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過來,親我一口 天族
宣亞被?一個人拋在原地, 看著孤零零的鏡子,多少覺得有點無語。
一個兩個的……都完全靠不住。
不僅是夢裡的兩個不靠譜,外麵那個也靠不上。
宣亞有些想要歎氣。
不知道為什麼, 麵對的, 明明是三個不同的人, 但給?他的感覺卻莫名的有些相似,例如同樣聽不懂人話,愛裝, 滿口胡言亂語,難道這就是這類擁有力量、強大傲慢又不通人性之?人的通性嗎?
宣亞皺了?皺眉, 忽然?意識到鏡魔就是另外一個自己, 他剛剛好?像順便把自己罵進去了??呸呸呸。
但是,為什麼在鏡魔的記憶中?出現的視角,卻是雅修那的記憶呢?
宣亞感到一絲不對勁。
他有許多疑惑,也對鏡魔的來曆仍然?抱有一絲狐疑。為何一直冇有去管,是因為鏡魔除了?做出一些古怪的事情, 不停向他重複過去的一切以外, 就是在瘋狂地貶低雅修那。彷彿雅修那與他有某種深仇大恨,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按照前兩週目所發生的一切,鏡魔所做出的這些反應都是合情合理的。這符合宣亞的邏輯, 除此之?外,鏡魔對他並無威脅, 至少宣亞現在並冇有意識到威脅,因此, 它?的危險性有,卻很小。
而且,如果鏡魔真的是過去的宣亞自己, 那麼與他作對後宣亞能得到什麼?
1+2周目的全部記憶大禮包嗎。
宣亞毛骨悚然?,有些東西還是讓它?過去比較好?。但鏡魔這麼快就走了?,讓宣亞感到有些可惜,因為鏡魔若是擁有記憶,或許宣亞可以從他那裡得到治療腐屍毒的方?法。
不過若是鏡魔想給?,那麼他早就已經?給?了?,這再次證明鏡魔對雅修那的敵意。
現在雅修那生死未卜,其他事情都不重要,宣亞必須得想辦法把雅修那喚醒。無論是晨曦封地需要雅修那,還是宣亞和雅修那的關係,他都迫切地需要雅修那醒過來。
宣亞抓了?一把頭髮,雅修那不是龍傲天嗎,這傢夥既然?出了?事,難道不應該天降奇遇來將他喚醒嗎?怎麼到了?生死危機的時候,龍傲天的奇遇卻冇有發揮作用,這不科學!
宣亞煩躁起來,他自嘲道:“這回真是剛剛成了?男同性戀,男朋友就要死了?。”他這也太倒黴了?吧。
嘭!一道沉重的撞擊聲響起,宣亞這個時候才注意到這巨大的轟鳴聲,整個夢境如同懸浮在空中?的精緻堡壘一般搖搖欲墜。宣亞被?嚇了?一跳,麵前的法師塔自動改變形態,幻化出法師塔之?外的真實景象。
宣亞漂浮在一片虛空之?中?,他與這座法師塔渺小地宛如一顆上升的氣泡,是星空中?一抹不起眼?的塵埃,在法師塔的前方?,一輪迷你血月漂浮在虛空中?,如同一隻怒張的、憤怒的眼?眸,周身拱衛的觸鬚與血絲便是一名名血族血源的顯現,這僅僅是血月之?主力量的一部分顯化。
宣亞後退一步,臉色瞬間白了?,無比龐大的血月正?在尋找他的痕跡,比宣亞記憶中?的月球還要大出數十倍。‘雅修那’竟還冇有離去!
這傢夥果然?是血月之?主!
這是宣亞腦中?的第一個念頭。
祂竟然?還在尋找宣亞的蹤跡,這傢夥到底想要做些什麼?宣亞迅速地將之?前所發生的一切串聯起來,這才意識到,應該是在雅修那獲得了?血月之?力的那一刻,血月之?主就已經?盯上了?他。
……不詳的預感總是特彆靈驗。
宣亞沉默了?,為什麼每一次雅修那出事的時候,倒黴的那個人總是他?
此時此刻,這輪迷你血月便是在尋找宣亞的蹤跡,它?熊熊燃燒的血火使得整片星空都被?血紅色的猩芒侵占,血色逐漸化為背景,蠕動的血管似大片大片流淌的溪流般紮進無垠的虛空之?中?,一顆顆眼?珠緩緩增生,獰惡、鮮豔,又似火燒雲濃縮著灼燒眼?球的殷紅色。
宣亞光是看見這一幕,就感到自己的眼?球似乎都在隱隱融化,係統在不斷髮出提示:【您的san值正?在巨幅降低!!!】
幾?百年?都冇有出現的係統都被?嚇得跳出來了?,畢竟血月之?主是一位貨真價實的真神,且是此界血月的掌握者,真正?意義上的超級無敵大boss。
這傢夥是真的生氣了?嗎?不就是裝成雅修那的樣子溜進他的夢裡結果被?他趕出去了?嗎,作為受害者,宣亞都冇有生氣,血月之?主居然?還敢倒打一耙!
雖然?這麼說,宣亞嚥了?咽口水,還是有些緊張地後退了?一步。他飛速地思索著剛剛對血月之?主做了?些什麼,嗬嗬,不就是說祂畫的畫難看,還把對方?畫出來的畫撕碎了?嗎,心眼?真小啊,要是血月之?主願意的話,宣亞想,他可以給?對方?畫幾?十張畫賠禮。
血月之主似乎並未找到宣亞的蹤跡,因此,祂開始憤怒。
熊熊燃燒的血火使得幾顆小型星球在一瞬間化為星骸,又被?血火灼燒為灰燼。增生的血管延伸到哪一處,就將猩紅的火焰燒到哪裡。
宣亞看見那些滾滾燃燒的行星,一些星星化為流星飛速逃離,一位位半神、偽神,亦或是境界低微的真神迅速醒來,臉色大變,因為祂們的分身和仆從竟都被血火焚燒成了?灰燼!
神祇難以輕易隕落,即使隕落,也會化作無數源質分散,在數百年?後再次歸來,但血月之?主的火焰,可是能夠直接焚燒並掠奪真神的權柄的!
“這個該死的瘋子!”一位精靈族真神載著夢境與音律織成的殿堂,祂撐起整個精靈族的夢境,化為流星,頭也不回地離開。
“祂殺死了?夢魘之?神還不夠,還想要再去掠奪誰的權柄?”一位魔族真神若有所思。
“血月之?主,是誰讓你如此憤怒!”
掌握著情慾權柄的厄欲母樹展開樹根編織而成的裙襬,祂最恐懼血月之?主的火焰,血月之?主的火焰,可以輕易焚燒祂樹乾上辛苦收集的果實。
厄欲母樹嘗試安撫對方?,祂帶著純粹慾望之?力的靡靡之?音如七彩的迷霧般飄然?而至,就要飄到血月之?主身上:“請你冷靜下來。”
迷霧被?血火焚燒殆儘,一根根樹根被?灼燒成殘骸,厄欲母樹的麵孔被?焚燬,祂自顧不暇,隻能化為流星遁走。
“人類……無論你躲到哪裡,我都會找到你。”血月中?隻傳出一道威嚴的聲音,聽到這番話,宣亞嚥了?咽口水,有些生氣。
其他真神隻能苦苦哀求:“請你冷靜下來,血月之?主,你要尋找誰,我們可以幫你找到他!”
“人類,一名人類將你惹怒至此……?”
“到底是誰造成了?這一切,快將那名人類找出來!”
望著這一幕,宣亞沉默了?。
他好?像在無意中?大鬨了?神界,這應該不是他的問題,要找就去找血月之?主可以嗎,這不關他的事,現在發生的一切應該隻是在做夢吧,這都不是真的吧。
宣亞的法師塔顯得很小,小得宛如塵埃,雖然?不知道血月之?主為什麼冇有發現他,但宣亞準備悄悄離開了?。像一顆真正?的氣泡般悄悄溜走。
背後的星空中?,血月之?主以一人之?力大戰數位真神,其餘的神祇冷眼?旁觀,或是退讓,或是選擇眼?不見心為淨。
因為祂們真的打不過血月之?主,這傢夥是真的猛啊,並且性格還陰鬱惡劣,堪稱扭曲,若不是祂主動選擇了?自封,將自己困在某個地方?,時至今日?,血族或許都還敢踩在其他種族頭上耀武揚威。
一位強大傲慢的血皇帝正?在大發神威,肘擊眾神。
宣亞頭也不回地飛速溜走,深藏功於名。
“夠了?。”
就在此時,一輪耀眼?輝煌,如同太陽般熾熱明亮的天體?降落至此,祂彷彿是所有秩序與規則的化身,又似時間與悖論的結合體?,每時每刻都在重生與死亡。
從這顆帝星中?隻傳來一道冷漠的聲音:“血月,我之?所以不處置你,是因為你的命運還不能在此刻終結。”
其他神祇都退後一步,為這顆帝星讓出位置,這是屬於天族聖君天使長的權柄,聖君不在乎血月之?主因何憤怒,祂隻是為了?維持規則而來。
規則,又是命運的演化,帝星不容許有人挑戰命運,血月之?主說:“那就來啊。”
宣亞完全冇有注意到身後的神戰。
因為這座小小的法師塔,宛如塵埃一般漂浮在虛空中?的氣泡,早在帝星禦光而來的時候,就被?帝星散發出的光輝襲中?,直接融化在了?無儘的光輝中?。
宣亞冇有任何反抗的餘地,他的夢境與光輝融合在一起,隱隱聽見一聲聲清脆的時鐘滴答聲。
宣亞從夢中?醒來。
滴答、滴答。
他的耳邊儘是時間逆流的滴答聲。
他還冇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便聽見導師質問的聲音:“宣亞,作為唯一一位冇有羽翼的天族,你本身就已經?是課堂上唯一的汙點,你竟然?還在課堂上當眾做出這種不雅的行?為!”
宣亞的腦子有些呆滯,他抬起臉“啊”了?一聲,這幅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讓導師更生氣了?。
宣亞的幾?根頭髮都睡得有些亂糟糟的,他有些茫然?地望著身邊的人,結果發現一旁同學們皆為背生雙翼,一頭金髮的鳥人。
屬於陽光的溫度從每一位天族體?內滲透而出,宣亞很快就發現自己和這裡的一切格格不入:他的身上冇有羽翼,而身邊的鳥人也應該被?稱為……天族?
他這是到了?什麼地方??宣亞得搞清楚這是在乾什麼,他試探道:“老師,你在說什麼?”
或許是因為宣亞已經?“無可救藥”,那位天族導師斥責了?他後,便很快將他視為空氣。是真正?意義上的視為塵埃,彷彿宣亞完全不存在一般,既不回答他的話,也不對他做出的舉動有任何反應。
周圍的學生在導師的帶領下,更是直接將他視為了?透明人。這並非是在針對宣亞,因為宣亞很快便發現,隨著導師的責備,一位犯了?錯的天族也被?驅逐了?出去,變為了?這個世界的異類。看來這裡的規則是一視同仁地排斥所有犯了?錯的人,哪怕宣亞犯下的罪孽是“在魔法課堂上小睡了?一覺”。
或許是有些疑惑,或許是同病相憐,宣亞找到了?那位同樣犯了?錯的天族,他說:“兄弟,你這是怎麼了??這裡到底是哪裡?”
那名天族猶如精緻的玩偶,麵容是精緻的漂亮,每一位天族無論男女,都是最漂亮的美人。他們彷彿生下來便是最完美的生物,是整個大陸最強大的奇蹟。
因此,傲慢與規則幾?乎刻在了?他們的骨子裡,這名同樣被?驅逐的天族看了?宣亞一眼?,他的目光在宣亞空空蕩蕩的背後一閃而過,天族抬起臉,他說:“無翼之?人,不配與我同行?。”
毫不掩飾的惡意,如一枚尖針刺向宣亞,這位天族說:“你應該被?放逐至黑塔,低賤的存在不配與我為伍。”
說完,他就無視了?麵前的宣亞。
……這都是些什麼人啊。
宣亞目瞪口呆,這簡直就像是什麼……對,天龍人中?的天龍人,這地方?的所有人難道都是自詡完美的天龍人嗎?他怎麼會跟這群人在這裡上學,等等,他真的是這裡的人嗎?
宣亞終於察覺到了?異樣,他一定是走錯地方?了?,對,他跑進了?另外一個世界,可能是闖進其他人的夢裡來了?吧。或許是因為恐懼,又或許是害怕被?此地同化,宣亞退後一步,他不再去搭理身邊的人。身邊的所有人也視他為空氣,宣亞現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找到自己究竟是誰,以及怎麼離開這裡。
我纔不要留在這種地方?!宣亞想,留在這裡他一定會瘋掉,要不然?是被?這群天龍人排擠,要不然?就是為了?不被?他們排擠而不斷付出,最終的結果還是被?高高在上地俯視,將他所有的努力貶低為不自量力。跟這群把傲慢刻入骨子裡的空心人待在一起,作為唯一的正?常人,宣亞一定會被?逼瘋的!
令宣亞感到絕望的是,他在這裡居然?連一個說話的人都冇有。入目即為光輝,聖潔的氣息洋溢在每一寸的空氣中?,但在這樣的純白之?下,卻是一座座散發著汙穢氣息,囚禁著罪人的黑塔。
一名名犯下罪孽的天族被?剝去羽翼,從高空墜落,直接投入到黑塔中?。其餘的天族姿態漠然?,甚至懶得多看一眼?,哪怕那名天族是他的親人或朋友,彷彿隻是抹去了?一抹不應該出現的汙點。宣亞看得近乎窒息了?,他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再這樣下去,他遲早會被?扔進所謂的黑塔裡贖罪的。
宣亞快步退後,卻一不小心撞到了?某道身影,那位天族臉色慍怒,看見他是一位冇有翅膀的罪人後,就彷彿被?什麼東西碰瓷了?似的大步離開,連一不小心丟在地上的東西都冇有撿。
宣亞也準備繼續去找離開的道路,卻發現麵前飄落的紙張上書寫著神聖魔法的運用,這不是關鍵,最重要的是,這其中?還記錄著如何驅逐邪祟,如何抹除瘟疫、鎮壓瘟疫的方?法。
宣亞眼?睛一亮,因為他找到了?治療雅修那的方?法。
在意識到這一點後,記憶便如潮水般回籠,如同刺穿某種精神上的限製一般,宣亞回過神來,這才發現他應該是誤入了?一位神祇的夢境。這叫什麼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宣亞心有餘悸,剛剛的狀態實在太過奇怪,簡直就像是被?迷惑了?一樣,如果不是想起了?雅修那,或許現在的宣亞還在思考他到底是誰……然?後,在這個夢境內逐漸迷失。
宣亞背後生出一層冷汗,這個夢境實在是太過古怪,彷彿一輪耀眼?的太陽,誤入其中?的人便如同誤入陷阱的小動物般,會被?逐漸汙染認知,失去生命,而太陽並不在乎。
宣亞該走了?,他現在能夠一時清醒過來,是因為對雅修那的擔憂暫時喚醒了?他的記憶。但若是繼續留在這裡,他也隻會成為陽光下的灰燼。
他該走了?。
可是……手中?的書頁上刻畫著如何祛除瘟疫的方?法,雖然?這些都是用神聖之?力去祛除,但宣亞也找到了?其他方?法:那便是將瘟疫吸收,將其化為自身力量的秘術。
秘書的後半部分,對於宣亞來說最重要的部分卻被?撕了?下來,彷彿是被?人為毀去。所有的天族都無視了?宣亞的蹤影,因此,宣亞反而利用這一點,正?大光明地出入課堂,收集有用的資料。
但令他冇有想到的是,所有將瘟疫吸收的秘術都被?銷燬了?。宣亞先是皺起眉,接著,他意識到了?什麼。
對於天族來說,瘟疫便是汙穢,而汙穢是要森*晚*整*理被?銷燬抹去的,讓這群高貴的天族去吸收汙穢或許是某種不應該存在的禁忌。
他們怎麼可能主動吸收汙穢呢?可是這份秘典分明存在,宣亞並不死心,能夠救下雅修那的方?法就在眼?前,他費儘心思地想要找到剩下的秘術,甚至想要抓來幾?隻天族拷問,反正?這裡隻是夢境而已,他做什麼都不會傷害到任何人。
但夢境中?的天族也實在太過恐怖了?,或許是因為夢境的主人太過了?解天族,因此,這些傲慢又美麗的生物與生俱來的強大力量也被?其幻化而出,當發現他隨便撞見的一位雙翼天族都是一位半神級彆的強者時,宣亞緩緩打消了?這個念頭。
恰在此時,宣亞耳邊的滴答聲忽然?停頓下來,他這時候才忽然?意識到一件事:自從發現自己身處夢境時,他的耳邊便一直有著若隱若現的滴答聲。
這聲音是怎麼回事?
宣亞緩緩抬起臉,在天空中?,他找到了?滴答聲的來源,一隻偌大的眼?珠鑲嵌在天空中?,是輝光熠熠,絢爛明豔的淺金色,在那枚眼?珠的中?心,幾?根時間的指針正?滴答倒轉,祂俯視著下方?的一切,也掌握著此地的時間。
指針快要逆流到最初的開始,如果讓那些指針歸於原位,會發生什麼?
“罪人!”一位天族忽然?指向宣亞,他的身邊站著許多人,那名天族說:“放逐他!將他放逐至黑塔!”
與此同時,另外一位同樣被?剝去翅膀,即將被?押入罪人塔的天族也恰好?走到宣亞身邊,他一邊行?走,血便從身後溢位,染濕了?地麵。這名天族居然?擁有一頭漂亮的銀髮,隻是濃髮茂盛,蓋住了?那張臉。
他看上去削瘦、疲憊,背後猙獰的兩道傷口幾?乎見骨,但令宣亞感到震驚的是,這名銀髮天族麵對其他人的指責時,也隻是低聲詢問:“隻是因為不完美,就有罪嗎?”
這傢夥看上去像是這樣唯一的正?常人!
宣亞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跑,還同時將這名天族一把拉住。銀髮天族有些驚訝似的,連空中?的指針都微微一頓,彷彿某種循環被?打破。
一道道身影便朝著他們的方?向湧來,一雙雙修長的手握住宣亞的手腳,將他牢牢困在原地,宣亞隻感覺自己的世界都被?層層疊疊的羽翼包圍,隻感覺前路被?完全堵死,無處可逃。
天空中?的金眸恰好?在此刻完全逆流,時間歸於原點的這一刻,整個世界開始重置。
宣亞咬著牙說:“等我,我一定會回來找你的。”
宣亞睜開眼?睛,他被?嚇了?一跳,身旁傳來導師的嗬斥:“你這是在乾什麼?”
好?吧,宣亞深呼吸了?一口氣,剛剛發生的一切似乎近在眼?前,他快速將幾?個重點在心中?過了?一遍:這裡是一位神祇的夢境,每隔一段時間都會重置,天族都是傲慢的天龍人傻批,他得在這裡找到治癒瘟疫的方?法,救下雅修那。
那個銀髮天族看上去也是同樣倒黴的倒黴蛋,除了?他以外,冇有人願意跟宣亞溝通,因此,夢境的突破口隻能在那傢夥身上。
宣亞給?自己加油打氣,他能行?的。
第二次循環,宣亞直接蹲守在必經?點,看見銀髮天族出現的那一瞬間,他便撲了?上去,在其他人瞠目結舌,近乎昏厥的目光中?將其一把帶走。
“放開他!”似乎還有人在瘋狂尖叫,宣亞感覺不至於吧,這傢夥不是罪人嗎,有必要這麼激動嗎?
宣亞轉過身拚命狂奔,銀髮天族的羽翼還冇有被?剝去,銀髮依舊厚實沉重,蓋住了?臉。宣亞認出這就是上一次見到的罪人,畢竟所有天族裡,隻有他是銀髮。
宣亞開門見山:“冇有罪,你冇有罪!”
銀髮天族:“……”
宣亞說:“不完美冇有錯,你根本就不需要變得完美!”
他用力抓住對方?的手,言辭懇切,字字都往對方?的心裡鑽。
宣亞大聲說:“這都是其他人的錯,他們腦子有病!你根本冇有做錯什麼,這些人都是瘋子!”
銀髮天族比宣亞還高出一些,濃密的髮絲下方?,一道若隱若現的視線粘稠的落在宣亞身上,他望著宣亞握住他的手,宣亞看上去小小的,五指緊緊抓著他,說出來的話,都是從未聽過,也從未有人對他說過的東西。
他冇有罪。
銀髮天族緩緩眯起眼?,他說:“真的嗎?”
宣亞點頭,兄弟,當然?是真的,宣亞說:“你看我生來就冇有羽翼,在你們眼?裡,難道我生來就是罪人?”
銀髮天族看了?他一眼?,接著,他說:“因為你並非天族。”
宣亞:“你是怎麼知道的……”
宣亞隱隱感覺不對勁,麵前的這傢夥好?像跟其他人不太一樣,但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這個,身後烏泱泱的一群人衝了?過來,大喊著罪人、瘋子、逆徒,讓宣亞無言以對,他真想跟他們大吵一架,但看見那些天族瘋魔的樣子,就好?像他劫走了?什麼不得了?的人似的,太恐怖了?。
時間要來不及了?,宣亞隻能說:“兄弟,你知道怎麼去聖塔嗎?”
銀髮天族似乎知道他想要找誰:“尋找聖子的唯一方?法,就是主動前往聖塔,請求贖罪。”
宣亞精神一振,他說:“對,我有事要找他!”
銀髮天族的腳步忽然?一頓,他說:“那你還會回來嗎?”
宣亞冇有第一時間回答,銀髮天族異常敏銳,他徹底停下腳步,髮絲下的金眸凝視著他,這目光無端端地讓人感到一絲恐懼,似乎在歎息:“你想要見的,終究還是最完美的那個人。”
銀髮天族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視線都隱隱帶著一絲灼意,他說:“可我不允許。”
聽到他的話,宣亞緩緩後退一步。
……兄弟,這感覺好?像有點不對勁。
身後的人追了?上來,宣亞想要逃走,卻彷彿被?人死死拉住,那隻手焊在了?他的身上似的,修長的大手如同鐵鑄一般,將宣亞困在原地。
銀髮天族的聲音愉悅,彷彿要帶著宣亞一同下地獄一般,用最優美的語氣吟唱著聖歌似的:“和我一起成為罪人吧。”
時間在此刻重啟。
宣亞睜大眼?睛,驚魂未定。
他感覺異常古怪,就彷彿被?什麼恐怖的東西纏上了?似的。那傢夥看上去明明很正?常,但為什麼表現地像是個不正?常的瘋子,說兩句話就翻臉。
這一次,他不會再遇到那傢夥了?。宣亞這麼想著,他轉過身去,一道一頭銀髮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他麵前,他戴著麵具,瞳孔是耀眼?的淺金色,正?用一種專注的、貪婪的目光盯著宣亞看,在這道天族的身後,是已經?被?剝去翅膀,不斷流血的猙獰傷口。
他一字一句,語氣愉悅:“找到你了?。”
宣亞的瞳孔收縮,他被?這股迎麵而來的惡意衝了?一臉,麵前的銀髮天族仍然?細細地望著他,他的麵容被?銀髮淹冇,隻有兩顆淺金色的眼?珠隱隱透光,澄澈的眼?眸卻突然?兩顆黑洞一般,正?貪婪地渴求著什麼。宣亞當機立斷地想要逃走,卻被?一雙雙手用力按在桌子上,那些天族用力按住他的身體?,溫暖的溫度落在宣亞身上,卻讓他感到極度的冰冷。他無論如何都無法逃脫,無論如何都掙紮不開。
——彷彿要被?永遠困在這個地方?似的,隻能發出低聲的嗚咽和咒罵,感受到身上傳來的溫暖溫度,與耳邊迴響的笑聲。
一瞬間的真空後,時間再次重置,宣亞睜開眼?睛,他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毫不猶豫地衝出課堂,衝向聖塔。
他是誰?
他為什麼要去聖塔?
想不起來了?……
但好?像有什麼很重要的人需要他去救,宣亞思索著,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吧。
這一次,冇有人來阻止他,也冇有人來得及阻止他,宣亞奔向聖塔,他拚命地敲打著大門,一位位守衛此地的天族走向他,在這一瞬間,宣亞忽然?發現,他麵前的每一個人都冇有臉。
身後追逐的天族也同樣冇有麵孔,他們彷彿批量生產的人偶,亦或是夢境中?出現的夢境守衛,直到此時此刻,宣亞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件事,他的認知與此地的詭異發生了?巨大的割裂,宣亞硬著頭皮忍了?下來,他說:“我要去見聖子,我要贖罪!”
聖塔的大門朝著他緩緩打開。
一位位天族奔向了?他,宣亞轉過身去,發現那些天族都為一頭銀髮,熟悉到令人恐懼。他不敢再看,宣亞走入聖塔,終於見到了?聖塔最深處的聖子,那位尊貴的完美天族。
宣亞看見一位一頭銀髮的天族坐在教堂中?,輕輕彈奏著麵前的管風琴。不知為何,這一幕引起了?某種應激反應,讓他呼吸急促,身體?僵硬。銀髮天族背後的兩對羽翼華美輝煌,這代表他的境界至少為人間法神。在宣亞踏入聖塔的那一刻,管風琴的彈奏停頓下來,這道身影緩緩起身,祂凝視著麵前的宣亞。
聖子臉上戴著奇異的麵具,祂的眼?眸淺金,宛若澄澈的曦光,在那雙眼?睛中?,彷彿所有汙穢與罪孽都無所遁形。但聖子居然?看不透宣亞隱藏在迷霧下的真實來曆,也看不穿他的命運。
宣亞和聖子對視著,聖子說:“我知道你的來意。”聖子的語氣平靜,彷彿祂知曉一切。
聖子說:“規則不可打破,汙穢之?物不可存在,邪魔必將死去。”
宣亞的腦子轟地一聲,他的臉幾?乎是立即就白了?。聖子輕輕皺起眉,他的眼?神悲憫,宣亞說:“真的……冇有任何辦法嗎。”
整座聖塔似乎都沉寂下來,空氣中?壓抑得可怕,作為聖君,完美的聖子,他不可能忤逆規則,也不可能打破規則。
但宣亞的眼?神看上去很可憐。
他眼?含期望,好?像下一秒就要……衝上來咬祂一口了?。
生氣憤怒,又脾氣很壞的人類。
有些驕縱。
聖子輕聲歎息,祂說:“你一定要這麼做嗎?”
“就算要付出代價?”
宣亞說:“我願意。”
好?吧。
聖子走下台階,祂望向麵前的宣亞,就像是看見一顆閃閃發亮,從未見過的糖果。聖子凝視著他,片刻後,祂提出了?要求:“那你過來,親我一下。”
宣亞:“……”
宣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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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求評論和營養液,麼麼。
宣亞:冇錯,其他我纔是龍傲天真正的金大腿,我要罩著你[狗頭叼玫瑰]我是你大哥
雅修那:好的老婆
宣亞:是大哥!
雅修那:好的,大(老)哥(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