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亞是我此生摯愛,我的光,啊~我的救贖~……
事實證明, 當宣亞倔強起來時,就算是雅修那推心置腹的話也?無法阻止他的意願。
更何況,宣亞雖然非常感動?, 但這種擔心伴侶受傷, 便要將其放置在最安全?的環境內, 不允許其他人來傷害他的話聽上去?似乎非常令人感動?,但宣亞認死?理的性格,讓他在感情異常直接的同時, 也?無法理解雅修那多愁善感的思想。
宣亞說:“若是敵人潛入家裡來,你又該如?何?”
雅修那當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宣亞接著說:“如?果我主動?離開晨曦封地, 到了其他地方去?,接著遇到了危險呢?”
雅修那說:“你想離開晨曦封地?”他像是在單純地詢問:“為什?麼?”
宣亞奇怪地看著他,這還需要理由?他說:“因為我是人啊,我不是一件物品,是人就會活動?, 會到處惹事, 也?會同時獲得新的收穫。晨曦封地是我的家,但無論我在哪裡,我是否遇到危險隻取決於其他人想不想殺我, 而並非是我做了些什?麼。”
就像是現在這樣,宣亞什?麼都冇做, 但仍然有人盯上了他。
“更何況……”宣亞皺著眉,嘀咕了一聲:“照你這麼說, 如?果我在你離開之後偷偷跟了過去?,接著遇到了危險,那麼這還是我的問題了, 是嗎?”
雅修那深深地看著他,宣亞實在太過敏銳,以?至於他根本不可能為雅修那的言語動?搖。雅修那同樣固執,但在聽見宣亞說到晨曦封地是他的家時,他臉上的一絲冷意才悄無聲息地散去?,轉而寬容地笑了起來。
雅修那說:“你知道,我不可能將罪責怪到你的身?上,但你若遇到危險,我隻會感覺是我的無能。”
宣亞說:“這和你能不能完美地保護好我有什?麼關係,老天爺,你又不可能把我係在褲腰帶上!”他做了一個將人綁起來的動?作?,覺得雅修那的想法真是令人費解,宣亞接著說:“而且,我又不是一件物品。”
雅修那還想說些什?麼,宣亞直接抵住他的嘴:“彆磨磨唧唧的了,你有什?麼計劃,還不快告訴我。”
雅修那的唇上一軟,他想了想,伸出舌尖舔了宣亞一口。
宣亞指尖濕濕的,他已經從一開始的驚訝,再到現在的沉默相對。其實宣亞想告訴雅修那:要是真的想親,不如?直接正大光明的親嘴算了,偷偷摸摸地親手指和掌心算什?麼,明明這麼大一個大活人就站在這裡,雅修那真要貼上來,宣亞又冇辦法推開他。
雅修那說:“此次我們所要覲見的,是第二親王羅斯,祂乃半神級強者?,但實際上,祂隻是奉極境領主之令來探測晨曦封地的情況。不單純是晨曦封地,祂還命令其他封地的領主們都前去?覲見。”雅修那這段時間一直在忙碌此事,他在思考如?何解決這位親王。
他不需要勝過對方,隻需要一個機會,獲得半神的血肉……那麼雅修那便能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
原來是這樣,宣亞一開始還以?為是極境領主發?現了雅修那的秘密,要找個機會把他們直接解決。結果到頭來是一位親王的邀請,還不是邀請的他們,是邀請了所有領主。
你看這事鬨的。
……但這些事情,雅修那從未和宣亞說過。
宣亞望著麵前的人,雅修那看似對他予取予求,卻會用一種冷酷到極點的方式安排好一切,是錯覺嗎?宣亞感覺雅修那像是在創造一個看不見、也?摸不著的籠子,嘗試著將他關進一個完美的“安全?環境”中,除去?這些事情以?外,雅修那冇有告訴宣亞的事還有多少呢?
或許是本能中的敏銳,又或許是因為已經經曆過這樣的事。哪怕是失去?記憶,宣亞也?有一種隱隱的預感,能夠從溫柔的懷抱中感知到鎖鏈晃動?時的清脆聲響。
宣亞開始思考起來:如?果雅修那再這樣下去?,他會做些什?麼?
宣亞說:“這些事情,如?果我不問,你就不打算告訴我嗎?”
雅修那不明白人類為什?麼生氣,他明明會安排好一切的。
即使不知道為什?麼,雅修那仍然說:“是我不好。”
宣亞伸出手,用力捏了雅修那的臉,他說:“這一次就放過你。”
宣亞心中有些警覺,雅修那現在就已經想著為了他好而讓宣亞留在城主府內,並隱瞞了許多宣亞本應該知道的事,若是到了後來,雅修那已經不需要說這些,就已經在宣亞不知道的情況下解決了一切呢。
這明明應該是一件十分感動的事,躺平享受而已,誰不喜歡自己當鹹魚呢?
可是,這種關懷與關心,為你撐起一切的“愛”與囚困自由,掌握宣亞人生的控製僅有一線之隔。
宣亞隻和一個人談過戀愛,但他同時也?是被同一個人囚困了許多次。
宣亞望著那雙滿是愛意的星眸,雅修那的深情,與他表現出的一切溫柔態度,使得宣亞心中的不安被再次壓了下去?。
兩?個人跨越靈界,坐上了準備好的馬車,啟靈之門在額間打開,將通向?靈界的力量加持在馬車上,夢魘點燃幽火,便載著車上的兩道身影跨越靈界。
剛剛來到血族的族地,一座倒懸在空中的神宮便吸引了宣亞的注意力,整片族地幾乎都像是滿浴著猩紅之血,一輪華美的神宮懸在空中,這神宮之龐大,幾乎像是占據了整個世界。一輪血月高懸,如?同視野中最吸引人的一點鮮紅,影影綽綽間,宣亞彷彿能夠聽見神宮內傳來的喧嘩聲,是血族們在高聲歌唱,讚頌著血月之主的偉大。
一位位純血血族身?穿華美的華袍,在月光下狂歡著舞蹈。墮落糜爛、縱情享樂的愉悅,使得每一位血族都自認為自己是生活在血月庇護下,無所不能的血之寵兒。冇有什?麼東西?值得他們憂慮,血月之主在上,難道還有人敢驚擾血族的狂歡?
但是……為什?麼要把宮殿倒過來呢?難道這群血族在神宮裡行走的時候,還要倒著身?體到處飛?
宣亞想起血族的真身?似乎是一隻隻毛茸茸的肥蝙蝠,他忽然就釋然了。
靈界內的一切都顯得有些不真實,這裡是異族的聚集地,血族將族地放置在靈界內,也?是因靈界內混亂的力量更適合血月。在雅修那出現的那一刻,那輪血月似乎像是感應到了什?麼般微微亮起,夢魘停在一座宮殿前方,一位狼頭侍從恭敬地走過來接過邀請函,馬車在此停頓下來,有著血眸的夢魘拋著蹄子,警惕地來回?審視著,雅修那和宣亞走下馬車。
一名?名?血族也?都抬起臉仰視著血月,接著,他們忽然轉過臉,望著這位出現在他們麵前的新麵孔。
雅修那一身?銀袍,銀髮?如?最奢華的絲綢,他的麵容美得令人驚歎。在他的身?邊,宣亞也?穿上了準備好的奢華製服,他不太喜歡這種過於沉重的東西?,看著那層層疊疊的蕾絲直皺眉。宣亞俊美的麵孔如?一盞明燈般亮起,在宴會上吸引了許多人的注意力,他唇薄齒白,眸如?寶石,無論是白金色的發?絲,還是純紫色的眼睛,都使得他像某種漂亮的藝術品般閃閃發?光。
麵對這種場合,宣亞柔韌的脖頸輕輕抬起,表現地十分?從容,雅修那欣賞似的盯著他看了一會,周圍的血族看似陌生,卻在雅修那到來的那一刻,便有不下十多位血族悄悄包圍了過來,守衛在他們身?邊。
侍從念出邀請函上的名?字:“晨曦封地的兩?位領主來此赴會。”
……晨曦封地?
那是個什?麼東西?。
這些純血血族大眼瞪小眼,不知道這種貧瘠之地的小領主到底為什?麼有資格來參加血族的聚會,但雅修那的氣質與容貌剛一出場便碾壓了在場的所有人,而宣亞的氣質與容貌,也?同樣猶如?閃光燈一般吸引了許多道視線。
這是一名?人類。
他的氣息聞起來像一瓣陽光下的橙子,又似晨光下的花園。不僅如?此,宣亞的身?上似乎還散發?著一絲莫名?的吸引力,那種吸引力,使得任何非人類種族,亦或是與深淵有所聯絡的異族,都控製不住地被其吸引。是超脫了其他外界影響,源自於宣亞本人的吸引。
宣亞沉默了一瞬,看著那一雙雙血紅色的眼睛,他緩緩握緊拳頭。
這群、血族、都在、盯著、他看。
這群血族都想要吸他的血。
啊啊啊好噁心好臟啊!宣亞甚至看見了一位左擁右抱的血族在大庭廣眾下割開血仆的喉嚨飲血,一位位貴族們不是左擁右抱就是互相飲血,感覺病毒正在通過這種方式急速傳播啊!
這到底是不是正經聚會,感覺太奇怪了,難怪雅修那讓他彆來,這樣一看,是宣亞誤會他了。
宣亞忽然感覺自己之前都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當然,也?並不是所有血族都這樣糜爛,還是有正常血族發?問道:“他們是哪個家族的人?”
狼侍從猶豫了一瞬,他說:“雅修那公爵,是晨曦封地的領主。”因雅修那境界的提升,他現在不是伯爵,是公爵了。
“而這名?人類……不,宣亞大人,是一位六階鍊金構造師。”
在這一刻,許多位血族放下了手裡的事情,都朝著宣亞望了過來。他們都眸光閃爍,眼生異彩。
不是被宣亞的容貌或血液吸引,而是被純粹的實力吸引。
在宣亞的胸口處,一枚銘刻著六顆星紋的徽章閃閃發?光。宣亞麵容冷酷,隱隱看去?甚至有一絲倨傲,哪怕身?為人族進入此地,如?同羊入狼群,但他仍然像是對周圍的危險毫不在意似的,這股自信的來源終於有瞭解釋。
六階鍊金構造師,哪怕是在血族中也?是一麵閃亮的招牌,通常剛剛出現,就會被大家族招攬,亦或是被公爵收為附庸。而宣亞看上去?如?此年輕,若是有朝一日他能夠進階為七階鍊金構造師,那麼哪怕是尊貴的親王,都會忍不住向?他投來橄欖枝。
實際上,如?果不是無法穩定鍊金魔仆內的魔力回?路,宣亞此時已經可以?嘗試創造出七階鍊金魔仆,也?就是傳奇境的強者?。
到那個時候,宣亞就算是真正意義上的一人敵一國了。
直到現在為止,其他人才終於開始正視宣亞的價值。一道道身?影便如?同被火光吸引的蝙蝠一般朝著宣亞的方向?源源不斷地圍了過來,試探者?有之,招攬者?有之,對宣亞感興趣的血族驟增,啊啊啊啊啊好煩好討厭。
宣亞朝著雅修那的方向?微微靠近,雅修那看著人類貼在他的身?邊,唇邊的弧度微微挑起,他與一名?血族對視,對方望著雅修那銀色的眼眸,便認為這並不是一位純血血族,而純血血族,對於低等級的血族隻會是完完全?全?的壓製。
那名?純血血族無視了雅修那,準備朝著宣亞走去?。但他還冇有來到雅修那身?前,就隻感到身?體一顫,一股無法反抗的力量降臨在他的身?上,使得他手腳發?抖,在這一瞬間,這名?血族才意識到雅修那身?上傳來的威脅感。
就彷彿是冒犯了一位強大的帝王,血族的臉色慘白,雅修那垂下眼睛,目光所及之處,所有血族都感到心驚肉跳,幾乎是下意識地退後一步,彷彿再靠近,自身?的一切便會被完全?焚儘。
雅修那冇有再看他們一眼,恰在此時,那位血族親王降臨了。
老實說,半神級強者?的威勢,已經強大到可以?扭曲時空,血族親王根本不需要親自降臨,隻是將自身?的投影投射至聚會的最中心,所有人站在祂的麵前,都隻會感受到一股無與倫比的恐怖壓製。
冇什?麼人敢抬起臉看祂,因空間的阻隔,血族親王的感知也?被壓製了許多,誰也?不知道祂的真身?身?在何處,宣亞被雅修那牢牢護著,半神強者?的威壓僅有一絲落在他的身?上,宣亞也?感到沉重的壓力,可是……在不引人注意的時候,他也?抬起臉看了對方一眼。
是個長?著黑髮?,長?相一般的血森*晚*整*理族。
冇雅修那好看。
估計原型也?冇雅修那可愛。
宣亞口袋中的石卵忽然微微一頓,血族親王的眼神忽然落到宣亞身?上,宣亞嚇了一跳,不要在這種時候掉鏈子好嗎?
第二親王羅斯微微眯起眼,祂並未看見宣亞,隻看見一位陌生的血族公爵,但就是這一眼,卻讓羅斯忍不住凝視著雅修那。
這名?血族看上去?……有些奇怪。
羅斯身?後忽然傳來了某種恐怖的巨響,祂不得不暫時離去?。也?就是這一瞬間,宴會才終於從死?寂中回?過神來,一條火蛇嘶嘶吐著信子爬了出來,剛剛探出個腦袋,就被宣亞一指頭按了回?去?。
一位血仆忽然攔住了雅修那:“這位客人,親王要召見你。”
雅修那表現得寵辱不驚,他微微點頭,那位血仆說:“親王隻召見了你一個人。”
雅修那說:“他是我的伴侶,我不希望和他分?開。”
他表現出來的樣子,就是一位愛妻如?命,年輕氣盛的血族。
血仆看多了這樣的事,他對此樂見其成,擁有軟肋,並且極其年輕的血裔很好掌握,他說:“我敢保證,你的伴侶不會有危險,這裡可是親王的聚會,誰敢鬨事呢?”
雅修那表現地很頑固,直到僵持一段時間後,宣亞纔在身?後說:“你去?吧,我會照顧好自己。”
雅修那歎了口氣,他轉過身?,為宣亞輕輕梳理著發?絲,又將人抱在懷裡親吻著頭髮?,將離彆時的樣子拉得很曖昧,很糾結。直到宣亞都有點無語,這隻蝙蝠章魚是不是有點戲癮大發?了?雅修那才終於捨得將他鬆開,對他說:“我留下的氣息會庇護你,彆離開宴會,也?不要輕信其他人。”
在宣亞身?邊,幾位血族悄無聲息地站在一起,時不時朝著這個方向?看。
“等我回?來。”雅修那說著,大步離開。那位血仆被他撞了一下,也?隻能拍拍衣服在身?後跟上。
宣亞眼睜睜地望著這一幕,雅修那剛一離開,整個宴會的人似乎還在狂歡享樂,但除此之外,一種微妙的、悄無聲息的氣息,正在通過肢體接觸傳播開來,一位血族剛剛咬上主動?送上門來的獵物脖頸,他吸了一口血,便忽然聽見了腦中傳來的奇異囈語,那個聲音在不斷重複,猶如?血脈中無法阻止的回?響,在一遍遍喊著一個名?字:雅修那、雅修那……
血色的瘟疫,正以?一種比病毒更快的速度擴散,彷彿將此地化為了一個小型孵化巢。信仰的傳播與顛覆在血脈中流轉,血族這種東西?,本身?就是血月的附加品。
宣亞悄悄來到一處角落裡,他捏著這隻小火蛇的脖子……呃,這東西?真的有脖子嗎?他掐著火蛇扁扁的腦袋,低聲訓斥:“你這是在乾什?麼,不要命了!”
火蛇差點把自己的舌頭咬斷了,它說:“我感受到了我的頭顱,就在這一處宮殿裡。”
“怎麼可能?”宣亞驚愕道:“哪裡有這種缺了瞌睡就送枕頭的好事,你不是在騙我吧?”
“不是的。”火蛇說:“在剛剛那位親王出現的時候,我體內的力量就被催動?了。祂的本體不在此地,好像被某種力量牽製了,那是屬於我的力量,我不會感應錯,那位親王,正在與我其他的血肉化身?交戰。”
難怪第二親王將投影投放至此地後就匆匆離開,原來是正忙著處理其他事。但為什?麼祂要把頭顱放到這裡來呢?
這完全?想不通啊。
宣亞說:“既然你這麼厲害,那還要我乾什?麼?你讓你的化身?直接乾死?親王不就行了?”
火蛇說:“我的其他化身?被仇恨迷惑,因血肉被不斷分?割,我族的力量也?被不斷瓦解,因此,我的力量纔會不斷消解,他們或許冇有察覺到頭顱的所在,我僅剩的力量可以?庇護你暗中行動?,機會不容有失,我需要你的幫助。”
宣亞說:“等等,你族?”
火蛇說:“我之身?軀,乃大地延伸,因此,每一位血肉化身?,皆為一位族人。”
宣亞沉默了。
這算是一種有絲分?裂嗎……?
火蛇說:“取回?我的頭顱,我會護持你。神靈的誓言不可違背,我的本體是山巒與大地的化身?,產出的神礦與珍寶你都可挑選,其中一件神礦隻有泰拉神族纔可孕育,是可以?令你起死?回?生,涅槃重生的命盤。即使是我,也?隻孕育出兩?顆。”
宣亞眼睛一亮,這可是貨真價實的好東西?。火蛇也?冇有騙他的意思,隨著誓言成真,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著他們,火蛇不能夠傷害他,而宣亞也?要幫他尋回?頭顱。
這些泰拉神族的巨人也?太實誠了。
“好,我一定幫你的忙。”宣亞想著泰拉神族孕育出的命盤,那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這片大陸上不乏有起死?回?生的寶物與禁咒,但那些禁咒通常都擁有代價,而這伴隨泰拉神族誕生而降世的命盤,卻是所有人趨之若鶩的寶物。擁有了它,哪怕是宣亞忽然嗝屁死?了,再次重生後,那些附著在他靈魂與身?體上的詛咒也?都會隨之一同消除,不會隨著轉生重新復甦,而新的身?軀也?不會因此陷入羸弱。
當然,命盤也?有自身?的限製所在,對泰拉神族自己使用時的效果當然和其他人不一樣,否則火蛇也?不需要找回?頭顱,直接死?而複生就行。
火蛇攀在他的身?上,準備給他指明方向?,不知道為什?麼,一名?名?血族見此都自然而然地湧了上來,彷彿追隨在宣亞腳後的仆從一般,安靜的站在他的身?邊。
宣亞腳步一頓,他的身?後,一位位麵容迥異、氣質不同的血族如?同被某種意誌控製的蜂群一般,正用一雙雙血眸盯著他看。宣亞心中一驚,他抬起臉來,不知何時,宴會上的歌奏聲,以?及所有的交流聲都停了,大廳內針落可聞。
所有的血族都在盯著宣亞看。
此時此刻,他們都被同一個意誌,同一個想法控製。
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呆呆望著這一幕的人類仆從與異族仆從彷彿少數的異類,他們並未被同化。
此時此刻,這幾個幸運兒就驚疑不定地看著這一幕,就好像誤入恐怖片裡,不知所措的倖存者?。
這也?太嚇人了吧!
宣亞說:“……雅修那?”
一位血族恭敬地來到他的身?邊,他詢問道:“您想要去?哪裡?”
“偉大的陛下詢問您,為什?麼要離開宴會。”
現在就已經在用偉大的陛下來稱呼雅修那了嗎?一開始的時候不是還在說什?麼“卑賤的低等血族”嗎!
怎麼這群血族也?要玩“偉大的陛下正在靠近忠誠的族地”這種梗了嗎。
宣亞冇想到雅修那會這麼快控製一切,血瘟的力量……已經到了這麼恐怖的地步了嗎?
一旁的血族還在等待宣亞的回?答,宣亞說:“我想出去?走走。”
“請務必讓我跟隨您。”一位血族向?宣亞行了一禮。宣亞眼珠一轉,誒,這不就意味著大廳裡隻剩下自己人了嗎?那他為什?麼還要偷偷摸摸地潛伏過去?,接著再小心翼翼地去?拿頭顱啊,直接讓人引路不就好了嗎!
宣亞捏著口袋裡的火蛇:“你能感受到你的頭顱在哪裡嗎?”
火蛇:“嘶嘶?”
宣亞說:“你身?邊的這些人,都是自己人嗎?”
那些血族回?答道:“我們都擁有同一個信仰。”
這種發?自內心、無法掩飾的狂熱讓宣亞心中隱隱一驚。讓雅修那參加聚會,真的不是引狼入室嗎?血族親王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如?果他來的話,或許雅修那還不敢這麼直接,結果現在的情況下,主人家大開方便之門,但是主人跑了!
這不就是相當於把整個宴會上的所有血族留了下來,而這些血族皆為純血族裔,好傢夥,直接一鍋端了。宣亞都想捂額,等那位親王回?來,整個宮殿可能都要改姓雅修那了。
宣亞決定停止思考,他說:“帶路吧。”
房間內,雅修那恭敬地站在原地,他抬起臉,望著麵前的親王。
親王特意收斂起了神力,祂望著雅修那的眼神是帶著審視的,祂能夠看見雅修那眼中的恐懼,以?及野心。
親王說:“雅修那,你的身?份很特彆。”
雅修那表情平靜,血月之力在他體內流轉,現在的他比所謂的親王更像是純血血族,是純血中的純血。
雅修那說:“您這是什?麼意思?”
親王眼中劃過一絲欣賞:“你是從人類的領土回?到血族領地內的血裔,作?為一名?純血血族,重回?故土有何感覺?”
雅修那說:“極境的生活十分?有趣。”
親王說:“冇有一位純血血族會流離失所,你回?家了。隻是……你究竟是誰的子嗣呢?”
親王抬起手,一道血海從祂指尖擴散而出,天空彷彿被無形的大手撕裂,二人站在血海之中,一顆顆信物從湧動?的海麵下方浮起,是代表著純血血族,十二家族的信物。
雅修那平靜地望著這一幕,他在想……麵前的親王,是以?真身?降臨此地的嗎?
一枚枚信物朝他飛來,卻都冇有任何反應。雅修那抬起手,當看見那枚信物飄到他麵前時,親王看似平靜的眼中,劃過一絲殺意。
雅修那收回?手,信物落下,他觀察親王的反應,在第十一顆信物飛到雅修那麵前時,親王眼中劃過一絲期待。
雅修那將那朵血玫瑰握在手中,共鳴的力量傳來。
親王的眼神越發?激動?。
血玫瑰化為荊棘之劍,雅修那銀髮?流轉,共鳴之力近乎百分?百的契合,全?程,雅修那都在觀察親王的反應。
親王眼中劃過一抹喜色,祂很滿意。
雅修那也?很滿意。
親王說:“你是……我族的子嗣,歡迎回?來,雅修那,我可以?成為你的父親。”
雅修那:“我的父母早已離世。”
親王眼中劃過一絲不悅,但祂還是忍了下來,麵前的雅修那天賦優越,又如?此年輕,更是荊棘家族的血脈,讓他回?歸本族隻是時間問題,親王對他的態度友善了許多,祂說:“不必拘禮,我會……”
祂話音一頓,像是有什?麼人在祂耳邊傳話,親王望著雅修那的眼神有些複雜起來:“你有一位人類伴侶。”
提到宣亞,雅修那的表情就忽然變得溫和起來,悅耳的聲音,如?同開了話匣一般流淌出來。
雅修那說:“那是我的戀人,我的摯愛。”
雅修那說:“他與我一同離開,背井離鄉,放棄一切,隻為了留在我的身?邊。”
親王:“這個……”
雅修那說:“他是尊貴的王子,而我隻是一位學院首席,可是即使如?此,他也?與我不離不棄,生死?相依。”
親王:“我說……”
雅修那說:“他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愛侶,若冇有他,我的人生要失去?多少樂趣,我不能失去?他。為了他我願意與世界為敵,他是那樣地愛著我、信任我、依賴我,他是我的瑰寶,在我病重垂危之時,是他留在我的身?邊照料我,也?是他心甘情願地放棄自己過往的一切,和我來到極境。”
親王沉默地望著麵前侃侃而談的雅修那,從雅修那的聲音中,祂聽出了一絲決意。但是,再怎麼堅定不移的感情,在地位和權力麵前又算得了什?麼?雅修那隻是一時迷茫,他遲早會理解,像那樣的人類,他要多少,就可以?獲得多少。
親王說:“你需要與一位純血貴族聯姻,誕下後代。”
雅修那終於停下源源不斷的傾述,其實他根本就不在乎親王聽冇聽。
雅修那微微眯起眼,聽見這番話,他並未生氣,反而是盯著麵前的親王看了一會,那眼神帶著一絲莫名?的審視。
雅修那說:“其實,我唯有一個請求。”
親王皺了皺眉,祂說:“你說吧。”
血海消散,雅修那站在大廳之中,望著王座上的親王,他說:“我想瞻仰您的光輝,您是否可以?以?真身?降臨,讓我感受血族親王的偉力呢?”
親王說:“你……”
祂忽然微微睜開眼,站起身?望向?某個方向?,臉上儘是被冒犯的不悅。
宣亞看著麵前的光匣,這地方被重重禁咒限製,哪怕是火蛇也?無法進入其中。宣亞思索了好一會,忽然發?現這地方的地基是由鍊金魔紋鋪平構造的。
那還等什?麼?
開挖!
挖穿一個地道,小心翼翼地破解了沿途的所有魔紋後,宣亞偷偷溜進了牢籠裡,火蛇釋放出力量,探出個小腦袋,悄咪咪地一口叼住漂浮在空中的光匣,又在原地留下了一團同質量的東西?。
一人一蛇就這樣心驚膽戰地離開,宣亞心跳加速,魂都要被嚇出來了,剛剛要是一個不小心,那麼他就會直接灰飛煙滅。
火蛇扭著尾巴,非常高興。
宣亞看著身?後漂浮的東西?,他說:“你留下了什?麼?”
火蛇說:“我族累積之穢物。”
宣亞思考了一會,才終於意識到了那是什?麼東西?,穢物……那不就是屎嗎!
想明白後,他望著這條看似純良的火蛇,這傢夥剛剛在裡麵拉了坨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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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求評論和營養液。
死遁的重要道具拿到了……(目移)
蝙蝠章魚又要吃胖了,肥了一圈又一圈,扇著翅膀搖搖晃晃的飛到宣亞肩頭想喘口氣,結果吧唧一下直接把人的肩膀壓垮了!
宣亞:啊啊啊啊你到底為什麼會變得這麼胖,減肥,去減肥!
蝙蝠章魚:嗷嗚!!!(不胖!不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