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經愛上他了嗎? 晉升啟靈
這句話彷彿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 讓宣亞幾乎下意識地想要抬起頭來看看星空。
但在他意識到此地是被全?知?之樹所?統治的領域時?,宣亞的臉一瞬間?煞白了。他慌慌張張地將這本筆記收了起來,又控製不住地朝著雅修那的方向望去。
雅修那銀髮?如汞, 美若神?像, 強大的力量在意識海內彙聚, 眉間?若隱若現奇異的光澤,那是啟靈之門的標識。
宣亞望著這一幕便意識到一件事,雅修那便是要在這一刻藉著骨鯨內流淌的深淵之力打?開啟靈之門, 直接晉升啟靈境。
他們此刻遇到的敵人已經皆為啟靈境強者,對於雅修那來說, 這也確確實實是龍傲天應該擁有的晉升速度了。
宣亞望著這一幕, 雅修那的樣子明明和從前毫無區彆,卻讓他莫名感到了一絲難言的畏懼。
在日記中提到的一句話為:【“他”或許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而這個世界的主角除了雅修那以?外還有其他人嗎?
宣亞依據日記還原了陶源的一部分經曆:莫名穿越到異世界、被鍊金術師打?壓囚困。疑似得罪了某種強大的鍊金術師而被其追殺,連累最尊敬的師長為保護他而死去。
陷入絕望的陶源答應了某個存在的要求,以?付出?靈魂的代價召喚出?了某個異常恐怖的存在,殺死了大批鍊金術師。
宣亞懷疑後期的陶源已經徹底癲狂, 他殺死的或許不止是一位鍊金術師那麼簡單, 被心?中洶湧的仇恨完全?淹冇。這位前輩的下場似乎和他很像,穿越到這個世界的人都這麼倒黴嗎……
最關鍵的是,取走陶源靈魂的那位存在似乎便是他口中的主角。
宣亞盯著麵前的雅修那。
麵前的這個人是他此刻最親近的人, 也是與宣亞關係最深,牽扯最深的人。宣亞曾經恨透了“雅修那”, 他曾經對雅修那揮下屠刀,真情實意地想要跟他同歸於儘。
在漫長的拉扯中, 雅修那不顧危險將他帶離曦之國,讓他擺脫了被押入罪人塔的命運,在深淵通道中, 宣亞親眼見到雅修那為了他所?做的一切。
宣亞其實一直都清楚雅修那的性格有多麼無情冷血,但宣亞在雅修那麵前總是有著特?權的。
……他怎麼能相信這樣的人一直都在欺騙他?
相信對方一直都有所?偽裝,而他始終看不清對方的真麵目,看不清身邊人的真實本性?
宣亞眸光微閃,他說:“不一定?……指的就是雅修那。”
他艱難地思考著,能夠擁有那樣強大力量的存在,會因為聖廷的追殺而狼狽逃竄嗎?指不定?那是什麼最終反派,類似於雅修那到大後期才遇到的終極BOSS。
宣亞的手緊緊握住極光的刀柄,他儘量維持著冷靜,宣亞忽然抬起頭來,詢問麵前的全?知?之樹:“我還能再問你其他問題嗎?”
全?知?之樹應允了。
宣亞說:“取走陶源靈魂的那位存在……”他指向麵前的雅修那:“是麵前這個人嗎?”
話音剛剛落下的那一刻,宣亞就聽見自己語氣重透出?的啞意,宛如幾顆沉重的巨石拽著他一路下墜。
他後悔自己為什麼一定?要糾結於真相,後悔為什麼一定?要刨根問底,他害怕自己得到的答案會令他再次陷入崩潰的處境中,害怕自己無法承受。
在這樣難以?否認的自我否決中,宣亞忽然意識到雅修那對他的重要性,意識到若是麵前這個人背叛了他,那麼雅修那所?做出?的一切,將會對他造成多麼大的打?擊。僅僅隻是一個猜測,就可以?使得他惶惶不安,身處深淵。
他已經真的將雅修那視為了最好的朋友。
可是,冇有什麼東西是可以?真正擊碎一個人的。再如何驚慌,宣亞也清楚自己應該要做些什麼。
全?知?之樹的回?答來得很慢。
【不在此地。】
宣亞皺眉:“能說得再清楚一些嗎?”
全?知?之樹冇有回?答,彷彿這個問題觸及到了什麼,而那代價不是宣亞可以?支付的。
但冇有關係,因為宣亞的心?已經重新?活了過來,他的心?臟撲通撲通跳得極快,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意:“我就知?道不是他。”
宣亞將一顆心?重重落回?肚子裡,他開心?的笑了起來,終於可以?坦然地分析這份日記裡的所?謂“主角”了。
忽然,一個大膽的猜測出?現在宣亞腦中。
這個世界該不會不止是融合了一本小說的世界吧?
他腦洞大開,例如什麼其實是這裡是多本小說混合的世界,那位前輩看見的是某個不知?名漫畫小說裡跳出?來的主角。
又或者說,他看見的就是雅修那最大的敵人,也是這個世界的最終隱藏BOSS,而那傢夥似乎想要穿越者的靈魂。
畢竟陶源已經身處絕境,冇有任何可以做交換的東西,能夠吸引對方的,也隻有作為穿越者的靈魂。
以?此類推,宣亞忽然感覺他的處境有些危險起來森*晚*整*理……
不過隱藏BOSS算什麼。
他麵前這位纔是真正的主角。
真要比起戰力,怎麼想都是雅修那更強一些,扯遠了。
宣亞撥出?一口氣。
想那麼多乾什麼,不如趁著這個機會吸收機械之心?,全?知?之樹所?在的領域可以?說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宣亞將機械之心?投入自己的意識海,他的意識海如一輪小小的琥珀,又似純紫色的寶石,機械之心?投入後,就彷彿新增了催化劑一般,整片湖泊都慢慢沸騰起來。
機械之心?是所?有鍊金術師夢寐以?求的珍寶,除此之外,還有一股屬於太陽,散發?著灼熱溫度的力量正伴隨著鍊金之力的湧入逐漸升溫。
宣亞體表的溫度慢慢升高,眉心?也逐漸描繪出?一輪若隱若現的啟靈之門,這一刻,宣亞和雅修那都不約而同地選擇趁此機會衝擊啟靈,這兩件奇蹟聖物內蘊含的靈力,已經完全?足夠他們鍛造出?屬於自己的啟靈之門。
靈界的大門正在朝宣亞緩緩打?開,靈界是有彆於現世的另外一個世界。
隻有啟靈境強者才能在此遊行,他們依靠啟靈之門穿梭靈界,並?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跨越無視空間?的長度降臨至某個地方。
與單純的空間?傳送法陣不同的是,空間?傳送是在一個空間?內以?座標移動,而靈界遊行則為兩界穿梭。
宣亞看著自己的意識海慢慢擴張,機械之心?內流出?的純粹能量支撐著意識海一路擴大到令人瞠目結舌的程度。
這就是聖物之間?的不同區彆,若宣亞擴張後的意識海為江河彙聚而成的巨湖,那麼普通的劍聖便可能是隻是數條小河形成的小型湖泊。
這強烈的對比便是宣亞之後是否能夠晉升傳奇,成為半神?的關鍵。即使十分殘忍,但許多啟靈境強者便是因此而斷絕了傳奇之路。
宣亞的意識海還在擴張,水漲船高,紫色的魔力歡快地湧動著,清澈純淨的海水不斷翻湧,濺出?的水花形成彩虹般的絢爛光輝。一絲暖意也慢慢浸透了湖水,機械之心?被徹底吸收後,便化為一抹光影沉入湖底,作為核心?承載起了整個意識海。
宣亞以?自己的心?意,慢慢在純紫色的海麵上創造出?一扇屬於他的啟靈之門。
光輝散落,時?間?的指針緩慢旋轉,以?翎羽與寶石作點綴,宣亞便像是這個小小的精神?世界中唯一的造物主般,將一扇純紫色的華美大門放置在湖泊上,看著潮水翻湧,門扉矗立。
他的臉上剛剛露出?一絲微笑,卻看見自己的意識海下方,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銀光一閃而過。
在望見那抹銀光的一瞬間?,宣亞感到一股無法形容的……惡寒。
他的意識做出?類似於“低頭看”的舉動,在平靜的湖麵上,看見了一張一閃而過的麵孔,那是一張與他有九分相似,麵帶微笑的臉。
那張臉緩緩浮現,展開雙手擁向宣亞,從水底浮現的那一刻將宣亞死死抱在懷中。兩個人近乎密不可分地貼在一起,宣亞開始竭力掙紮起來,手腳發?顫,兩個人同樣白金色的發?絲完全?融在一起,那道身影發?出?亢奮的、糜爛的呼吸聲,用一紫一銀的眼珠望著他,像是看見了宣亞,就感到無法自控的快樂。
“親愛的。”他貼在宣亞的耳邊輕聲呢喃:“你怎麼能忘記我呢?”
那道身影貼在他的身上,耳邊隻傳來湖水洶湧的波浪聲。他甚至懷疑自己是見鬼了!他的意識海裡怎麼會忽然出?現另外一道身影……就好像這道身影也屬於這片意識海般。
就在宣亞認為自己要被奪舍的時?候,比他高出?一些的存在用力蹭了蹭他柔軟的臉頰,輕輕親吻著他的額頭:“你在擔心?什麼,在這個世界上,隻有我是唯一不會傷害你的人。”
宣亞的紫眸驟然瞪大了。
靈魂級彆的任何接觸都是一場驚濤駭浪,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那道身影貼向他的脖頸,猶如融化的熱蠟一般將宣亞渾身澆了個滾燙,他艱難地抬起臉,身體一寸寸地顫栗著,發?出?無法自控的嗚咽聲,對方消失在了他的懷中,彷彿在此刻與他融為一體。
若他們真的是同一個靈魂,那麼在宣亞晉升啟靈,意識海擴張時?,又怎麼能缺少了對方的參與呢?
好奇怪……
宣亞低下頭,看著自己滿身銀紫色的光芒,他捂住肚子,像是被人由外而內地入侵,滿頭的白髮?軟軟地貼在肌膚上,唇舌用力開合,竭力呼吸。
那道銀光完全?沉入湖底,再也找不到了。是錯覺嗎?隱約間?,宣亞隻感到他的意識海內有極深極黑的陰影緩緩遊過,宣亞冇有辦法再把對方揪出?來打?一頓,現在連他自己的意識海都不安全?了嗎?
他很不高興地睜開眼睛,就望見一張無死角的臉正站在他的身前盯著他看。
雅修那守在宣亞麵前,趁著宣亞無瑕顧及外界的時?候,他湊近過來,用手指輕輕描繪著宣亞的側臉。宣亞睜開眼時?,這一幕正好被抓個正著。
雅修那停頓了一瞬,他收回?手指:“恭喜你成功啟靈。”
雅修那的唇邊輕輕勾起一個笑來,這陽光溫暖的笑容讓宣亞感受到了一絲溫度。雅修那手裡握著的東西卻又讓他在一瞬間?嚇得一哆嗦。
“這是什麼?”宣亞看向他手中握著的一頁紙張,雅修那說:“這是落在你身上的,似乎是全?知?之樹給你的。”
“你和祂交換了什麼東西?”雅修那詢問道:“祂為什麼會給你這個?”
宣亞猶豫了一瞬,解釋=要麼向龍傲天坦白來曆要麼隨意編造一個理由糊弄過去,宣亞選擇直接越過兩難的抉擇,他說:“拿來。”
雅修那並?冇有第一時?間?動作,這就有些奇怪了。
“很奇怪。”雅修那說:“這上麵的文字,我從未見過。”
那雙銀眸緊緊盯著他,彷彿要將他由內而外地看透,連靈魂最深處的隱私都完全?剖析,冇有一絲秘密。
宣亞知?道這是屬於龍傲天的控製慾在發?作,他的疑心?和控製慾讓他反而開始失控起來,這類人群最大的特?點,便是會無法自製地想要掌握身邊人的一切,包括思想。
正常人都會對這樣無處不在的控製慾感到恐懼,雅修那彷彿是意識到了什麼,他補充道:“我隻是有些好奇。”
累不累啊。
宣亞在心?底裡歎了口氣,他說:“拿來。”
雅修那垂下眼睛,他將那張紙交給宣亞,宣亞說:“我冇有生你的氣。”
雅修那眸光微閃,他剛剛好像纔有些沮喪的情緒一瞬間?變得歡悅起來,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蠢蠢欲動地試探著更進一步,一旦品嚐到一點被偏愛的特?權,就要變本加厲地躁動起來。
宣亞說:“因為你也看不懂。”
他抬起臉,對雅修那說:“因為這是有關於鍊金構造學的秘方,全?知?之樹給予了我機械之心?,你當然看不懂這些東西。”
雅修那凝視著他,彷彿是相信了他的話:“我曾經在古籍上看見過機械之心?的介紹,那是屬於鍊金紀元的產物。
因太陽之主控製了世上的每一寸光明,隻有信奉太陽教廷者才能擁有接觸陽光的可能性,普通教徒連沐浴陽光的資格,都需要用金錢與信仰作為交換。
鍊金術師們接觸到的每一寸陽光,都需要經過太陽的允許,因此,他們創造出?了人造太陽,奪走了陽之主的權柄。”
“機械之心?,便是那個時?代人造而出?的奇蹟。隻可惜當鍊金術師們品嚐到了權柄的滋味後,取代了陽之主的他們,開始走上一條變本加厲的道路。”
“於是,鍊金紀元就那樣毀滅。”
是突如其來,傳承都因此斷代的毀滅。鍊金紀元何其繁華,整個世界都鋪滿了人造的黃金之色,隻是那樣華美,人人皆為神?祇的時?代,也如同一首恢弘的樂章般轟然中斷,冇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舊時?代留下的唯一證明,就是這一屆的陽之主再也不敢壟斷陽光,更何況聖光之主纔是光明的化身,太陽聖教也不敢接觸鍊金傳承,舊時?代的陰影仍然籠罩在聖教之上。
“你覺得那麼強大的鍊金紀元是怎麼斷代的。”宣亞忽然詢問道。
“誰知?道呢。”雅修那說:“不過,以?這樣慘烈的方式收場,或許是某位更加強大的神?祇,將整個鍊金紀元抹除了吧。”
宣亞深深地看著他。
龍傲天,你還不知?道。
抹除鍊金紀元的就是你之後最大的敵人啊!
宣亞歎了口氣,他說:“如果你能走到最後,或許就能知?曉這件事的真相了。”
雅修那微微一頓:“你又做了什麼夢?”
“夢見你拳打?眾神?,腳踢血月之主。”
雅修那:“……”
宣亞看著麵前的日記殘頁,奇怪,這看上去不像是陶源的字跡,但這又確實是中文,宣亞的腦子有點卡殼了。
不會還有第三個穿越者吧?
這個世界到底要怎麼樣,是要被穿成篩子了嗎?說到這裡,宣亞忽然想到了魔網,如此便捷方便跟異世界格格不入的東西,不會就來自於某位前輩吧。
異世界冇有手機,所?以?就自己創造出?手機嗎?
太令人震撼了,前輩。
日記上的內容映入眼簾:【我今天交到了一位很有趣的朋友。】
【祂長得很高,像山一樣高,說話很慢,卻很有趣。祂的聲音像一場洪流,回?響是山穀內連綿不絕的回?音。】
【我教導了祂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文字,祂很好奇,對我說‘peng、you’。】
【祂委托我替祂尋找一個合適的休眠之所?,我拜托祂守住極境邊緣擴散開來的汙染,當我回?來時?,我會將他喚醒。】
【我將離開極境,尋找汙穢的源頭。作為王,我必須得想辦法守護我的子民。】
宣亞看著這張日記,他沉默許久,因為在原著中,極境將在不久後被血月之主統治,曾經的極境不複存在,一場前所?未有的災劫,使得此地的大部分生靈都被風雪化為了雕像。
雅修那是在很久以?後纔來到這裡的,而那個時?候已經冇有極境之主,唯一提到的一點是,上一任的極境之主離開後便了無音訊,是他的部下發?動政變,才用這樣的方式奪得了王位。
而那位極境之主,已經離去了數千年?。
那位巨人現在還履行著曾經的承諾,守在極境的邊境嗎?
雅修那看著他的表情,他詢問道:“這上麵寫了什麼?”
宣亞說:“上一任的極境之主交了一位巨人族的朋友,他懇求對方守在極境邊境,擋住此地的汙染。”
雅修那瞳孔微縮,但也僅有一瞬間?的驚訝,因為每一位巨人族都是天生的神?祇,生來即為人間?法神?,即使難以?成為真神?,但也擁有半步真神?的力量,擁有進入神?界的資格。
一位貨真價實的半步真神?,就靜靜地沉睡在極境的邊緣。雅修那眸光微閃,而真神?體內都會擁有一顆神?核:“真是令人驚訝。”
宣亞說:“是啊。”一名人類,居然能和真神?成為朋友。
兩個人相視一笑,彼此之間?,都被這個真誠的故事感動了。
雅修那眸光微閃,看著宣亞如此高興的樣子笑了起來,他說:“說起來,我也很驚訝,宣亞。”
“嗯?”宣亞聽不懂他在說些什麼。
雅修那說:“連全?知?之樹這種如此珍貴的東西,你都可以?和我共享,你對我從未有過任何隱瞞,連如此珍貴的東西,都可以?輕易的交付給我。”
宣亞有些不習慣龍傲天的真情實意:“可是冇有你,我也冇有辦法獲得全?知?之樹的憑證啊。”
雅修那輕輕笑起來,那笑容光芒四?射,令人無法移開視線。
隻有宣亞知?道他冇有在說謊,他知?道這份憑證是因為主角才存在的,說起來,他在曦之國內努力了那麼久纔是劍士,剛剛認識龍傲天便成為劍尊,過了不久直接連跳兩級成功晉升啟靈。
雖然路上也遇到了許多危險,但跟著龍傲天有肉吃這件事是真的冇錯。
想起自己之前與龍傲天作對時?拚儘全?力才能從他的手裡摳出?來一點機緣的記憶片段,宣亞就不由得歎了一口氣。
真是待遇天差地彆,令人落淚。
做龍傲天的敵人,果然不如當他的兄弟來得爽啊。
晉升啟靈後,二人便離開了全?知?之樹的領域,回?到了黑堡。
剛一回?到黑堡,宣亞便意識到了氣氛的不對勁。
黑堡內一片死寂,所?有的荊棘血仆都聚集在一起,特?納被人倒吊在天花板上,身體獸化了一半,正露出?獠牙猙獰地撕扯著鎖鏈。
“我以?為是什麼人殺死了斯科特?那個傢夥。”
一道慵懶的女聲傳來,原本已經穿透黑霧,落在黑堡中的陽光被再次驅逐出?去。
那道女聲接著說:“原來是兩個陌生的小崽子,趁著斯科特?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入侵了他的黑堡。”
雅修那平靜地轉過身,看見了一位一頭粉發?,頭戴麵紗的高大女子,她?的氣質優雅,身後跟著一群沉默的血仆,隻能隱約透過黑紗的遮掩望見一雙暗色的血眸。
那道身影的目光在雅修那和宣亞身上一閃而過,她?一拍手中的羽毛扇,語氣疑惑。
“讓我看看,一位人類,和一位……魔族?”她?似乎無法辨認出?雅修那的身份,但她?知?道,雅修那一定?不是人類,但也不像是純粹的血族。
不過她?不在乎。
“我要成為黑堡的主人,獲得斯科特?的爵位。”她?說:“怎麼辦,把這些東西都讓給我,好不好?”
一股強烈到極點的親近感從她?的身上傳來,彷彿她?便是雅修那最好的朋友,最特?殊的那位友人。
她?並?未露臉,卻以?一種獨特?的手段引起其他生靈的憐愛,無論男女,在看見她?時?,都會控製不住地生出?親近之感。
她?身上的氣勢很獨特?。
雅修那想,很適合成為新?的研究對象。
血族戴娜忽然感到一陣惡寒,她?的精神?控製失敗了?麵前的人居然冇有把她?當做最親近的人,而是對她?升起了……求知?欲?
怪人。
戴娜的目光落在宣亞身上,她?開口說道:“那你呢,你也要拒絕我嗎?”
她?看出?宣亞是男人,但他穿著這身白裙的樣子還挺可愛,戴娜說:“這位美人。”
“你喊誰呢?!”宣亞一瞬間?炸了。
戴娜感受到從雅修那身上傳來的求知?欲瞬間?產生了變化,變成一種鋒利如針,令人膽寒的殺意。冇有任何前兆,剛剛還在觀察局勢的雅修那無聲無息地動了。
一根根銀絲如月光般流淌而出?,纖若毫髮?,在轉瞬間?凝聚為一把銀刀。雅修那手持長刀,他的身影在這一刻跨越時?空,就這樣驟然出?現戴娜的麵前。
戴娜手中的刺針將擋住這把長刀,從雅修那的身上隻傳來純粹的殺意,那雙銀眸看著她?的目光就像是在看著死人,明明臉上在笑,但那笑容卻冇有任何溫度。
就彷彿僅僅是簡短的一句話,就刺到了麵前之人的逆鱗。
“斯科特?已經死了。”雅修那的聲音極低,悅耳如笙,讓戴娜隱隱發?寒:“你看見他留下的東西了嗎?”
在這一刻,戴娜似乎意識到了地上那堆猙獰的肢體來自於誰,她?感覺雅修那和宣亞的關係有些不對勁,但這真的是正常的關係嗎?
宣亞手中升起一把耀眼的長刀,極光燃燒起來,灼熱的溫度如火般燃燒,是比之前更加熱烈的熔岩。
兩個人一同衝向戴娜,一道身影從背後衝出?,擋住麵前的宣亞,兩兩對峙之間?,這道身影忽然開口:“夠了,看來真的是你們殺死了斯科特?。”
“我們隻是想要他的伯爵之位。”這道身影說:“你們並?非血族,將血族徽章給我,我們就會離開。”
雅修那的回?答是冷酷地撕碎了戴娜的身軀,戴娜化為一團黑霧消散,麵色蒼白地落在另外一邊,雅修那說:“可惜。”
他銀刀中的血被慢慢吸乾,望見這一幕,戴娜意識到了不對勁:“你竟然是血族,怎麼會有這樣的血族,在獲得了徽章後,居然不第一時?間?繼承伯爵之位。”
“不就是調戲了一句你的情人嗎!”戴娜說:“你有必要這麼生氣嗎!”
雅修那的回?答是繼續揮刀衝來,宣亞說:“我不是他的情人!”
戴娜忍不住望向吊在天花板上的特?納,算了,她?說:“我隨便你們怎麼亂搞情人關係,但若是徽章再不吸收,伯爵之位就要被其他人搶走了,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嗎?”
雅修那的銀刀揮向她?,戴娜從未見過如此冷酷之人,彷彿眼中隻有殺戮。
他精神?上任何可以?被外人利用操控的猶豫、心?軟、憐憫之情完全?不存在。她?所?擅長的力量在雅修那身上冇有一絲動搖對方的可能性。
雅修那說:“臣服,或者死。”
戴娜的身體輕顫,她?說:“我們明明纔是斯科特?的子嗣……”
雅修那說:“3。”
戴娜對著他低下頭。
雅修那又收下了一位仆從,他轉過身去,腳步卻微微一頓:“不過,他確實很美。”
“你給我閉嘴!”宣亞一腳將那個擋在他麵前的血族踢飛,他拿刀指著雅修那:“不許再說那個字,聽見冇有!”
雅修那緩緩抬起兩隻手,表示投降了。
在雅修那拷問兩個人的真實來意時?,宣亞推開房門,走到一處鏡子前,準備狠狠撕下自己身上的衣服。他真的受夠了。
就在這個時?候,鏡子裡的人卻忽然活了過來,那道身影身穿長袍,正坐在一張漆黑的椅子上,他抬起頭,露出?一張與宣亞有九分相似的麵孔。
一銀一紫的眼眸一閃而過,他望著宣亞撕扯裙子的這一幕眨了眨眼睛,鏡中的倒影誇讚道:“冇想到,‘我’還有穿女裝的喜好。”
“不過說起來,你穿這身還挺好看的。”
宣亞轉過身去,他用力鎖好大門,用魔力覆蓋整個房間?,將雅修那擋在外麵,看著鏡中的那道身影:“為什麼你冇有穿裙子?”
“我們的形象並?不完全?對應,你身上穿著什麼,跟我冇有任何關係。”
影子身穿一身華美的黑袍,顯得妖異俊美,他輕輕抬起指尖,敲擊著自己的側臉,鏡魔說:“更何況穿裙子又有什麼呢,直男並?不在乎這些小事,衣服隻是身外之物,不是嗎?”
宣亞望著這道身影,一字一句地說:“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鏡魔輕輕笑了起來:“我就是你,我說過,我永遠都不會傷害你的,你可以?將我視為你的影子,你的靈魂,你可以?隨意驅使的存在。”
宣亞臉頰輕抽,他說:“我冇有跟自己玩狗和主人這種小眾遊戲的喜好。”
“你確實啟發?了我。”鏡魔說:“我還冇嘗試過叫你主人呢。”
“你到底……你到底在說些什麼啊!”宣亞幾乎快要被逼瘋了,他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鏡子裡的身影頂著一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說這些話,這種羞恥play,幾乎可以?讓宣亞直接昏厥過去。
他該不會是冇有睡醒,還在做噩夢吧?
還冇有等他質問鏡魔,鏡魔便輕輕垂下手,他輕輕抬起臉,就這樣麵對麵地和宣亞對視,一股詭異的氣息傳來,鏡魔忽然說:“你和雅修那的關係越來越好了呢。”他說:“你已經忘記他曾經對你做過的事了嗎?”
宣亞退後一步:“你還記得他做過什麼?”
鏡魔的異眸給人一種莫名的詭譎感:“是我替你記住了那一切,是我替你承受過往,為你承擔那些黑暗的事實。”
“但你現在卻背叛了我。”他說:“不過,我不會生你的氣。”
“我隻是想問你一件事。”鏡魔說:“你真的拿他當最好的朋友了嗎?”
宣亞沉默了,他掏出?一顆漂亮如寶石的心?臟,將它握在手裡,宣亞用手指輕輕擺弄著那顆心?臟,他乾脆直接坐在地上,白裙上沾著血漬。
他說:“他人其實還挺好的。”他之前在全?知?之樹內已經懷疑過了雅修那,所?以?這一次,他想要給雅修那全?部的信任。
宣亞滾動著那顆血色的寶石,他捧著臉說:“他跟之前的雅修那不一樣。”
“哦。”鏡魔輕輕眨了眨眼,壓下從心?底裡生出?的嫉恨,猶如毒蛇吐信一般,隱藏著濃鬱惡意的聲音,便自然而然地從他的舌尖流淌而出?:“所?以?,你已經愛上他了,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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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求個評論和營養液,麼麼。
一週目是真的相恨相殺,宣亞是真的追殺龍傲天甚至數次差點把雅修那逼死,當然,雅修那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是真宿敵,並且確實搶了不少機緣。
所以之後就狠狠報複回來了,惡毒反派就這麼被主角弄成了專屬老婆,雖然很暗黑……
宣亞:兄弟我恨你
雅修那:兄弟我也恨你
宣亞:兄弟我們決戰吧一決勝負!
雅修那:兄弟我們……兄弟……兄弟你為什麼……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