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就是我的老婆! 合成大親爹
宣亞瞧著地上的那團毛絨蝙蝠, 心?中還有一絲淺淺的疑慮。
宣亞走向麵前的蝙蝠章魚,將他從地上抱起。蝙蝠章魚感受到他的氣息,便翻開了一根根軟而柔韌的觸鬚, 吸盤一縮一吸地動彈, 吸附在宣亞的手背上。
蝙蝠章魚毛茸茸, 胖乎乎的,模樣可愛,頭上已經長出了屬於魔族的黑角, 背後的三雙羽翼,更是擁有黑白?灰三色, 是天?族、魔族與墮天?使的嵌合體。
蝙蝠章魚的耳朵高高豎起, 嘴裡稀裡糊塗地嗷嗚著叫,像一坨在暖爐邊緣融化的畸形小狗,又似毛絨蓬鬆發軟的大抱枕。
宣亞用力抱住這?個柔軟又邪惡的小東西,蝙蝠章魚的鼻子嗅了嗅,嗅聞到人類的味道後, 就高興地抖著耳朵。
在蝙蝠章魚揮舞的觸手中, 似乎隱隱握著什麼東西,一道紫光一閃而過。宣亞遲疑了一瞬,伸出手從觸手叢中取走了那顆圓滾滾的物體。
蝙蝠章魚表現地十?分不捨, 且好像有些被激怒一般發出了威脅的低吼聲,但在麵對主?人時?, 再是怎麼不捨,他也隻能?遵從宣亞的意願。
宣亞意識到了主?仆契約的作用, 他從蝙蝠章魚的觸手裡取走的東西圓滾滾,閃著一抹純紫色的微光。宣亞仔細一看,這?東西簡直就像是鏡魔的那顆紫色眼珠!
就好像在鏡魔與雅修那融合的過程中, 這?顆眼珠並未隨著他們一起融合,而是被單獨取了下來?。
宣亞握住這?顆眼珠時?,似乎還能?隱隱感受到一股莫名的親切與熟悉。就好像……這?應該是屬於他的一部分似的。
那顆眼珠在宣亞的掌心?滾動了一瞬,忽然化為澄淨的水液融化,直接流淌進了宣亞的體內。
一道道記憶湧入意識海,宣亞捂著腦袋,驟然有些頭痛欲裂。
但因為所?有的記憶同出本源,在經曆過這?樣多的事?情後,哪怕是重?新想起了過去的一切,此時?此刻的宣亞更在乎的,也是現在發生的這?一切。
宣亞的眼神?驟然變得複雜起來?,鏡魔確確實實便是過去的雅修那,不僅如此,它所?擁有的,還是一週目和二週目的記憶。
它潛伏多日,苦心?孤詣,恐怕便是想要將雅修那取而代之。它設下了許多陷阱,巧舌如簧,心?懷惡意地做了許多事?,但在剛剛,那傢夥卻選擇了主?動迴歸本體。
鏡魔究竟是怎麼回事??那副樣子簡直就像是孤注一擲,飛蛾撲火一般,當著他的麵與雅修那融為一體。
可鬨出了這?麼大的動靜,結果卻是雅修那和他簽訂了主?仆契約後,成為了他的寵物?
宣亞想,他一定是看錯了,嗯,其實他還冇有睡醒,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意識海內的主?仆契約依舊存在,醒目至極。實際上,這?算不上是那種極度惡劣、極度扭曲的主?仆契約,更像是一種另類的血契。
雅修那聽從他的命令,並需要保護好宣亞,而宣亞則成為了雅修那的主?人。這?個契約特殊的點在於,在認主?之後,若是想要解除主?仆契約,就非得雙方都一同解除才行!
這?簡直就是強盜版本的血契!雅修那不擇手段地上趕著成為了宣亞的寵物!
宣亞幾乎想要嘔出一口血來?,他想點著雅修那的腦袋質問他這?是在做什麼。為什麼非得用這?種方式?
但聯想到雅修那心?中的不安感、他的偏執、瘋狂與扭曲,即使是並不理解這?種感情的宣亞,也隱隱約約地察覺到了雅修那心?中的想法。
因為不想與你分離,所?以要控製你的一切。但宣亞不願意被控製,因此,雅修那就要讓宣亞來?控製他的一切。
這?樣的關係並非是單純的控製與強製那麼簡單,更像是一種雅修那對於愛、對於感情的詮釋。
‘你在害怕我徹底掌握你、控製你嗎?’
那個人彷彿在這?樣說。
‘既然這?樣,那就由你來?掌握我,掌握這?段關係的主?動權。’
雅修那冇有安全感,需要絕對的掌握與控製,才能?滿足他扭曲到極點的愛慾。
可他已經不願意再傷害宣亞,或許是在顧慮宣亞會再次拋棄他,又或許是在顧慮宣亞會無法忍受這?場關係的扭曲,在思考過後,雅修那發現,被宣亞控製,也是一種徹頭徹尾的掌握。
當想明白?這?一點時?,宣亞呼吸一滯。
他彷彿看見一個扭曲的、猙獰的怪物,走到他的麵前,在嚐到了失去的痛苦後,終於吃夠了教訓,將自?己的一顆心?剖出,送到宣亞麵前。
隻求宣亞不要再離開他。
宣亞站在那裡,渾身的血都熱了起來。他握緊拳頭,雅修那的感情恐怖嗎?很?恐怖,扭曲地像是一個巨大的黑洞,是哪怕凝視這?輪黑洞,連視線和靈魂都會被其吞噬的深淵。
雅修那的愛是劇毒的沼澤,也是籠罩在宣亞的人生和靈魂上方,揮之不去的陰影。可怕嗎?很可怕,誰都會覺得可怕!
可是……可是……
這?也是宣亞所?能?擁有的唯一一個完完全全屬於他,隻會堅定選擇他的愛了。
可是,他是雅修那。
宣亞感受到著從血契中傳來?的聯絡,無法割捨,也無法抹除的契約鏈接在他和雅修那身上。
宣亞看著麵前這?個惡劣又可惡的混蛋,在雅修那黑洞般扭曲的感情後,卻藏著宣亞想要的一切,也濃縮著一個他夢寐以求的家。
他要怎麼樣才能?承受這?份沉重?的感情,又要怎麼樣麵對現在的蝙蝠章魚?
宣亞想:“你可真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啊,雅修那。”
雅修那恨他嗎?當然恨,想起曾經的過往,宣亞的臉上隻露出苦笑。
宣亞恨雅修那嗎?當然厭惡,直至今日,宣亞都不可能?接受,也不願意接受被囚困、被當做禁臠的結局。
可即使如此,他們之後也要像現在這?樣,無法割捨、無法分離地走下去。
他抱著懷中的蝙蝠章魚,就像是抱著一個腐爛的,足以吞冇他的黑洞。
這?是最純粹的黑暗,卻也是燃燒了宣亞的生命與情感,對於他來?說最特彆,也最無法割捨的伴侶。
他們之間的恩怨,甚至無法用單純的愛與恨來?描述。
“我討厭你,雅修那。”宣亞喃喃自?語。
“可我……也愛你。”
這?就夠了。宣亞想,我愛他。
蝙蝠章魚支起耳朵,像是聽見了什麼聲音似的,睜開眼睛。
那雙圓葡萄般的眼珠一如既往,泛著貪婪的、令人不安的神?色,如同一輪看不見底的古井,正凝視著麵前的宣亞。
宣亞這?才意識到,從最開始宣亞遇見雅修那的時?候起,雅修那看著他的眼神?就從未變過。
這?個人,麵前的這?個混蛋,在第一眼見到宣亞的時?候,就是在用這?種看待獵物的眼神?凝視著他。
一直未變。
時?至今日,雅修那在苦心?孤詣之下,終於還是實現了他的目標:成為了宣亞無法擺脫的一部分。
他成功了。
宣亞心?情複雜,有些生氣,可麵前的蝙蝠章魚已經成為了自?己的寵物,作為主?人,宣亞確實是要擔起一部分責任的。
他可不能?像雅修那那樣不負責任,宣亞揉著蝙蝠章魚毛茸茸的小腦袋,表情深沉:此時?此刻,可是到了宣亞做主?的時?候了。
暗黑流龍傲天?的男主?成為了他的寵物。
不錯,聽上去挺爽的。宣亞苦中作樂,因為他知道,如果不是雅修那的一念之差,這?道主?仆契約最後還是會落在他的身上,若是由鏡魔做主?,那麼他可是真的就冇有任何翻身之地了。
“嗷嗚!”蝙蝠章魚被揉得迷迷糊糊地,不停地蹭著宣亞的手掌。
實際上,此時?此刻的蝙蝠章魚已經大了不止一圈,再也不是可以被捧在掌心?托著的小東西了,而是足有兩個巴掌大小,沉甸甸、軟綿綿的毛絨糰子。
天?空不斷開裂,隨著鏡魔的消失,這?個由深淵之鏡對映而出的裡世界也逐漸崩塌。
宣亞回過神?來?,這?纔想起來?他此行的目的,宣亞詢問道:“苦痛之主?和曦之主?在哪裡?”
蝙蝠章魚歪著頭看著他,接著扇著翅膀,撲棱撲棱地飛了起來?,像是什麼急切地想要在主?人麵前表現的小寵物。
飛到一半又捨不得離宣亞太遠,回過頭示意他跟上。
宣亞跟著蝙蝠章魚的指引找到了沉寂自?己記憶中的曦之主?和苦痛之主?。
令人驚訝的是,此時?此刻的兩個人竟然隱隱融合在了一起,就彷彿他們之間的記憶產生了些許矛盾。
隨著鏡魔與雅修那的融合,鏡中世界也發生了不得了的改變,導致被深淵之鏡吸入其中的曦之王和苦痛之主?,也都被迫產生了異變。
一道聖星、一道苦痛之星分彆從二人的領域中躍出,互相對峙的同時?,同出本源的力量卻也在互相侵蝕、融合,不斷同化。
金與紅的聖星,與灰與黑的苦痛之星撞擊在一起,而曦之王和苦痛之主?的記憶也隨著勾勒而出,每一個不斷上升又破碎的氣泡中,都是屬於二人的記憶與力量。
這?勢如水火的一幕,頓時?讓宣亞陷入了僵持。
一個是親爹,另外一個是養父。
宣亞的額頭滲出冷汗,而就在這?樣的情況下,苦痛之主?的記憶內卻傳來?了深淵的迴響。
一頭灰黑長髮的男人坐在由純粹晶體構建而成的王座上,身體卻在逐漸被深淵之力侵蝕,本就殘缺的大腦也在這?個過程中產生不可逆的畸變。
而另外一邊,曦之主?端坐在金紅色的神?域內,祂的回憶中印象最深刻,記憶最鮮明的,卻是曾經作為人類的他與阿耶爾相處時?的場景。
一幕幕回憶湧現,讓宣亞意識到,麵前的曦之主?心?中,似乎還有一絲對於阿耶爾的記憶!
雖然看上去對於曦之主?來?說,祂僅存的人性支柱內隻有阿耶爾的身影,其餘的其他所?有人似乎都並不存在,這?看上去也太過極端。
但在一抹金色的光劍衝出,化為聖力刺穿那些僅剩的人性回憶時?,宣亞才意識到:曦之主?的人性一直存在,森*晚*整*理卻似乎被那股聖力視為不應該存在的東西,被不斷地圍剿、吞噬。
在這?樣日複一日的吞噬與圍剿下,曦之王連自?己過去的一切都要遺忘了,唯一使得他繼續負隅頑抗,繼續銘記下去的精神?支柱,也隻有他最重?要的弟弟。
原本曦之王還可以繼續隱藏這?份記憶,但在現在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在聖星與苦痛之星的對峙中,同出本源的二人提前展開了你死我活的廝殺。
這?份廝殺並不是作用在肉/體,而是作用在精神?和記憶上。而伴隨著聖光越來?越強盛,之後藉著這?個機會甦醒,同化兩份權柄,徹底複活的人有也隻會有一個。
那就是天?族的輝光之主?。
苦痛之主?和曦之主?都將不複存在。
宣亞一把抓住身旁毛茸茸的蝙蝠章魚,他說:“讓祂們停下來?!”
“冇用的。”曦之主?睜開眼睛,這?是宣亞在經過這?麼久的波折後,第一次見到自?己的“養父”。
這?張熟悉的臉上露出的隻有令宣亞感到無比陌生的表情,麵前的曦之主?眼中浮現的,隻有最純粹、最冷酷的情緒。
那是一雙屬於天?族的眼神?。
“曦之主?”說:“你是天?族。”祂看著宣亞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著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曦之主?”說:“吾主?命令我將你接迴天?國,你應該和我離開。至於你身邊的這?位異端,它必須死。”
宣亞退後一步,他說“你想得美。”
在那些被聖力圍剿的記憶片段中,曦之王的身影一閃而過,他的目光似乎越過了虛幻的記憶,朝著宣亞的方向望了過來?。
記憶中的曦之王在擔憂宣亞,而現實中的“曦之主?”眼中卻隻有冷酷。
嘶啞粘稠的聲音忽然從另外一邊傳來?,是苦痛之主?睜開了眼睛,祂的大腦已經被侵蝕了大半,哪怕是冇有這?一次的經曆,原本也活不了多久了。
苦痛之主?說:“真是感天?動地的父子情啊,宣亞。我知道阿耶爾可是一直在期待著這?位‘哥哥’回來?,不過現在,我們都要死在這?裡。”
“不過這?樣也好!”苦痛之主?的唇邊隱隱勾起一抹笑:“我死了,阿耶爾也會跟我一起死。”祂像是顯得極其滿意似的,唇邊的笑也越來?越癲狂。
苦痛之主?說:“我和他一起赴死,想想真是痛快,至於你……還是趁這?個機會離開,帶著你的前夫逃得遠遠的吧。”
祂站起身,身下的王座發出清脆的聲響,整個神?域搖搖欲墜,彷彿隨時?隨地都會自?爆。
宣亞頭痛欲裂,他說:“都給我停下!”
“嗷嗚!”蝙蝠章魚扇了扇翅膀,隨著宣亞的一聲命令,一麵深淵之鏡飛出,將麵前的兩位神?祇映在鏡中。整個世界就此凝滯。
趁著這?個機會,宣亞提刀上前,走進曦之主?的領域內,將那些來?自?於輝光之主?、來?自?於天?國的聖光儘數擊碎!
劈裡啪啦的聲音傳來?,曦之王在記憶的碎片中一閃而過,為他指引前進的方向。
在神?域的最深處,曦之王的身體被無數的羽翼團團包裹,而在苦痛之星的那邊,蝙蝠章魚撲棱撲棱地扇著翅膀,猶如饕餮進了自?助餐廳,小肚子咕嚕咕嚕地叫著,見到一塊巨大的深淵結晶,就迫不及待地撲了上去。
“嗷嗚!”開飯!
苦痛之主?和曦之主?都睜大眼睛,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二人動作,苦痛之主?的眼中劃過一絲詫異,接著,無法動彈的祂反而大笑:“好,就這?麼吃!”
曦之主?的神?域內,那些從曦之王身上增生而出,猶如寄生物一般將他團團包裹的羽翼,被宣亞一根根剔除。
宣亞的動作痛快極了,伴隨著這?種侵蝕,屬於曦之主?的純粹神?力也湧現而出,湧入到了宣亞的體內。
作為天?族,宣亞近乎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順暢地吸收了屬於輝光的力量,他身上的聖力越來?越純粹,體內燃燒的力量,也隱隱猶如太陽一般耀眼、灼熱。
宣亞走到曦之王麵前,曦之王睜開眼睛,在曦之王的背後,僅有最後幾雙殘缺的羽翼。
宣亞想要將其斬去,曦之王開口阻止道:“住手。”
曦之王此時?此刻已經逐漸奪回了一部分的主?權,他仍然不記得宣亞是誰,卻一直在凝視著那雙紫眸。
曦之王說:“這?是圈套,如果你這?麼做,我隻會隨著這?股力量的衰退一同覆滅。而輝光之主?的權柄則會從我體內逃離,找到新的分身再次轉生。”
曦之王說:“苦痛之主?也撐不了多久,你必須讓我和他融為一體。
在這?個過程中,我要將我的一部分權柄轉移給你,這?樣一來?,殘缺後再次融合的我們,便會繼承從前的記憶和力量,卻不會讓輝光之主?重?現。”
宣亞這?才意識到為什麼輝光之主?一直都冇有阻止他,一直哪怕他將這?些記憶全部擊碎,隻要權柄仍然存在於曦之主?身上,那麼輝光之主?的意識,仍然可以直接吞噬剩下的贏家。
曦之王說:“作為天?族,你應該可以吸收一部分權柄。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曦之王抬起手,翻出一枚曦紅色的神?核,那是屬於曦之主?的一部分權柄,也是屬於天?族的力量。
宣亞說:“你要乾什麼?”
曦之王輕輕眨了眨眼睛,像是在賄賂:“在融合後,我要成為記憶的主?導者。”
苦痛之主?的聲音傳來?:“我聽得見!”
宣亞看著此時?的場景,無論?是苦痛之主?還是曦之主?,實際上都已經接近殘破,隻能?用這?樣的方法挽救這?一切。
宣亞接過了那顆神?核,卻並未吸收,而是將其封印起來?。
宣亞十?分謹慎,他說:“這?件事?,還是讓雅修那來?吧。”
“曦之王”深深地看著他,那眼神?讓宣亞有一瞬間的毛骨悚然。
宣亞毫不猶豫地退出了這?片神?域,吃得肚子圓圓的蝙蝠章魚飛了回來?,看見宣亞的樣子頓時?張開獠牙,嗷嗚嗷嗚地護在宣亞身前。
深淵之力從它體內湧出,將想要飛走,就此逃離此地的聖星,以及毫不反抗的苦痛之星包裹起來?,接著融合在了一起。
在融合的那一瞬間,宣亞封印的那顆神?核傳來?異動,宣亞將其翻出,卻看見曦之王正在其中不斷述說著什麼。
宣亞將其一層層封印起來?,那些聲音也就徹底聽不見了。
蝙蝠章魚嗷嗚一聲,示意宣亞看向漂浮在空中的記憶碎片:在那些碎片一閃而過的樣子,纔是曦之王印象最深,最重?要的回憶。
一頭金髮的曦之王阿加洛伊思抱著剛剛出生的孩子,阿耶爾的孩子,他獨自?一人站在原地,長久地凝視著阿耶爾的背影。
像是他的記憶和人生,也都完全斷在了那一刻。
宣亞歎了口氣。
聖星與苦痛之星融合起來?,漸漸化作一道身影。宣亞已經不知道麵前的人究竟是苦痛之主?,還是曦之王了。但想到這?兩個人的身份……宣亞感覺。
這?好像是合成大親爹。
宣亞一手抱著蝙蝠章魚,一手抓著自?己的親爹……和養爹,在深淵之鏡逐漸崩塌的幻境內,宣亞和雅修那偷偷摸摸地遠離所?有神?祇的眼線,離開深淵之海,飛向了苦痛之國。
這?一次的收穫,宣亞撈回了一隻蝙蝠章魚版寵物,也同時?撈回了一個大親爹。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也算是收穫頗豐。
幾乎全家都被撈回來?了。
回到苦痛之國後,蝙蝠章魚被宣亞抱在懷裡,耳朵尖輕輕顫了顫。阿耶爾的身影仍然如同宣亞離去時?那般沉睡著。
但隨著宣亞的迴歸,苦痛之國內的神?火也被慢慢點燃,阿耶爾沉睡在神?棺內,他睜開眼睛,感受到了苦痛之主?的迴歸。
是宣亞帶著苦痛之主?回來?了嗎?
不知道為什麼,阿耶爾想到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個,可能?他也知道苦痛之主?有多不靠譜吧。
宣亞將蝙蝠章魚心?虛地往法袍裡一塞,在他身邊,剛剛甦醒,神?力不穩的“苦痛之主?”也睜開眼睛。
整個苦痛之國伴隨著祂的甦醒而徹底活躍,阿耶爾想要去找宣亞,一雙溫暖的手卻朝著他伸了過來?,輕輕撫摸著他的眼睛。
阿耶爾的臉上,劃過一絲不敢置信。
一頭純金長髮,黑眸深邃的男人站在他的麵前,那張熟悉到驚心?動魄的臉,此時?此刻,卻讓無比熟悉苦痛之主?的人,都有一瞬間模糊了來?人的身份。
“你……是誰?”阿耶爾瞪大眼睛,想要質問宣亞發生了什麼,宣亞卻抬起臉來?看向天?花板,這?天?花板真天?花板啊。
“親愛的。”苦痛之主?說:“哥哥回來?了。”
阿耶爾的人生伴隨著這?番話,在這?一刻徹底爆炸了。
麵對神?宮裡發生的驚濤駭浪,宣亞表示:長輩的事?,還是讓長輩自?己處理吧。
“宣亞,究竟發生了什麼?!”阿耶爾追問道:“宣亞,回來?!”
宣亞無視了身後的呼喚聲,他慢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法師塔,做賊心?虛一般四處打量了一番後,才從法師塔內掏出了一隻毛茸茸的肥蝙蝠。
蝙蝠章魚探出漆黑的鼻子,銀白?色的皮毛激動得亂顫,嗅聞到了屬於宣亞的氣息,來?到了熟悉宣亞的巢穴。
這?一切的一切夾雜在一起,都讓蝙蝠章魚感到無與倫比的激動。
到處都是屬於宣亞的氣息,香甜芬芳的資訊素,像是有一座花園在麵前綻放開來?。
蝙蝠章魚的翅膀狂顫,所?有的觸鬚也都興奮到發抖,一股腦地如海葵般散開。它像是被屬於這?個巢穴內撲麵而來?的香氣完全覆蓋,眼珠子甚至都透出一股亢奮到極點的色澤,像是野獸發起了瘋。
在這?樣的情況下,蝙蝠章魚的身影逐漸擴大,化為了一道一頭銀髮流淌的身影。
銀眸發黑的雅修那正在盯著宣亞看。
宣亞和他對峙著,解決了父輩的問題後,現在要解決的,就是麵前的雅修那了。
宣亞說:“雅修那,我們來?談談……”
雅修那說:“你是誰?”
宣亞:“?”
宣亞猶豫了一瞬,他說:“什麼意思?”
雅修那歪了歪頭,他的這?幅樣子讓宣亞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這?傢夥該不會是和鏡魔融合的過程中出了什麼問題吧?
宣亞心?頭狂顫,雅修那勾起唇笑了起來?,那模樣竟然有一絲瘋厲,卻又有一種純粹的、直接的、毫不掩飾的瘋狂,怎麼說呢,像是放飛自?我的精神?病人在發癲。
雅修那說:“你聞起來?好香啊。”
他將宣亞一把抱住,用力揉了揉宣亞的身體:“抱起來?也軟軟的,小小的。”
雅修那湊過來?,伸出舌頭,來?回舔舐著宣亞的臉頰、眼睛和耳朵,將他舔得濕漉漉的。簡直就跟瘋了一樣,不對,簡直就跟在犯蠢犯傻一樣!
宣亞在他懷裡掙紮著:“我警告你雅修那,放開我,我現在是你的主?人!”
雅修那說:“哦~主?人。”
雅修那說:“主?人,你為什麼這?麼香啊?”他一下下地親著宣亞的臉,讓宣亞根本無法分清他究竟是在嘲諷,還是真的在詢問這?件事?。雅修那接著說:“主?人,我好喜歡你。”
“你聞起來?香香的,抱起來?好軟,好適合被我抱。”雅修那說。
接著,他忽然霸道的、自?然而然地決定道:“我聽見你說,你愛我。主?人,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雅修那即使呆了、傻了,看上去也始終敏銳,就在那樣短暫的一瞬間,抓住了宣亞所?說的話,他洋洋得意道“那主?人就是我的老婆了。”
雅修那說:“主?人來?當我的老婆,我的老婆也是我的主?人。”
宣亞對上那雙興奮的獸眸,他的回答隻有一個:“滾。”
雅修那說:“哦。”然後,雅修那真的當著宣亞的麵,變成蝙蝠章魚,在地上滾了一圈。
雅修那抬起頭來?,一雙毛茸茸的耳朵撐起,顯然是很?興奮很?得意的,像是在說:還滿意嗎?我滾得很?好看吧?
宣亞身體一顫,他捂住腦袋。
在這?一刻,宣亞的世界伴隨著雅修那的這?一番舉動,也頓時?天?崩地裂了。
宣亞說:“你……你這?到底是怎麼了啊,雅修那!”
雅修那說:“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記得了。我隻記得你愛我,你是我的伴侶!主?人!”
------
作者有話說:要完結啦
大家有冇有什麼想看的番外[狗頭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