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亂吃東西啊,蝙蝠章魚! 極境領主……
雅修那腦中的想法一閃而過, 並未說出。宣亞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隻是?用手掌小心翼翼地托著這顆石卵,就彷彿捧著什麼?定時炸彈似的。
雅修那看出了宣亞的緊張, 他說:“把它交給我吧。”這東西太過危險, 無論如何, 雅修那都不想要看見?這樣一個危險的東西靠近宣亞。
更?何況,剛剛宣亞與石卵的交流,雅修那更?是?聞所未聞, 那像是?一種從未出現的語言,是?雅修那無法理?解的特殊旋律。
宣亞說:“冇事, 這東西如果真要殺我, 那麼?我現在?已經死了。”
宣亞能夠很明顯地感受到這條火蛇的強大,說句實話,亞當斯家族居然能靠著這玩意生產那麼?多年的火髓,簡直就是?坐在?火藥庫房裡玩焊煉,他們的命也是?真大, 過了這麼?久才?鬨出問題來, 還剛剛好碰上了能夠解決這件事的他們。
宣亞轉念一想,或許也是?因為這東西原本是?被分割成無數塊分隔開來的,隻是?雅修那的到來才?有機會將幾大家族的隱患聚集在?一起, 最終形成現在?的局麵。
雅修那說:“我擔心你?有危險。”
宣亞說:“可是?,你?要怎麼?處理?它?”
就在?這時, 石卵忽然動了,一條珍饈迷你?的小蛇出現在?宣亞手中, 睜著寶石眸盯著麵前的雅修那,下一秒,這條迷你?小蛇倏然變形, 變得?足有十人之高,張開血盆大口,就要將雅修那森*晚*整*理一口吞了!
千鈞一髮之際,雅修那腳下的領域猛地擴張開來,黑、紅、金三色一閃而過,化為一道道漣漪擴散開來,將宣亞和他一起擋在?身後。雅修那麵色蒼白?了一瞬,表情?卻顯得?極為冷靜,隻是?眸光微微發暗,眼中是?顯而易見?的不悅。
宣亞憤怒道:“為什麼?要這麼?做?”
火蛇盯著前方的雅修那,它的聲音宛如山穀內空靈的迴音,是?彷彿在?無儘歲月中浸透的滄桑,卻並不顯得?年邁,反而透出一絲年輕,溫和與殘酷矛盾地出現,如同群山塑身,剛剛成型,卻已經在?人間沉睡了千萬年。
火蛇說:“深淵族裔,你?的種族曾汙染大陸,令山河流血。你?吞吃了我的一部?分身軀,自然也將染上屬於?大地的詛咒。”
雅修那自然聽不懂火蛇的話,他隻能望向宣亞。宣亞十分驚愕,他將這段話翻譯過後,見?龍傲天目光閃爍,宣亞直接說:“你?真的吃了實驗室裡的黑礦?”
在?剛剛來到晨曦封地,發現礦場裡的黑礦後。宣亞和雅修那都不知曉這是?什麼?東西,雅修那還曾經表露出想要食用黑礦的衝動,隻是?因為這東西太過古怪,所以宣亞還以為雅修那放棄了這個想法。
結果火蛇出現後,宣亞才?發現,雅修那居然在?背後偷偷吃了?
蝙蝠章魚!你?就一點都不在?意嘴饞的下場是?惹出大禍來嗎!
雅修那並未否認,他說:“你?殺不死我。”
說完,他又看向宣亞,眼神誠切:“那東西對我來說十分有益,我……冇有控製住自己,吃了一顆。”雅修那看上去有些羞愧,但不知道為什麼?,宣亞莫名地品出一絲意猶未儘的感覺。
麵對雅修那的解釋,宣亞橫聽豎聽,也隻能聽出一句話:下次一定。
事已至此,宣亞隻能深呼吸一口氣,冇辦法,他的心本身就是?偏的,宣亞對火蛇說:“我不想與你?戰鬥,隻是?我的伴侶誤食了你?的血肉,他認為那是?實驗品。”
“他和曾經的深淵族裔不同,如果有什麼?辦法可以化解這場恩怨,我都會儘力去做。”
宣亞能怎麼?辦,他隻能站在?雅修那這邊幫他找補,實在?不行,就隻能和麪前的火蛇繼續開戰。
場麵一度僵持起來,火蛇碩大的寶石眸盯著麵前的兩個人,它盤在?地上,嘶嘶地吐著蛇信,身旁湧現一道道魔紋。那一瞬間,宣亞和雅修那身上的法袍都產生了某種共鳴。
一條條魔紋從衣袍上飛出,和石卵上的魔紋如出一轍,就彷彿本身便為一體。這兩套法袍上的魔紋源自於?曾經在?晨曦封地時一位年邁的法師贈送給宣亞的禮物,雅修那將其?製成了兩件法袍,也同時用自己的手段破譯了上方的魔紋。
隻是?冇有想到,曾經偶然間獲得?的禮物會在?此刻發揮作用。
火蛇望著這些魔紋,不知為何,它給人的威脅感消散了許多,火蛇說:“幫我找回我的頭顱,至於?你?……”火蛇看向了雅修那:“褻神之罪本不可饒恕,深淵族裔,我不相信你?的話,在?找回頭顱後,我會解除你?體內的詛咒。”
什麼?詛不詛咒的,雅修那可冇感受到有什麼?不適,隻是?胸口處火辣辣的,彷彿有什麼?東西試圖從內部?燒灼他,可卻被另外一股更?加強大的力量壓製了下去。
顯而易見?,火蛇之火,無法勝過血月之主的火焰。
宣亞翻譯道:“它需要我們的幫助。”
雅修那眸光微閃,不知為何,他還是應下了這件事。
雅修那說:“好。”
他挑了挑法袍,笑了笑:“我從未見?到沉睡的半神,若有機會,我倒是?確實想要瞻仰你?的本尊。”
宣亞盯著他看了一會,宣亞為火蛇翻譯道:“我的伴侶說,他很高興你?能原諒他。”
什麼?叫做頂級翻譯。
這就是?了。
這場突如其來的禍事被暫時解決,宣亞著實鬆了一口氣,火蛇重新化為石卵,將石卵舉起時,宣亞才?隱約看見?其?中有著一條咬著自己尾巴的小蛇,看樣子像是?再次陷入了沉睡。
這一類神性生物便是?半神或神祇的衍生,既像是?力量的化身,又彷彿是?另外一個個體,擁有屬於?自己的神智,卻又不會拒絕迴歸本源。
宣亞回過神來,便看見?雅修那正盯著石卵看,眼神有一瞬間的陰沉。當意識到宣亞在?看他時,那股陰沉的表情?又忽而明媚起來,變臉速度比翻書還快。
宣亞:“你?該不會還想著要把這顆石卵吃了吧?”
宣亞握著雅修那的手仔細探查著,頗有些憂心忡忡。他有點想罵雅修那亂吃東西,又感覺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再怎麼?指責對方似乎也毫無用處,唉,跟雅修那待在?一起的這段時間,宣亞總有一種莫名的感覺,那就是?雅修那不在?乎自己的命,也不在?乎其?他人的命。
雅修那看似光鮮亮麗,似乎溫柔體貼,頗通人性,但隻有靠近對方,才?能感受到雅修那溫和表象下隱藏的一麵,那一麵似乎是?嗜血、殘忍與暴力的,在?雅修那眼中,其?他人的生命究竟算是?什麼??而經曆之前的腐屍毒一事,以及現在?發生的事後,宣亞意識到雅修那的“眾生平等”,在?他眼裡,連他自己的命似乎都不是?很重要。
宣亞說:“你?能不能稍微在?意自己一點?”
雅修那望著他,用指腹撫摸著宣亞的側臉,雅修那說:“哦?這是?什麼?意思?”
雅修那還在?思考,怎麼?樣才?能說服宣亞將那顆石卵交給他,或者先?斬後奏,將石卵一口吞噬之後,再想辦法糊弄過去,無論如何,宣亞都會站在?他這邊。
至於?半神,深淵之物怎麼?可能在?意這些東西,他本就可以吞噬萬物,當初吞下那塊神性血肉的時候,雅修那就在?想,如果能夠找到對方的本體才?更?完美呢。
宣亞說:“上一次,你?替我擋下腐屍毒,你?身受重傷,幾乎一病不起;上上次,你?在?深淵通道裡為我擋下怪物的侵蝕;這一次,你?吞下來路不明的寶物,差點惹怒一位半神……”
宣亞說:“再有下次,你?還做些什麼??”
雅修那說:“這不一樣。”
宣亞把這幾件事放在?一起,是?因為在?他看來,這些事情?都意味著雅修那對自己的不重視,但對於?雅修那來說,為了保護自己的私有物,為了達成目的身受重傷,扮演出自己需要的模樣去欺騙宣亞,都隻是?為了得?到他想要的。而吞下神性血肉這件事怎麼?可能與宣亞相比較,哪怕對方是?一位半神,在?雅修那的眼裡,也隻是?一個可以吞噬的敵人而已。
雅修那從不畏懼挑戰,他最擔心的事,是?宣亞離他而去,以及宣亞冷漠的眼神。
雅修那說:“對我來說,你?比其?他的一切都更?加重要,這些事怎麼?能和你?相提並論?”
宣亞聽了很感動,但他們說的是?同一件事嗎?宣亞說:“我讓你?好好保護好自己,不要再衝動了,你?到底有冇有在?聽我說話。”
雅修那說:“宣亞,你?擔心我,這樣很好。”他的語氣是?甜蜜的,像是?滲著糖:“我什麼?都聽你?的,你?能夠在?意我的安危,就是?對我來說最大的收穫了。”
宣亞隻感覺他們之間的交流似乎牛頭不對馬嘴,隻不過這樣看上去……好像是?宣亞成功說服了雅修那?
雅修那黏黏糊糊地吻了上來,貪婪的吻先?是?抵在?唇上,接著朝著喉嚨深入,一寸寸地探入深處,怎麼?撕都撕不下來似的。
宣亞隻能抬起臉被他吻著,不明白?事情?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而且這種發展似乎非常眼熟,上一次,宣亞也是?跟雅修那聊著聊著天,然後這傢夥就告訴他,他石更?了!
宣亞真是?拿雅修那一點辦法都冇有了,他的手指被雅修那死死掐住,怎麼?扯都扯不開的力道死死箍住他。過了好一會,宣亞才?終於?脫離了雅修那的禁錮,從他的懷裡掙脫出來,舌尖微微發紅地喘息著。
見?雅修那一副並不怎麼?在?意,好像隻顧著吻他的樣子,宣亞隻能咬咬牙下了猛料:“如果你?總是?想著辦法赴死,不在?乎自己的性命,那麼?你?死了之後,我就隻能孤獨終老了。”
天可憐見?,他從來冇說過這種話,就像是?在?撒嬌似的,剛說出來,宣亞自己的心就忍不住先?抖了抖。但對比起之前的所有勸解,現在?的這番話才?像是?終於?起到了作用似的。
雅修那用指腹揉著他的唇,試圖讓這已經微微發腫的薄唇在?指尖綻放出更?多的顏色來,即使他們之前已經十分親密,但雅修那現在?卻隻想更?親密、再親密一點。
因此,但意識到宣亞在?說些什麼?的時候,雅修那的眉頭擰成兩個大疙瘩,他終於?說:“胡鬨。”
宣亞用力捶了他一拳,到底是?誰在?胡鬨啊!
宣亞說:“我不管,反正我不允許你?再這樣衝動,聽到冇有!”
雅修那看著他這幅樣子,垂眸的模樣看上去又享受,又像是?沉浸在?人類毫無保留的愛意中無法自拔,隻想要看見?宣亞更?多的表情?,哎呀,如果受傷就可以得?到宣亞關?懷的話,或許雅修那也是?願意再重新“病倒”一回的。
隻是?,這種好事不可多得?,同樣的手段用上幾次後,宣亞就該感到不對勁了。雅修那是?個善於?偽裝的獵手,他最擅長的是?裝成受傷的獵物引誘人類上鉤,隻是?剛剛還瀕死無力的獵物忽然蹦蹦跳跳地跳起來將宣亞一口吞了,察覺到真相的宣亞,或許會因此不悅吧。
那就不是?雅修那想要的東西了。
雅修那說:“好。”
宣亞這才?冷靜下來,他說:“你?知道就好。”
自從火蛇出現後,宣亞就有了新的任務,而雅修那則命令血族們回收“血石”,避免再出現一條新的火蛇來。他們一個主內,一個主外,伴隨著血色瘟疫的擴散,被雅修那掌握的血族也越來越多,這種通過肢體接觸傳播的信仰,是?比瘟疫更?加恐怖的東西。整個傳播的過程都潛藏在?黑暗中,如海麵下方的一片陰影,隻是?幾次交流,一段交談,亦或是?精心準備的一次接觸,信仰便這樣擴散開來,僅僅三天,就算是?千裡之外領地內的血族,都知道了“雅修那”這個名字。
這是?源自於?血脈中的臣服。
這種恐怖的統治讓雅修那逐漸成為了血族的地下帝王。隻可惜駐紮在?極境內的幾位血族親王皆為半神,血之汙染無法傳播給他們,雅修那也不敢輕舉妄動。若要真的控製對方,或許得?雅修那來到他們身邊,親自控製才?行。
五位親王,一位極境領主,便是?血族在?極境內明麵上的最強者。
畢竟血族的大本營在?靈界,而居住在?靈界中的純血族裔,是?不可能輕易離開族地,來到這個他們認為的“不潔之地”的。
某種程度上來說,極境內的血族更?像是?與其?他種族混雜在?一起的混血種。
雅修那若有所思。
麵對純血,他的血月之力是?會更?加無往不利,還是?落入下風?
雅修那並冇有冒進,他像是?一隻盤踞在?黑暗中的血蜘蛛,悄無聲息地織開大網,滿意地觀賞著自己網中的獵物,並期待下次的收穫。
狩獵要有耐心。
除去宣亞以外,幾乎冇有什麼?東西,能夠讓現在?的雅修那失控。
因間接掌握了半個極境,除去一開始的寶物以外,源源不斷的奇珍異寶、靈晶、火髓,或是?那些在?外人眼中難得?一見?的珍寶都被送到了宣亞麵前。此時此刻,原本處於?貧乏之地的晨曦封地才?更?像是?駐紮在?極境內的第二顆心臟。宣亞想要的一切在?冇有提出之前,就會被人送到他的麵前。
太多太多的血族想要討好他,但現在?哪怕是?想要見?宣亞一麵,都需要透過層層封鎖。即使是?在?宣亞待在?城主府內做研究的時候,就有幾位傳奇境強者待在?他的身邊守衛著他。密不透風的庇護讓這裡比昔日的曦之國?還要更?加安全,宣亞就待在?被裝點地金碧輝煌的城主府內,收集著有關?於?火蛇的資料。
花費了幾天的時間,宣亞才?從堆成山的古籍中,拚湊出了或許是?千萬年前的真相。
因為那位早已離去,甚至於?連自身功績都被抹除的前任極境領主的一切都被莫名的力量抹除,在?全知之樹內獲得?的日記,讓宣亞知曉那位前任領主也是?一位穿越者,因此,在?得?知那位老鄉早已消失的時候,宣亞的心情?是?複雜的。
他找了很久,才?找到有關?於?極境領主的隻字半語,而那些聲音也都是?帶著惡意揣測的,有人說,前任領主是?因為畏懼,所以才?拋棄了極境離開。新的領主取代他之後,極境才?能夠變得?如此繁盛。
而新領主對於?前任領主的唯一評價隻有一句話:“優柔寡斷者,不堪大用。”
在?血族眼中,前任領主明明身為純血血族,卻彷彿披著血族的皮囊,內裡卻是?和他們一樣,又完全不一樣的人。
就彷彿是?披著血族皮囊的人類。
宣亞翻出一張古籍,上方的字跡斑駁,僅有短短的一句話:
“我的身邊冇有同類,他們長得?和我相似,卻又完全不同。”
宣亞看著這張古籍,前任領主當時的心境,以及那種無法言說的孤獨,都彷彿透過這句話傳遞了出來。或許其?他人看見?這段話,會認為前任領主是?在?暗指自己冇有朋友,也不認可身為同族的純血血族,但如果真是?那樣,那麼?前任領主隻是?純血血族內的異類。
但真正的異類,是?身處於?異世界,自己身為異族,而哪怕那些自我認知內的同族,也不是?前任領主真正認可的“人類”。
異世界的人類,並不是?現代的人類。
這是?精神與身體上的雙重否定,這種心病無藥可醫,也難怪前任領主會去與一位巨人交朋友,並教?導對方異世界的語言。
他可能隻是?想家了。
通過古籍,宣亞拚湊出前任領主的時間線:穿越異世界成為純血血族,一路晉升半神,在?極境內交到一位泰拉神族的巨人朋友,並委托對方守衛極境。
彼時魔族與血族開戰,魔族內湧出的深淵之力與畸變後的魔力源源不斷地侵蝕著極境,因此,前任領主才?需要去尋找解決問題的方法。他對巨人承諾,等他回來時,就會帶給對方一件禮物,並將對方從沉睡中喚醒。
然後……前任領主一去不回,新領主占據極境,人族在?此地的生存越發艱難,最關?鍵的是?,那位泰拉神族一直沉睡在?邊境,到了現在?,祂的頭顱還被弄丟了。
祂的血肉甚至都被挖了出來,變為了宣亞麵前的血石和黑礦,作為商人創造火髓,以此牟利的工具。最關?鍵的是?,不提泰拉神族是?否可以醒來,也不提藏起祂頭顱的人是?誰。
若泰拉神族體內的血肉並不是?隻被挖出了這一部?分,而是?被挖掘了大半呢?
如果泰拉神族因此重傷,又或是?在?甦醒後報複血族呢?
聯想到原著中的情?節,宣亞隻感覺眼前一黑。
難怪原著中大後期的雅修那來到極境時,這裡早就變成了血族統治下的烈獄,魔族和血族也已經交戰多日,魔族大軍長驅而入,毀滅了大半個極境。
……然後把半個極境變成了水滴魚聚集族地。
不不不彆這樣。
宣亞眼前一黑。
不管怎麼?樣,泰拉神族就相當於?一道不可替代的防線,但現在?有群人正從內部?挖掘祂的血肉,拿去種礦。
這是?什麼?自掘墳墓的蠢貨,難道血族就這麼?想體會變成水滴魚的感覺嗎!
宣亞拍了拍沉睡的石卵,他詢問道:“你?還在?嗎?你?知道你?本體現在?的狀況嗎?”
或許是?因為瞭解到了一部?分真相,對於?這個沉睡數千年的巨人,宣亞忽然就討厭不起來了。石卵中的火蛇散發出灼熱的溫度,它回答道:“我的血肉遺失,你?需要儘快喚醒我,隻需要找到我的頭顱,我便能重新甦醒,失去的血肉也能重聚。”
宣亞鬆了口氣。
但泰拉神族甦醒後,失去庇護的極境又該怎麼?辦?
宣亞有些頭疼,火蛇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擔憂,卻並未出口安慰,神族總是?有一絲冷漠的,這並不是?蔑視,隻是?單純的不理?解渺小人類的憂慮。
雅修那在?這時趕了過來,幾位血族恭敬地站在?他的身後,猶如在?追隨自己信仰的帝王。特納的存在?感都變得?很低了,現在?多了好幾個狗腿子要跟他搶第一狗腿的位置,讓特納感到一絲憂慮。
雅修那一頭銀髮披散而下,身穿銀袍,站在?陽光下時,便浮光躍金,身上的魔力越發深厚強大,一張臉更?是?熠熠生輝,完美的宛若藝術品。
雅修那身上的氣勢越來越強大,威勢越重,就越冇有人敢抬起臉看他。此時此刻,哪怕是?雅修那從血族們麵前走過,所有人也隻會低下頭默不作聲地望著他離開,這既是?被他折服,也是?尊敬、恐懼,更?是?深入骨髓的畏懼:畢竟被血火燒死是?真的會變成灰。
到了現在?,也隻有宣亞還能站在?他的麵前,一如既往地和他相處。而雅修那也隻需要宣亞站在?他的身邊。
宣亞愁眉苦臉,他托著側臉,眼珠轉來轉去,看見?雅修那過來也隻是?坐在?椅子上寫?著什麼?,雅修那來到他的身邊探頭一看,宣亞抬起臉,在?他的眼睛下方點了顆小痣。
雅修那笑了,那顆痣也跟著晃了晃,宣亞捏了捏他的臉:“怎麼?現在?有空來找我?”
雅修那盯著他看了一會,說話之前先?親他一下,哎呀,親一下好像不夠,雅修那含著宣亞的唇,用力親了好幾下後,聽見?人類苦惱又憤怒的聲音,這才?慢慢鬆開宣亞的唇。
雅修那說:“找到頭顱的訊息了。”
宣亞一喜,他說:“在?哪裡?”
雅修那說:“或許,是?在?極境領主的宮殿內。”
雅修那接著說:“剛好,那位極境領主也想見?我一麵,又或者說……是?想要見?晨曦封地的領主一麵。”
宣亞皺起眉,晨曦封地的領主不就是?雅修那嗎?雅修那還盯著他看,宣亞靈光一閃,在?雅修那的眼裡,他才?是?極境的領主,所以現在?的問題就是?,宣亞說:“……祂要見?我?”
那可是?一位貨真價實,統治極境數千年的半神級純血血族啊!
“嗯。”雅修那微笑著說,眼眸深不見?底:“既然祂都這麼?說了,那就去看一看吧,宣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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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求評論和營養液,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