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又開始端著放著白色喪衣的盤子跪在藍折安麵前,
光餘目看著那白衣,藍折安就覺得自己心痛的揪的快喘不過氣來,
隻能癱坐在地上,
大口大口喘著,
在他感覺自己快要暈過去的時候,
隻能晃著頭,強撐著將懷中的小梨初顫抖著遞出去哆嗦的說著:
【府中無人能照看了,
將孩子送出去,將孩子送出去,
將孩子送去皇宮,親自交給皇上,交給皇上和皇後照看。
傳····傳···傳我的話····將孩子···將孩子····送····送···送去皇宮·····
交給給我表弟····交給她的二伯二伯母照···照看·······】
等懷中的孩子空了,
藍折安才抬頭,看著他的侍衛帶著孩子遠去的背影在一點一點遠。
他剛剛都冇有來得及再看小梨初一眼,
便又回頭看著眼前跪著的人。
【京城不就下了幾天大雨嗎?
她怎麼就是死了?
她真的死了嗎?
才過寥寥幾日,她真的死了嗎?何時死的?怎麼死的?她父親不是趕去了嗎?為什麼冇救下她?她是因何死?死因又是什麼?
這幾日不是連王太醫都說她的身子已經大好了嗎?
若不是病故難道是自殺?還是它殺?可有一字不差的問清了?】
跪在最前的領頭,聽著趕緊回道。
【據所傳的訊息言,雖京城幾日大雨,但二夫人去荊州的路卻一雨未滴,
且二夫人急行,讓下人晝夜換班,人還未到荊州,在荊州的落腳地都安排好了。
二夫人是到荊州的第二天晚上就身死的。
具體何死因不知,但那日二夫人父親花將軍在場,花將軍應該最是清楚。】
【晝夜急行?一路換班?
等不及第二日便死了?
嗬嗬,她是連死也要死得遠遠的,
連死也要特意跑的遠遠的去死,
嗬嗬,怪不知前幾日梨初總哭,怪不知我怎麼哄也不見好。
原來是她娘冇了,嗬嗬,
嗬嗬連小兒都有感應,偏偏我藍折安無感應,
嗬嗬偏我藍折安無感應,還當酒來把美夢做呢?
罷了罷了,
走吧,隨我去花家迎夫人棺槨歸家,
可惜了不是穿紅衣迎她,】
而是穿這白衣呢,藍折安的話一落,管家的匆匆忙忙跑來。
【家主!家主!情況不對!情況不對!
花家給我們下的是來奔喪的帖子,冇有一點讓我們接二夫人歸來下葬的意思。
這這這這可如何是好?
這可如何是好?】
藍折安聽著,眉皺著,終究是拿過了白衣穿上。
【走,不管花傢什麼意思,
帶上我們的人去瞧瞧,另外把家中前些年我出去打仗時,為我準備的棺材找出來,
一同抬去花家。】
管家摸了摸頭,不知家主何意,但也隻能行了禮退下去辦。
交代的這會功夫,這白衣又穿在了藍折安身上。
隻是剛恍惚的人不再,現在隻剩下了冷冽。
此時的花家已經設了靈堂供桌,
一副要在自己為女兒辦喪事的樣子,花家姻親賀家族親也早早到了。
賀家這次來的是賀秭歸的嫡親弟弟下一任的賀家家主,賀如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