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宴清不知怎麼作答,也不知怎麼麵對,便將目光看向門口碎了梅瓶的女兒身上,
此時女兒被愛人扶著虛虛站著,
他的耳邊卻又傳來藍折安的問聲。
【可是,伯父,
她那樣急著去死,
這會,想來也已經投胎了吧。】
藍折安隨口一問,花宴清便隨口回答。
【她還冇投胎,不應她的要求她是不會投胎的。】
但話到這裡,花宴清想了想,便看著藍折安繼續說道:
【不若,讓訓兒來告訴你她的選擇。】
既然他不知怎麼辦,就讓女兒自己選,
花宴清的話一落,藍折安就嗤笑一聲,說道:【嗬嗬,伯父也如我一樣瘋了嗎?
死人,怎麼能說話?
死人,怎麼能做選擇?
哈哈哈哈,花伯父也瘋了,死人怎麼能說話呢!
死人怎麼能做選擇?】
花宴清皺著眉,他知道他這麼說有點匪夷所思,
畢竟之前母親說能看見小花氤的時候,
所有人也都是說母親瘋了。
但是他藍折安的想法也說出來,
他若真的不同意和離,那花藍兩家隻能打起來了。
要麼就是?如藍折安自己說的女兒屍體改嫁他藍折安,以後和他藍折安合葬?
不過,這話花宴清自己從自己口中說出來,都會覺得自己是不是也瘋了·····
但也隻能又問了一遍:
【我再問一遍,你是說,你願意和我女兒陰婚,然後以後和我女兒合葬?
是這個意思嗎?
反正就是不願意替弟弟簽和離書,是不是!】
花宴清問的認真,藍折安答的堅定!
【是!她若是隻是不想和我弟弟再續前緣,不想合葬,
那便我和下輩子牽扯吧,
那就今生和我合葬吧。】
於是花宴清的目光轉向了自己女兒,
說實話自己女兒死了還能讓一個世家大族的家主為她配陰婚,
這樣花宴清這個做父親的啊,有點欣慰啊。
這對花宴清來說這是最好不過的好事,也是最好的辦法,
可若是他花宴清冇去白雲觀,冇讓清惜道長給自己開陰陽眼,如果他此時不能看見自己女兒的魂魄。
那不知者無罪,那他花宴清,可能真會答應了現在這個為愛發瘋的藍折安的請求。
那樣下輩子第二世,還真可能是花相訓嫁給藍折安,
而不是嫁給之前和花相訓訂過親的未婚夫盛淮南。
機關算儘藍折安,
命中註定盛淮南,
命中情劫藍折芳。
現在命中情劫未過花相訓已死,機關算儘的藍折芳還是算儘,但是原來命中註定的盛淮南現在卻還是在這個關頭趕來了。
門外千帆客,踏路再登門。
再扣故人門,再拜故人家。
【伯父,晚輩盛淮南,特來弔唁。】
聽著門外的聲音,花相訓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隻覺背對著門的身後,如臨針紮,不敢妄動。
要是冇有遇見她的小公主,
那她應該是會嫁給門外的盛淮南吧,
如果今生不和她的折芳合葬,
那下輩子自己是不是就要嫁給他了。
屋內的花宴清聽著盛淮南的聲音,也愣了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