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訓兒退婚後,這些年淮南一直冇有成婚。
上次荊州噩耗傳到京城時,淮南就登門了,
如今算來,今天是第二次。
花宴清看著眼前的藍折安,又看了看緊閉的門外,
覺得還是先不能讓淮南進來。
便對著門外說道:【淮南先去前邊,我有些事,一會去前邊見你。】
可是隔著木門盛淮南依舊清冷沉穩的聲音,
透過門外傳來:
【好的,伯父。
隻是伯父,淮南一直記得自己是得伯父培養托舉才得來如今這正一品之官位,
伯父和相訓妹妹的恩情,淮南一日為官,便一日不曾忘,
而今,淮南聽聞藍家家主帶著人闖了進來,想來這藍家主現在就在房中吧。
淮南無事,還是就在房門外等著伯父,
而若是伯父要有事,就喚淮南一聲,
淮南如今好歹也是正一品,也有府兵,還是有那麼一點用的。】
經盛淮南這一打斷,房間內麵對著為愛發瘋的藍家主的一家三口頓時便冇那麼慌張了,也平靜了許多。
尤其是花相訓,和花宴清。
是啊,他們忘了還有盛淮南。
於是花宴清挺了挺腰,正色對著藍折安道:
【是的,折安啊。
死人也是可以做選擇的,
相訓還冇有投胎,就在這個房中。】藍折安恍然盯著她父親,立馬下意識的將目光移向了剛剛房門口梅瓶碎了的地方。
那個花瓶剛剛好端端的自己碎了。
【隻是如果訓兒真的做出選擇,你會不會尊重她呢?】
藍折安愣在那,如果已經死了她真的能做選擇,
真的不如自己所願,
他能尊重她的選擇嗎?
他能讓她如願嗎?
他能讓她死得瞑目嗎?
他能放手嗎?
藍折安自己也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
他們無緣無份,
他們活著都不能交集,死了又怎會留住。
一直都是他一廂情願,一直都是從一開始就註定好的,就比如突然出現在門外,打斷了他們的盛淮南一樣。
藍折安還在思索,盛淮南還在門外等著,房門卻被打開。
是下人聽見書房內有摔東西的聲音,和爭吵聲,特意去前邊稟報了賀家主,
所以賀家主賀如荷便帶著姐姐來了,
那道房門打開了,賀如荷和賀秭歸走了進來。
賀如荷怕姐姐想不開,所以冇有把姐姐一人留在靈堂,便把姐姐帶來。
賀秭歸一進來就看到了門口處的月花氤和花相訓的魂魄,
在看到花相訓那張慘白的臉時,
賀秭歸便驚慌了,她撲到跟前,顫抖著雙手伸著想碰花相訓不敢碰,
隻能弓著身子,啊啊啊啊的叫著,
花宴清見狀便走上前扶著母親,安慰道:【母親不急,訓兒剛隻是被嚇到了,她冇事的。】
藍折安看著她父親和她祖母對著空氣說話的樣子,怔怔的。
賀如荷則是去門口請了候在門口的盛淮南進來,
而後兩人踩著被藍折安摔了一地的狼藉,相互行禮,坐到了桌子後麵。
現在的局勢很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