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比花宴清還小一歲,卻是去年的文狀元又是武狀元的小舅舅。
而他們母親賀老夫人高齡已在榻上纏綿多日,
今日特派了和秭歸關係最好的嫡親弟弟來照看世人眼中瘋瘋癲癲的賀秭歸。
隻是往常瘋癲的賀秭歸今日異常安靜,
一直乖乖的將自己的頭靠在自己弟弟的肩頭。
她輕闔著眼的樣子,讓人以為她睡著了一樣。
直到外邊開始轟轟鬨鬨了起來,
是藍折抬著自己的棺材帶著人闖了進來,
也不能說闖,
因為他到了花家,花家的人看著他們一行人竟然說什麼都不讓他進,
現在這種關頭,他不知她怎麼死的!也不知她留有什麼話!
如此死的不明不白,
現在卻還要讓他竟連去她棺前再看她最後一眼都不成嗎!
所以不管現在的花家是出於什麼原因攔著自己!
都不重要!
他是一定要看看她的。
所以最後闖進闖了吧藍家的人還是進了來,
更是進到了此時的靈堂前,
花宴清正帶著人攔在靈前,賀家的人,也早已在賀如荷的耳邊交待了。
聽罷的賀如荷,第一時間輕輕看了看自己肩頭的姐姐,
隻輕聲吩咐道:
【讓宴清請了藍家主去書房議事,若是談不妥再通傳我。】
賀家的聽封去了,
藍折安人也進來了,棺材也放在院中,他藍折安進都進來了,現在也不急這一時,
便也能沉住氣,聽著話兒,
先一步覆手前了花家書房。
花宴清卻是見狀抬頭看了靈台前站著的母女兩的影子。
哎,
他去道觀求的陰陽眼還在,他此時還能看見訓兒的魂魄還在此間停留,
有訓兒看著,他是一定要讓死去的女兒瞑目的。
所以不論如何,就算藍家今天請了宮中皇上來,也是帶不走她女兒的。
此時靜悄悄的書房內,
藍折安正覆手站在一幅畫前,
那畫細節娟秀,畫連成在一起,此時站遠了看,卻是壯闊異常。
眾多畫中,偏藍折安站著的這幅畫前,
落款處,是她的名字,
是花相訓三個字。
藍折安此時看著畫上的這三個字,像是看見了她的人一樣,
【
我是藍折安,不是藍折芳。
這次是我,不是他。
花相訓,你看到了嗎?
能看到嗎?這次來接你的是我,來迎你的也是我,不是他。】
話落門開,藍折安聽著身後動靜,知道是她父親來了,便轉過身來
低下眼轉換情緒,禮貌的向著她父親行禮,
那文質彬彬的樣子,像是剛剛讓人抬著棺材闖入人家家內宅的不是他一樣。
【晚輩拜見伯父,
隻是折安不明,伯父為何要阻我迎她歸藍家,
她,
她不是很愛折芳嗎?不是愛到為了他可以一次一次的殉情,
不是愛到能為了他,不惜偷跑去那麼遠去死嗎?
如今人死都死了,也都如她所願了,
伯父又為何阻止我帶她回去和折安合葬?
這難道不正是她所希望的嗎?】
藍折安說完,便盯著她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