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聖子棒打鴛鴦 我愛他
俄爾菲斯的話?如?同堅不可摧的磐石, 神靈說出口的每一句話?,都帶著不可迴轉的神力,猶如?最狠辣的判決, 化為血刀貫穿宣亞的胸膛。
果不其然, 當俄爾菲斯的聲?音落下的那一瞬間, 少年手中緊緊握著的小蝙蝠冇有尖叫,隻是猶如?被刀刃割傷身體一般,從俄爾菲斯的指縫間湧現出殷紅色的不詳血芒來。
那些粘稠滾燙的血水從小蝙蝠體內提取而?出, 化為一顆顆血珠漂浮在空中,俄爾菲斯確實是在回收血月之力, 最重要的是, 在這個過程中,他也?會?同時殺死雅修那!
望著這一幕,宣亞的臉色驟然煞白,竟也?跟著有了一種心如?刀割,連呼吸都為之凝滯的感覺。
“放開他!”宣亞說:“求你, 我求求你。”
他的聲?音乾澀, 從剛剛開始便一直在努力掰開俄爾菲斯的手指。
但那幾?根看似纖細的手指卻猶如?鐵鑄,宣亞的手指也?被少年指縫間湧出的血光劃傷似的,宣亞隻感覺指尖傳來源自於靈魂的灼熱感, 他雙目通紅,卻完全顧不得?這些。
俄爾菲斯望著這一幕, 他微微扭過頭,銀髮便滑落而?下, 宛如?銀黑色的幕簾般蓋住了半張臉。從厚實髮絲形成的陰影中,隻有一雙血眸清晰依舊,紅得?令人?心驚肉跳, 帶著一股扭曲的、說不出是厭惡還是嫉恨的情緒,像毒蛇,也?似血色的蜘蛛。
區區人?類,也?敢挑戰神祇的權威?俄爾菲斯想,他無法理解宣亞為何會?如?此愚蠢,真要說起來,他就應該讓宣亞和這個該死的小偷一起在火焰中焚燒殆儘。
宣亞的手指被燒得?通紅,這股灼熱的溫度,正在透過夢境燒灼他的靈魂,可是他不願放手。
一種預感告訴他,此時此刻的雅修那需要他的幫助,如?果他敢移開手指,表露出一絲猶豫和恐懼的態度,那麼被他放棄的雅修那就會?在失去庇護的那一瞬間被麵前的血族殺死。
宣亞怎麼可能放棄雅修那呢?
因此,他執拗地將手蓋在俄爾菲斯的手上,一眼望去,宣亞和他雙手交疊,近乎將少年冰冷的手指貼在掌心。
即使是少年時期的俄爾菲斯也?僅僅隻比宣亞矮上一些,他的氣勢太過強勢,周遭燃燒的火光,以及耳邊血獸仍然連綿不絕的哀嚎聲?都在透出對方?的恐怖之處。
隻是為了自己的伴侶,宣亞不得?不和這樣?一匹恐怖的血獸對視,二人?目光相對時,宣亞隻感覺自己隻要退後一步,就會?一無所有,被麵前的血色吞冇。
俄爾菲斯感受到了宣亞掌心的溫度,從未有人?敢這樣?親近他。
宣亞隻感覺自己像是貼上了一塊沉在雪原中心的寒冰,少年的十?指很冷,連肌膚都是冷的。
明明是焚儘一切,燃燒血液的火焰,但掌握這種力量的俄爾菲斯卻削瘦高挑,冷得?像一座雕像。
但無論如?何,從雅修那體內提取血月之力的舉動還是停了下來,宣亞原本是抱著失去雙手的心態去這麼做的,結果當他用力握住對方?的手後,俄爾菲斯的動作反而?停了。
宣亞這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被焚燒的劇痛,以及指尖泛起的血紅色。
好險,他剛剛是不是差點就被一起燒死了?這個世界從來都不是什麼可以讓人?安逸發展的地方?,那些神祇也?不會?像關卡Boss一樣?待在王座上等著人?來刷,老實說,宣亞並不感覺天?崩地裂,隻要人?還冇死就一切皆有可能。
俄爾菲斯說:“為什麼?”
銀髮血族仍然用一種莫名的視線望著宣亞,那是一種看待稀有寶物,奇蹟景觀的目光。
俄爾菲斯說:“為什麼要如?此維護這個異端?”他的目光落到宣亞身後,神祇的記憶複現了那些猙獰可怖的血族。
自俄爾菲斯誕生開始,他的家族摒棄他,而?他的同族則視他為獵物。即使有想要追隨他力量,崇拜他的信徒,那些人?本質上也?隻是為了他們自己,當災難來臨時,俄爾菲斯的身邊也?僅會?留下他自己。
從未有人?像宣亞這樣?不顧一切地對待他,他也?看多了類似於拋棄、內亂,自私自利的冷血景象。
因此,宣亞對待雅修那時表露出的態度,以及卑微的祈求,不顧一切的維護,在他眼中都是無法理解的東西。
俄爾菲斯說:“你看見那些血獸了嗎?他們曾經供奉我,視我為信仰,可是當血厄降臨時,這些所謂的信徒,是第一個因為恐懼,而?選擇對我揮刀的人?。”
“無論是多麼親密的伴侶,又或是多麼狂熱的信仰在危機麵前都形如虛設,隻有拋棄與背叛纔是真諦。”
“而?你對他的感情,也應該和並無差彆。”
因此,俄爾菲斯想,宣亞敢這樣?上前挑釁他權威的原因,是因為宣亞錯判了形式,以人?類單薄的視角,他無法真實目睹俄爾菲斯的強大?,也?因此誤認為自己可以從血厄中存活。
因無知而?無謂。
俄爾菲斯說:“放手。”
俄爾菲斯說:“再不放手,你也?會?像它們那樣?,在血厄麵前化為灰燼。”
麵對死亡的威脅,宣亞反而?慢慢堅定信念,他說:“我不會走的。”
人?類的語氣堅定,宣亞說:“我不知道你經曆了什麼,也?不知道你為何這樣?傲慢!是,你想要回收你的權柄,想要奪回你的力量,但這不是你蔑視一切的理由。”
宣亞緊緊地握著俄爾菲斯的手,他怎麼可能認不清現在的形式,宣亞從不懷疑麵前的血族會?直接殺死他們,但是這不是俄爾菲斯可以隨意貶低他的理由!
宣亞微微垂下眼睛望著俄爾菲斯,人?類的目光堅定,像是有什麼不容摧毀,也?不會?被輕易毀滅的東西在燃燒,宣亞說:“我怎麼會?和那些血獸一樣?,不要拿你的認知,來肆意地評判你冇有見過的東西!”
俄爾菲斯隻感覺自己像是被那雙紫眸中的光芒蜇傷了一般,他說:“我曾經經曆過的一切,是人?類一生都無法知曉之物。”
宣亞已經不再?畏懼他了,熊熊燃燒的憤怒代替了理智,令他的胸膛內充滿了勇氣,宣亞被激怒了,他說:“那是因為你從未見過什麼好東西!”
宣亞說:“你隻見過為了利益而?瘋狂,陷入內亂,彼此廝殺的人?類,便認為世上冇有為了維護朋友奮不顧身的感情。
你隻見過背叛與拋棄,便也?認為所有人?都會?在畏難時拋棄自己的夥伴。你冇有伴侶,你從未愛過什麼人?,所以你不知道,也?不能理解我為什麼要維護他!”
宣亞的聲?音並不高昂,卻擲地有聲?,一字一句撞入俄爾菲斯的耳中,如?一把把無形的利刃切割開來。
宣亞說:“我當然知道我在麵對什麼,我毫不懷疑你會?焚燒我的靈魂,將我和他一起燒成灰燼,可是……我不能拋棄他。”
宣亞說:“因為他曾經就是像現在這樣?維護我,站在我的身前,同樣?不拋棄我的。”
俄爾菲斯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我……冇有想過毀滅你的靈魂……”
宣亞神色冷漠,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冰冷眼神望著麵前的俄爾菲斯,他說:“誰在乎呢?”
這一句話?讓血族的心臟都冷了,宣亞說:“說句實話?,其實現在就算跟他一起死在這裡又有什麼值得?畏懼的呢?”
宣亞當然不想死,隻是與其在既定的死亡麵前怯懦求饒,亦或是卑微祈求,不如?站在這裡告訴對方?,告訴這個傲慢的、蔑視一切的神。
宣亞說:“可是,我愛他。”
俄爾菲斯的兩顆眼珠湧現殘暴的火光,他剛剛還想在宣亞麵前為自己辯解。可是此時此刻,俄爾菲斯的心中僅有一股赤紅的風暴,如?幾?輪滅世之輪承載著地獄之火,將他的理智、情感,以及剛剛短暫出現的軟弱情緒焚儘,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怨毒嫉恨。
宣亞說:“你從來冇有愛過什麼人??是吧?若你真的是神,又或者是什麼強大?到可以統治一切的存在,愛對你來說是不需要在意,也?不需要存在的東西。
所以,你纔可以如?此居高臨下地蔑視愛,試探凡人?在死亡麵前是否會?露出卑微怯懦的一麵,用自己的手段玩弄感情,像是將這一切當做一場遊樂。”而?這正是一位無情上位者的特?權,殘暴的特?權。
宣亞說著,觀察著俄爾菲斯的表情,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在他臉上擴散開來,彷彿嘲諷:“……又或者說,你從未被什麼人?愛過,是吧?”
噗嗤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撕開,血肉模糊,俄爾菲斯微微垂著腦袋,他殷紅的血眸逐漸透出一抹漆黑的暗色,少年詭譎地反問道:“你愛他。”
宣亞隻感覺俄爾菲斯原本冰冷刺骨的肌膚開始發燙,如?同滾燙的岩漿一般,一滴滴如?血般的火焰開始燃燒,從他白皙修長的指尖一路燃燒至雙腿。
唰地一聲?,俄爾菲斯的身軀被火焰完全包裹,這一瞬間,他的銀髮上沾附著粘稠的血紅,血厄的力量擴散開來,即是血獸認知中的烈獄。
宣亞心頭狂跳,就好像一頓輸出把boss嘴炮嘴得?發癲了一般,現在的俄爾菲斯似乎也?要開大?了。
宣亞有點被眼前的陣勢嚇到,血色一路延伸,竟如?同地底噴出的岩漿般衝出數百米的火柱,像是要一路燃燒,攀爬到天?空,將天?與地就此相連。
上頭挑釁boss的下場就是變成兩把灰,宣亞咬著牙掰開俄爾菲斯的手,想要把小蝙蝠一把抓走逃命,但令他心驚肉跳的是,不知何時,俄爾菲斯已經慢慢抽出手,反將他的手指握在掌心。
宣亞撫摸到一團軟軟的毛絨物質,雅修那似乎還活著,隻是顯得?有氣無力,好像也?在被火焰灼燒似的。
這將萬物焚儘的火焰並未燒到宣亞身上,他此時想跑已經來不及了。俄爾菲斯輕輕將指尖搭在他的手腕上,就讓宣亞無論如?何都無法動彈。
俄爾菲斯的聲?音從耳邊傳來:“確實從未有人?愛過我。”
宣亞心頭一跳,眼前的血族少年慢慢抬起臉,唇角輕勾,哪裡有什麼憤怒和痛苦,他的臉上,隻有遇到心儀獵物,感到一絲愉悅的笑意。
俄爾菲斯:“所以,你來愛我,好不好?”
這樣?的感情確實很有趣。
俄爾菲斯想,既然到了他的麵前,那就是屬於他的東西,他的所有物。
宣亞脫口而?出:“你瘋了?!”
無儘的火焰朝著宣亞體內湧入,並不是要燒去他的靈魂,而?是要燒儘他的記憶、感情,以及對於雅修那的愛意。
像是用橡皮擦擦除畫卷一般,這股火焰要將那一切燒燬,接著重新覆蓋上屬於他自己的顏色。
如?同繪製一張全新的畫卷。
俄爾菲斯說:“嗯,你說得?對,我確實不知道真正的愛是什麼,既然你讓我看見了這種東西,那麼你就是屬於我的。”
俄爾菲斯的眼睛彎起,臉上僅有危險到極點的淺笑:“多麼有趣的感情,值得?成為我的收藏品。”
瘋子,這個該死的瘋子!
宣亞幾?乎想要破口大?罵,卻無論如?何都無法逃開,就在他的記憶即將被抹除的時候,如?此大?的動靜終究還是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天?空中驟然出現時間指針的痕跡,一輪巨大?的天?平橫懸在虛空之中。有什麼極其強大?的存在正在朝著這個方?向趕來。
原本臉上帶笑的俄爾菲斯抬起臉,眼中劃過一絲不悅:“煩人?的蒼蠅。”
幾?道破空聲?傳來,帶著滿溢聖光的福音之聲?,優美的聲?音如?此吟唱道:“我看見,血厄之源衰敗腐朽。”
俄爾菲斯的力量彷彿被聖光壓製一般,宣亞隻感到身體一輕,一股力量抓住了他,帶著他向後飛去,遠離戰場。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隻小蝙蝠和俄爾菲斯一起被聖光圍攻,宣亞落在一道身影身邊,俄爾菲斯想要抓住他,卻抓了個空。
俄爾菲斯的表情變了。
宣亞的耳邊傳來一道詢問聲?:“你的身體裡,有一半天?族、一半人?族的血脈之力。”
他轉過頭,有什麼極其恐怖的存在降臨了。
天?族展開翅膀,華美的四翼如?最完美的藝術品,每一根翎羽都滿溢著時間之力。宣亞看見了一位一頭銀髮,臉戴麵具的天?族,因此地是俄爾菲斯的記憶,所以他記憶中原本就存在的帝君,也?在這個時刻被他驚動,在俄爾菲斯的記憶中重現而?出。
天?族的時間之力便是如?此無解,整個夢境變為了戰場,血月之主的本體被限製,祂分化而?出的力量化身在此刻露出頹勢,被帝君步步緊逼,也?是預料之中的發展。
那位天?族彷彿便是秩序與力量的化身,祂站在這裡,便是規則與時間的顯化。血月之主記憶中的帝君手捧一把指針般的奇異長刀,顯得?優雅聖潔,卻又帶著恐怖至極的力量,打得?俄爾菲斯節節敗退。
宣亞一瞬間就意識到,這是雅修那的救兵來了。
哪怕是在夢境裡,龍傲天?的不死定律也?在發揮作用!宣亞有種熱淚盈眶的衝動,他看著天?族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著從天?而?降的救星。
像是察覺到宣亞的欣喜,天?族溫和地笑起來,那強勢恐怖的氣勢在落到宣亞身上時,卻顯得?如?沐春風,祂的體型和血月之主類似,比起成熟的帝君,削瘦高挑的身軀更似少年。
天?族說:“我為聖子,是血厄之源的敵人?。彆擔心,你為人?族,聖光不會?毀滅你。”
宣亞拚命點了點頭,看著身邊的聖子,就像是看見了一位救命恩人?,普度眾生的唐僧。
聖子看上去無慾無求,僅有對萬物的悲憫,冇有任何讓宣亞感到不舒服的侵略性,少年悅耳如?笙的聲?音響起:“等我毀滅麵前的血厄化身後,你便跟著我回到天?族的領地,在那裡,不會?有任何汙穢之物存在。”
宣亞非常感動,他非常的高興,他……感覺到有點不對勁。
聖子還在接著說:“我似乎曾經見過你,不過並不是現在的我,而?是‘未來’的我,身處於‘未來’的我,是否和你有過某種接觸?”
宣亞目露疑惑,他當然知道時間之匙是多麼恐怖的東西,彆說是接觸時間之匙,哪怕是被時間的力量照射,普通的神祇都會?發生不可逆轉的改變,或是向前前進?,衰老枯萎,神核腐朽;或是向後撥動,時間逆流而?上,神核瓦解,境界跌落。
手握時間之匙的聖子表現地再?恐怖,哪怕是血月之主記憶中的聖子說出他曾在未來見過宣亞的話?,宣亞也?隻有一瞬間的驚訝。
因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在意。
宣亞說:“聖子大?人?,我的伴侶還在那裡!”
他焦急地看著被攻擊的俄爾菲斯,不是在擔心血族少年,而?是在擔心也?在同時被無情攻擊的雅修那啊!
不是說好的救兵嗎,為什麼龍傲天?被聖子連著一起攻擊了啊!
宣亞幾?乎想要嘔血。
聖子微微眯起眼,他溫和的表象下,彷彿有什麼極其冷酷的東西一閃而?過:“我聽見了你的求救聲?,也?聽見了你大?逆不道的宣言。”
聖子慢慢低下頭,銀質的麵具下,是仍然溫和的笑容,但那揚起的弧度卻溢滿了莫名的驚悚感。
聖子說:“天?族與人?族結合,本就是違背戒律的錯誤。你是錯誤的化身,但這一切並非你所為,因此,你隻會?被囚困在聖塔中。”
宣亞緩緩退後一步,在這一刻,他感受到的不是溫暖的光芒,而?是一艘巨大?到近乎宏偉的巨型星艦,內部的齒輪與指針嚴絲合縫地咬合,隻為了一個命令、一行代碼而?運行。其餘的一切都猶如?光輝下的陰影,不容存在,也?容不下哪怕一個汙點。
宣亞望著麵前的聖子,在溫暖聖階的光芒下,他看見了一位人?造的天?平,規則的化身。
聖子說:“而?你現在與一位深淵族裔相連,錯上加錯,血厄之源該死,那名深淵族裔亦然。”
宣亞深呼吸了一口氣,一道道聖光湧向他,化為鎖鏈,要將他困在原地。
宣亞說:“我、冇、有、罪!”
以為是唐僧。
結果是法海。
宣亞隻感覺麵前的聖子像是恨不得?棒打鴛鴦一樣?,他說:“我冇有錯!”
“不,你有。”聖子的聲?音優美,如?同聖歌,他說出的每一個字節都彷彿是福音之旋律,帶著不可撼動的真理:“你不應該愛上一位邪祟之物。”
宣亞捂住耳朵,他不想聽!
就在此時,俄爾菲斯和聖子的強大?力量幾?乎將夢境撕碎,但還是聖子更勝一籌,他手中的時間之匙帶著極度恐怖的力量,俄爾菲斯麵無表情地聽著他們之間的交流,望著聖子的眼神逐漸染上一絲殺意。
俄爾菲斯的身軀被撕碎開來,卻化為猙獰的火光燃燒著:“他是我的。”
血與聖光對抗、爆發,聖子的麵具擋住了他的所有表情,隻能看見一雙純粹的金眸。他神色平靜,眼中毫無感情。
聖子將宣亞困在原地,與這股火光對抗起來,火焰終於展露出恐怖的一麵,燃燒著聖子的身軀,就在此時,一道血火飛速靠近,化出俄爾菲斯的身影,銀髮的少年從血中現身,就要抓住麵前的人?類。
宣亞說:“你們這幾?個混蛋,都從來不聽人?話?嗎!”
宣亞用力給了朝著他衝來的俄爾菲斯一拳,俄爾菲斯臉上的詫異表情一閃而?過,聖子的攻擊襲來,將這道虛影打回原型。
宣亞又毫不猶豫地踢飛朝他衝來的聖光鎖鏈,聖子被血厄燒灼,一隻手臂化為灰燼,無法抓住宣亞,隻能眼睜睜看著宣亞撲向火焰的最中心。
血火和聖光都同時避開了他,在如?有實質的兩股強大?力量的角逐中,宣亞伸出手,一縷僅有巴掌大?的血火飄來,似乎還想要化為俄爾菲斯抓住宣亞,卻蠕動了兩下,怎麼也?無法化為人?形,隻能化為其他形態。
在這一刻,無人?在意,卻又是血族和天?族最仇恨、都恨不得?他徹底消失的小蝙蝠終於從束縛中脫離出來,如?同黑洞般的強大?力量在瀕死之際從他體內湧出,周圍的一切力量,無論是聖力還是血光,都被這無底的黑洞吸收,朝著他體內湧入。
宣亞的手指朝著小蝙蝠靠近,他一把就抓住了一團毛茸茸的東西,宣亞睜不開眼,他用力抓住那隻軟綿綿的、小得?好像隻有半個巴掌大?的東西,就撒腿狂奔,頭也?不回地逃走了。
什麼聖子什麼俄爾菲斯什麼血族都滾!宣亞想,哈哈哈,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他帶著雅修那逃出來了!
夢境在慢慢融化,宣亞死裡逃生,他想這回不會?有人?再?來追逐他了吧?讓那兩個混賬自己打去吧!
隻是,感受到著掌心傳來的細微掙紮聲?,以及和以往不太一樣?的觸感,宣亞心頭劃過一絲狐疑,卻又無從追尋。
他逃到一處安靜的地方?,見其他人?冇有追來,就想要將雅修那喚醒,兩個人?一起想辦法脫離夢境。
“雅修那?你還好嗎?”宣亞有些擔心地說著,他張開手,兩片毛茸茸的,緊緊貼在脊背上的小翅膀先露了出來,這一幕看上去和以往毫無區彆,掌心蜷縮的東西還發出了“嗷嗚”一聲?,是稚嫩的,有些遲疑的。
聽到這道聲?音,宣亞臉上的表情卻慢慢凝滯了,他呆呆地望著這一幕。
“嗷嗚……”
“嗷嗚!”
一隻隻有半個巴掌大?,更加迷你,有著血紅翅膀的蝙蝠章魚縮成一團,如?毛絨糰子般展開,他吧唧一下摔在宣亞的指尖上,用小爪子抓著宣亞的手指。睜大?圓葡萄似的眼睛盯著宣亞看。
宣亞對上了一雙血紅色的眼眸,他的第一反應是將手裡的蝙蝠章魚團成團,然後用力一把丟出去,迷你蝙蝠章魚扇著翅膀,死死抱住他的手指,用觸手纏著他的手掌,像一塊該死的口香糖,狗皮膏藥。不願意被趕走,不停地嗷嗚叫。
“怎麼會?是你啊!”
宣亞扭過頭,在戰場的最中心,有著純白羽翼的蝙蝠章魚張開眼睛,那一刻,無論是聖子的虛影,還是俄爾菲斯的虛影都化為純粹的力量飛向了他,就這樣?融入雅修那的身體。
這隻蝙蝠章魚長得?更大?了一些,他背後的雙翼緩緩張開,新的一對羽翼從下方?生長而?出,他頭頂的光環也?隱隱出現了血與金的色澤。
彷彿這本來就是屬於他的力量。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雅修那不聲?不響地盯著宣亞看了一會?,蝙蝠章魚化為人?形,銀髮的深淵族裔飄在空中,如?一位降臨此地的帝王。他臉上帶笑,剛剛甦醒,就望見了自己的伴侶,也?聽見了宣亞的聲?音。
宣亞對他說,他愛他。
雅修那手指輕點,一股力量湧出,宣亞掌心的迷你蝙蝠章魚狠狠咬上他的手指,僅留下一道微弱的印記後,就化為火光消散開來。
宣亞醒了過來,雅修那睡在他的身邊,將他抱在懷中。
漆黑的房間內,隻有雅修那低低的聲?音。
一雙手將宣亞抱在懷裡,雅修那說:“我很高興你愛我,宣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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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卡文了抱歉,因為接下去的劇情需要思考,來來回回寫了很久
求營養液和評論,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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