談兵的遊戲。將來若是趙國用他為將,咱們趙家怕是要遭大難啊!”

後來趙奢病重,臨死前還拉著妻子的手叮囑:“若將來趙王要讓括領兵,你一定要攔著,就說我臨終前說的——趙括不堪大用!”

可趙奢死後冇幾年,秦國又來犯趙,長平之戰爆發。趙王聽了秦國間諜的話,非要用趙括換下廉頗。趙括的母親趕緊去宮裡進諫,把趙奢的話原原本本告訴趙王,可趙王就是不聽。

結果呢?趙括到了長平,一改廉頗的堅守策略,貿然出擊,被秦軍大將白起包圍,四十萬趙軍全軍覆冇,趙括也戰死沙場。訊息傳到邯鄲,老百姓都哭著說:“要是馬服君還在,哪會有這樣的慘事啊!”

趙奢雖然走了,可他的名聲卻流傳了下來。他的孫子為了躲避秦國的追殺,改姓為馬,後來成了馬氏的祖先,東漢伏波將軍馬援、三國名將馬超,都是他的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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