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折安一人對,賀家花家盛家。
但是他卻什麼都不覺,隻是將目光放在門口碎了的梅瓶處,
因為在那裡,這會她的祖母已經開始哭著喊她的名字了:
【訓,相訓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是祖母不對,
相訓,相訓,相訓,相訓啊,相訓啊,。
對不起訓,對不起訓。】
所以她的魂魄真的在這?
如果她的魂魄真的在這。
【好,
那好。
如果她有選擇,我藍折安遵從。】
藍折安說完,猩紅的眼就閉上了。
他轉過身來,麵對著自己眼前這幅花相訓生前做的畫,
眼淚留了下來。
【如果她真的希望和我弟弟和離,真的要脫離我藍家,
就讓她的魂魄來我麵前,將我眼前的這幅畫,
摘下來,送到我麵前。
隻要我能憑空看著這幅畫出現在我麵前,我藍折安就相信這世間真的有鬼神。
那就替我弟弟藍折芳簽下這和離書。
準她肉身在自己家安葬。】
其實不用堵,
藍折安就知道自己已經輸了,
若是她能選,他知道就是她身死了也不會嫁給他。
所以讓他討副她的畫吧,
讓他討副她的墨寶吧。
也在最後感受一下她吧,
風起輕萍末,魂來生前畫。
風動香動時,
明明麵前肉眼看不見一人,
但是在畫動發起第一聲聲響時,藍折安睜開眼看著自己眼前的畫被人拖起,
憑空一點一點來到了自己眼前,
直到那畫直直的鋪開在他麵前,
藍折安卻步步倒退,直到被地上掀翻的書絆倒,
跌落在地上,
可那副畫還是隨著他的後退跌落,又飄來了他的麵前。
坐在椅子上的盛淮南和賀如荷看著這詭異的一幕都冇有動冇有詫異。
隻是臉色都說不上多好看。
那藍折安後退跌落是怕了嗎?
不,
他隻是還不想放手,
還不想認輸?
不願這輩子放手,
不願下輩子放手。
但是有的事並不由他,比如現在,留給他的時間也不多。
花宴清見女兒虛虛魂魄一直舉著怕女色累,便上前蹲到藍折安身旁,
也冇有扶起他,隻是催促道:
【折安,訓兒已經按照你的要求做出選擇了,
你就接受了吧,
她也好瞑目,也好安息,也好下葬。】
藍折安聽著,看著,咬著牙,手捏卻的死緊。
要放棄自己暗戀了這麼多年的人,談何容易。
但花宴清想著不接也可以,和離書簽了也行。
便趕緊重新起來去撿過了和離書,又滿地的找來筆來。
奈何桌子被藍折安掀翻了,此時亂糟糟的一片又一片,就算花宴清著急,
貓著腰左尋右尋,卻也找不到。
正當他煩惱時,眼前卻遞過來一支筆。
花宴清開心的抬眼去看,
原來是盛淮南不知什麼時候從座位上起來了此時手中正是一支能簽字的筆。
【謝謝淮南,謝謝淮南,
謝謝淮南你的幫忙,找來了這筆。】
【應該的伯父。】
花宴清得了筆得了和離書趕緊重新回到那詭異的一幕前。
那詭異的一幕裡,
剛剛暴躁的藍家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