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父親不答,他便一直等著,也不再開口,就那樣等著。
而花宴清又看了眼自己的後方,
看著他的花氤正牽著女兒的手看著自己,
【如果我說這是我女兒的意思呢,
我趕到荊州的時候,我女兒正飲藥瓶。
那藥瓶高高舉起,嚇得我嚇得跪下去。
好在拉弓將那藥瓶射落,等我趕到跟前時發現那藥瓶碎散之地,木石成灰。
我女兒說她不僅要埋在荊州,還要屍骨無存,不能讓人給她帶回去和折芳合葬,
她說她下輩子不想再連累他了,不想再嫁給他了,
所以便想了個那樣的蠢辦法,
後來她又求我,讓我也將她挫骨揚灰,否則自己就會死不瞑目!
可我是她的父親,我又怎麼下得去手啊。
便答應她帶她回花家安葬,
我往京城趕的一路,想了很久,
最後左思右想,覺得還是替我女兒寫了和離書來,
如果他倆和離,自然不用和再合葬,還能讓我女兒入土為安。
所以請賢侄諒解,替您弟弟簽了它。】
花宴清用的您,不是你,
對一個小輩用您,可見花宴清自己也覺得自己此舉荒唐。
哈哈,他不知道的是,
他用您的這個小輩,還有比他的想法更荒唐!更傳奇!更駭人!更震驚的!
藍折安用手抵了抵額頭,聽著荒唐女兒和荒唐父親的荒唐主意後,
人都氣笑了。
卻還是接過花宴清遞來的和離書,仔細瞧了瞧,笑了聲:
【伯父,
伯父!】藍折安叫了兩聲伯父,隻是第二聲伯父一落,氣勢就變了,變得囂張不羈像是要耍橫了起來!
【如果,如果我說我藍折安不簽呢?!
她,花相訓生是我藍家的人,死是我藍家鬼!
我弟弟死了,可伯父彆忘了,我這個哥哥還在。
她一直都是我藍家的人,如今理應由我這個做哥哥的來帶她回藍家入土安葬,
並且我特意帶來了我當初上戰場時,我父母為我準備的棺材。
不管伯父何說辭,見棺如見折安心。
我藍折安的棺材很是貴重,
伯父還是收起那荒唐的言論,我也當從冇聽過,隻當是她胡鬨,
伯父大可放心,她花相訓的葬禮,我藍折安親自辦,定不會辱冇了她,讓潦草將她下葬!
況且,伯父莫要忘了,還有梨初呢,
梨初還在呢,
以後梨初長大,我每年清明會帶梨初為她父母祭拜,
如果帶不回她母親,伯父讓我怎麼向梨初解釋?
或者伯父告訴我如何解釋?!】
藍折安看著她那皺著眉在思索的父親,她父親退後一步,他便上前步步緊逼一步,
【我不會簽這和離書,這和離不能由我藍折安簽!
她很好,不該被休,更不該被我藍折安休!
如果隻是不想和我弟弟合葬,
那可以,那可以,那可以,】以後和我合葬····!!!
這句話藍折安想說卻一時不敢說,
但他抖著看著自己手中的那和離書!
最後還是攥緊了手,
猛然抬起了頭!
緊緊的看著眼前的她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