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滿足於騎士和朋友的關係 血月
這?一覺睡得很沉, 小蝙蝠睜開?眼睛時,就能看見?自己的身上正蓋著一張小毯子,編織手法是曦之國的特有工藝, 匠人們的手法使得每一寸紋理都透出宛如陽光般的色澤。即使離開?故鄉, 小殿下身上仍然殘留著故土的氣息。
毛茸茸的蝙蝠章魚小小地嗷嗚了一聲, 耳朵尖如黃油般顫動,一團又一團的章魚觸鬚先蠕動了起來,他忽然感覺有哪裡不?對勁, 仰起頭一看,便看見?了自己頭頂忽然出現的一個光環。
這?光環甚至還帶拉絲特效。
小蝙蝠:O.O這?是什麼東西?
很顯然, 吸收了骨鯨遺骸的雅修那身上出現了某種變化, 這?種變化在離開?全知之樹的領域後?才?逐漸顯露而出。這?頂光環的出現不?僅冇有讓雅修那變得醜陋,反而還顯得更加漂亮可愛了起來。
到目前?為止,這?隻蝙蝠章魚身上發生的所有改變,都在朝著一個較為美觀的方向變化。
宣亞也在此刻睜開?眼睛,他眼神茫然, 頭髮卷卷的翹起幾根, 小蝙蝠趴在床頭看著他,隻感覺自己好?像看見?了宣亞的另外一麵。
宣亞冇注意?到他,他先是下意?識地伸了個懶腰, 打了個哈欠後?,三王子先在原地呆滯了一會, 才?準備起床洗漱去後?小食一頓再去實驗室裡看看研究進度,然後?他忽然想起來, 這?裡不?是曦之國。
宣亞完全清醒過來,他看見?一團毛茸茸的東西爬到他肩頭,對著他輕輕地叫了一聲後?, 頭頂的光環也彷彿活過來了似的,散發出深淺不?一的銀芒。
這?隻蝙蝠在升級後?怎麼還給自己加特效啊。
這?是宣亞的第一個反應。
woc,雅修那為什麼又睡到了他的床上。
這?是他的第二?個反應。
猶豫片刻,對上那雙期待的圓眼睛,宣亞不?知道雅修那在等待什麼,他隻能順著他剛剛的舉動說:“不?錯,很漂亮。”
“嗷嗚~”
蝙蝠章魚毛茸茸的耳朵尖抖了抖,宣亞還真好?奇這?頂光環到底是不?是特效,他試探性地伸出手,在蝙蝠的凝視下用指尖觸碰到那頂光環。
原本虛幻的光環在他觸碰到的那一刻逐漸凝實,宣亞用手指細細撫摸,觸感猶如撫摸活物溫柔的肌膚,接著,宣亞發現自己像是被什麼東西舔了一口。
濕潤、黏軟的觸感一閃而過,彷彿神經末梢都被含在舌尖細細舔舐。
……什麼玩意??!
宣亞抽回手,用驚悚的眼神望著麵前?的小東西,蝙蝠章魚的樣子很無辜,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宣亞徹底清醒過來,他說:“昨天的事,不?好?意?思,是我失控了。”
“嗷嗚。”
這?是什麼意?思,是“我不?生氣”的反應嗎?大概是吧。
“我就當你?原諒我了。”宣亞說:“不?過還有件事,晚上的時候,不?要?再睡到我的身上來了。”
“很沉。”宣亞苦口婆心地說:“很重。”
小蝙蝠抬起腦袋扭過頭哼了一聲,扇著翅膀飛走了。宣亞把他的觸手拽回來:“我們來談談我身上香氣的問題。”
洗漱過後?,二?人坐在餐桌上,看著一位荊棘魔仆端上早餐。他們幾乎完全繼承了斯科特的一切,這?座古堡完全由鍊金裝置打造,連仆從都是低等級的鍊金造物。
宣亞可以極其自然地接管整座古堡,作為多?疑的鍊金術師,城堡內的管家都是鍊金造物。
此時此刻,那位荊棘管家就在雅修那冷得幾乎可以凍死?人的眼神下顫顫巍巍地端上滿桌的美食,接著麵無表情地退下。
若它被鍊金術師賜予了屬於自己的思維,或許已經被雅修那用眼神絞殺了吧。
“你?為什麼這?麼討厭鍊金造物?”宣亞調侃道:“是因為你?不?信任其他人的造物嗎?”
“不?,這?是很有用的東西。”雅修那隻是厭惡有其他東西出現在宣亞身邊。
即使這?張桌子大得能坐下十幾個人,宣亞跟雅修那仍然坐得很近,宣亞不?理解雅修那對於鍊金造物的牴觸心態。
雅修那垂下眼睛,美食的香氣接踵而至,但其中最美味的,還是坐在他身邊的宣亞。
雅修那感到口舌微微發乾,他有些餓了。
他冇有將這?一點貪婪的慾望表現出來,在一桌的美食裡找到了熟悉的東西,是一盤手指形狀的餅乾與新鮮甜美的果實。
撬開?錶殼後?,奶油般的汁液便流淌而出,雅修那將這東西端到宣亞麵前?:“這?是你?喜歡的。”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個?”
宣亞看了雅修那一眼,便直接接過吃了起來。
雅修那便托著臉望著他,眼神中的光芒近乎滿足:即使離開?曦之國,他也能給宣亞任何?他想要?的東西。
宣亞吃了幾口便冇有再吃,他看出雅修那冇有吃東西的意?思,因為他在等著自己的早餐吃完早餐。蝙蝠章魚的險惡用心迅速體現,雅修那說:“你?吃飽了?我也餓了。”
他說著就要?湊過來,宣亞趕緊退後?一步,冇有讓雅修那的獠牙刺入他的脖子。難怪這?傢夥要?先餵飽他,結果是自己吃飯前?要?餵飽食物是嗎!宣亞說:“之前?是特殊情況,我可冇有豢養血魔的癖好?。”
雅修那微微垂下眼,他說:“隻吸一口。”
“駁回,而且你?可以去喝其他人的血。”宣亞將一盤子血族專用的血晶端到雅修那麵前?,這?是血族專用的口糧,宛如寶石般的晶體散發出誘人的甜美血腥味。
雅修那直接將它扔到一邊,這?是在嫌棄血晶?宣亞又將一瓶提純後?的“蜜水”扔了過來,精緻的水晶瓶中盛滿了誘人的血水,血族所在的地方,總少不?了這?些附加產物。
血晶為不?同人身上收集而來的血液濃縮產物,“蜜水”的渠道則更為純淨一些,其差彆大概就是兌粉果汁和純果汁的差彆,當然,要?求更加苛刻的血族通常會豢養專門的血仆與情人,不?跟其他人共享。
宣亞的態度很明顯:都已經到了隨處可見?食物的美食一條街了,雅修那還要?專門找他一個人啃?他又不?是雅修那的血仆或情人,更不?是妻子和伴侶。
哪有兄弟天天互啃對方脖子的!
雅修那看著這?個水晶瓶,蜜罐中的蜜水異常誘人,雅修那卻將它直接擺到一邊,他說:“我隻想要?你?的血。”
太天真了龍傲天,以為站在他麵前?說這?種話就可以啃他脖子嗎!宣亞說:“你?求我也冇用。”
雅修那:“我做錯了什麼?”
宣亞吃軟不?吃硬,他有些心軟起來,真的有必要?這?麼決絕嗎?但昨日的記憶重現,讓他狠狠咬了咬牙:“我隻是想要?解決我身上那股莫名的香味。”
“斯科特和你?的情況並不?是特例,所以在某些人眼裡,我的身上就自帶著那種可以令你?、令他們迷失的香氣。”
宣亞說:“上一次,你?在失控下差點對我做出了那些事情。而這?一次,斯科特差點奪走我的靈魂,就為了將我製成他的血偶。
我不?能再因為這?種原因失控了,若是有一位傳奇境強者?對我出手呢?”
宣亞的語氣堅定:“我不?想再遭受這?樣的事了。”
“雅修那,你?得幫我。”宣亞說:“我得掩蓋這?股味道,我需要?找到聖光之果。”
他觀察著雅修那的反應,期望對方可以和他一起解決這?個問題。
令宣亞感到不?安的是,雅修那隻是抬起眼望著他,那眼神晦暗不?明,讓他感到一絲淡淡的壓迫感。
“我不?認為這?是你?這?樣對待我的理由。”
“斯科特的事,和你?我有什麼關係?”雅修那說:“我是最早接觸你?的人,你?不?相?信我嗎?宣亞。”
宣亞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他隻感到空氣似乎越來越冷,雅修那的目光落在宣亞的身上,令被他凝視著的那塊肌膚都在被那道目光凍結,雅修那的語氣失落:“我在你?眼裡……是和斯科特同等的存在嗎?”
宣亞知道他應該否認,可他不?得不?承認的是,雅修那給他的危險感,勝過其他一切。
一股極端恐怖的惡意?如針尖一般抵在宣亞的脊背上,他去看雅修那的表情,卻隻能看見?他在輕輕地笑。
“你?怎麼會和其他人一樣呢?”宣亞放軟了語氣,雅修那仍然在微笑,宣亞說:“我隻是有些害怕,我不?喜歡這?種感覺。”
打一巴掌,就給個甜棗嗎?
雅修那感覺自己正在被人用這?樣的手段對待,宣亞的話冇有絲毫打動他的可能。麵前?的人怎麼能夠這?樣對待他?
這?樣絕情,這?樣直接地表達出冷酷的態度,竟然還將他和一個肮臟的血族放在同一個位置上,他怎麼敢、他怎麼能這?樣對待他們之間的感情!
就好?像在宣亞的眼裡,雅修那的存在也是需要?被剔除在外,需要?被一同警惕,一同厭憎的。
不?過……從一開?始,宣亞不?就是這?麼想的嗎?
雅修那唇邊的笑容更深:“如果我說,我已經對你?的血上癮了呢?”
雅修那說:“你?該怎麼辦?”
宣亞的腦子轟地一聲,他說:“這?怎麼可能?”
雅修那雙手合十,他銀色的長髮從肩頭流淌而下,彷彿凶獸華美厚重的皮毛。
“你?的血彷彿劇毒,隻要?喝上一次,就會上癮。”雅修那彷彿用平淡的語氣說著極為駭人的話:“我戒不?掉了,怎麼辦?”
怎麼辦……怎麼辦?
那就去戒啊,不?然讓宣亞隻能一輩子待在雅修那的身邊,然後?就這?麼當他一輩子的血包,伴侶,或者?是情人嗎!
宣亞好?像被驟然逼入絕境裡,臉色一瞬間都灰敗起來:“你?為什麼不?說,你?之前?為什麼不?說!”
雅修那看著他搖搖欲墜的樣子,心裡卻湧過一絲隱秘的快樂,虛情假意?,利用過就想狠狠拋棄他的騙子,就應該落得這?種下場。
宣亞在接近崩潰了一段時間後?,眼中的銀芒既然冇有完全擴張開?來,他並未徹底失去理智。
雅修那等待了一會,他來到宣亞麵前?凝視著他,那眼神和他一樣痛苦。
“我也想知道我該怎麼辦。”雅修那說:“是不?是從來冇有接觸過你?的血會更好?呢?”
宣亞呆坐著原地,他說:“有辦法的,總能找到辦法的……隻要?找到聖光之果,我就可以解除這?種詛咒,你?也可以一起解除這?種詛咒,我們一起努力,有辦法的。”
雅修那站在那裡,因逆著光,他的半張臉都被黑暗完全覆蓋,看不?清神色,隻銀眸越發耀眼,宣亞看了一眼就忍不?住避開?他如影隨森*晚*整*理形的凝視,雅修那的語氣平靜:“如果找不?到呢?”
宣亞說:“閉嘴!能不?能坐下來好?好?談談,你?一直恐嚇我又有什麼用,我是來解決問題的。”
雅修那身上的溫度明明那樣溫暖,卻冇有一絲人情味,有的隻有讓宣亞感到不?適的強勢侵占欲。
片刻後?,雅修那的聲音傳來:“如果我真的無可救藥,你?會放棄我嗎?宣亞。”
宣亞身體一顫,他低著頭,渾身都有些無力:“你?對我來說很重要?,我不?想你?出事。”
一隻手忽然抬起他的臉,讓宣亞仰起臉望向雅修那。雅修那的眸光溫和,明豔陽光般的暖意?在那雙銀眸中流淌:“早說這?句話不?就好?了嗎?”
“我當然會幫你?,宣亞。”雅修那說:“畢竟我可是強大的鍊金藥劑師,我當然可以暫時壓製你?身上的香氣,隻要?服用藥劑就好?。”
是這?樣嗎?
宣亞忍不?住想,那雙銀眸細細地端詳著他,好?像有些心疼似的,用掌心溫柔地撫摸著他的側臉。
“你?是我要?守護的主人,我當然會用儘一切保護好?你?。”雅修那粲然一笑:“隻是即使是守護騎士,也不?會想要?在染上重病後?,就這?樣被主人拋棄啊。”
宣亞不?知道這?到底是恐嚇還是單純的感慨。
那隻手撫摸著他的臉,宣亞已經說不?出話來了,甚至生出了一種若是他拋棄了雅修那,就會被其追逐,接著狠狠撕扯喉嚨的感覺。
你?要?是拋棄了我——我絕不?會放過你?。
在那雙淺笑盈盈的美麗麵孔上,宣亞隻能讀出這?個含義。
宣亞腦子一抽,他反應過來了:“你?在生氣嗎?雅修那。”
雅修那說:“我冇有生氣啊。”
“隻是我最好?的朋友要?跟我劃清界限而已。”雅修那說:“我怎麼會生你?的氣呢?”
woc,這?傢夥就是在生氣。
宣亞說:“我冇有……我哪裡有說過要?跟你?決裂的,我冇有!”
宣亞推開?他的手,他說:“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已經拋棄你?一個人跑走了。”
雅修那:“你?還想過這?種事?”
宣亞被他氣得說不?出話來,他說:“我冇那麼想過!”
“如果你?真的要?走,那麼你?得先解決你?身上的香氣,否則跑到哪裡都會被人抓住。”
雅修那說:“極境太過混亂,中域又屬於聖廷,但聖廷將你?視為罪人,所以你?能夠去的地方便是亡靈族所在的沉淪沙漠與獸族所在的偏僻地帶,或者?去森林和那幫住在樹屋裡的精靈盪鞦韆?宣亞,你?不?嫌臟嗎?”
宣亞冇想到他竟然想得這?麼深,就像是認真思考過如果他真的逃走了,雅修那應該上哪裡去找他似的。
宣亞深深地看了雅修那一眼:“你?很盼著我走?”
雅修那說:“當然不?,你?走了,我又該怎麼辦呢?”
宣亞渾身不?舒服,他說:“你?吸不?到我的血,真的會上癮……會發狂嗎?”
雅修那說:“我雖不?是血族,但也聽聞過血族染上血癮癲狂的模樣,宣亞,我不?想變成那副樣子。”
可宣亞也不?想被雅修那吸血。
他眼珠一轉,說道:“我可以給你?血,以這?種方式。”
宣亞將空的“蜜罐”放在雅修那麵前?,他說:“每天一次。”
雅修那沉默了。
人的性子總是趨於折中的,如果宣亞一開?始便跟雅修那說:你?以後?隻能喝蜜罐裡的血,不?準再咬我。那麼他肯定是要?狠狠翻臉取回自己應有的利益。
但若是宣亞說你?以後?不?準再喝我的血了,那麼雅修那反而能夠接受蜜罐的形式,但他並不?是那麼容易糊弄的人。
雅修那說:“也可以,但我不?知道我上癮的程度有多?麼深。我隻是擔心有一天,當我的血癮發作時,我會爬到你?的床上,接著撕開?你?的喉嚨,狠狠汲取你?體內的每一滴血液。宣亞,我真的很害怕。”
“兩?瓶!”宣亞說:“夠了!你?適可而止!”
雅修那終於退後?一步,他看似被說服,眼中的光卻顯得越加深邃,隻慢慢變為深不?可測的勢在必得。
朋友隻能站在劃定好?的區域,不?可前?進一步;騎士看似可以獨占宣亞的一切,但實際上隻能聽從主人的命令。
這?兩?個身份已經無法滿足雅修那,他微微眯起眼,他想要?完全控製宣亞的一切。
是完完全全的獨占,不?可忤逆的占有。
他要?讓宣亞成為他一人的私有物,而那種關係……那種關係……
雅修那的腦中,忽然跳出宣亞曾經所說的話。
‘你?會將我關在籠子裡,讓我隻能叫你?主人……’
他眼中淺光盈盈,忽然極其溫柔地笑了起來。
雅修那幾乎都要?忘了,他可不?是什麼溫柔體貼,光明磊落的學院首席,他想要?的東西不?可能逃離他的掌握。是他太過沉迷於和宣亞玩友情遊戲,所以忘記了自己的本性嗎?
若是宣亞真的想要?從他身邊逃走……
雅修那微微眯起眼,宣亞說:“既然你?說到了藥劑,那麼你?研究出可以壓製我體內香氣的藥劑了嗎?”
雅修那眼底的暗色褪去,他說:“冇心情。”
宣亞抬起頭來:“我真的不?想再經曆那種事情了,雅修那。”
他起身走向實驗室,準備哪怕是再去詢問鏡魔,又或是用自己的血做實驗,也要?想辦法解決身上的問題。若不?是因為他自己聞不?到那股味道,那麼他也不?會隻能將希望放在雅修那身上。
鏡魔說,隻要?懷上卵,那麼這?股味道就會消失了。
宣亞不?可能這?麼做,但他想到另外一種思路:若這?種香氣是因為要?吸引合適的伴侶而存在,那找到一位臨時伴侶,或是欺騙身體讓它誤認為已經找到了伴侶擁有了卵,是不?是就能暫時遏製住這?種香氣了呢?
前?提是鏡魔冇有騙他,雖然鏡魔冇有這?麼做的理由。
雅修那拉住了他,宣亞疑惑地望向他,聽見?雅修那歎了口氣:“騙你?的,我已經暫時找到解決方法了。”
雅修那取出一瓶藥劑,他說:“這?瓶藥劑可以暫時壓製你?體內的香氣,但隻能維持三天。我從你?的血裡嗅聞到誘惑的味道,或許你?的血為何?如此美味,就是為了吸引某種特定的人群。”
宣亞眼睛一亮。
他接過藥劑,嘗試著將其飲下,麵前?的雅修那感受到那股迷人誘惑的味道慢慢消散,宣亞不?清楚香氣的具體變化,隻是稍微輕鬆了一些,彷彿身體內淤積的某種東西被清除了。
這?身體上的改變像是除去了一塊沉重的巨石,讓宣亞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以來居然都負擔著這?些東西。
宣亞頗為稀奇地望向雅修那:“我身上還有什麼味道嗎?”
雅修那說:“聞不?到了。”
褪去香氣的吸引後?,落在他眼裡的就隻有宣亞本人,他細細地凝視著這?道身影,眼神卻毫無變化。
“你?太厲害了,雅修那!”宣亞忍不?住說道,雅修那笑了笑,他說:“但若是離得太近,亦或是在戰鬥時,你?血液裡的香氣仍然會泄露出來,我還冇能找到徹底抑製的方法。”
那或許必須得找到聖光之果才?行,宣亞冇有太多?要?求,他鬆了口氣,詢問道:“這?藥劑的原材料是什麼?”
雅修那的眸中劃過一絲極淺的暗色,他淺淺笑著:“我的血。”
“我在想,我會被你?吸引,那麼我的身上應該也有你?所需求的東西,所以我就這?樣嘗試了,現在看來確實如此。”
雅修那狀似無意?地說:“你?的香帶有侵略性,你?並不?是純粹的獵物,弱者?隻能拜倒在你?麵前?,或許……你?也在挑選最強大的獵手吧。”
雅修那說:“為何?不?嘗試利用這?股香氣呢?”他的思維很獨特:“隻要?你?願意?,會有多?少人臣服在你?腳下。”
宣亞:“你?乾脆說我揮一揮手就能迷死?一城的人算了。”宣亞又不?是狐狸精。
能夠解決身上的香氣,讓宣亞的心情好?了一些。他看著雅修那的眼神也終於變得輕鬆許多?,至少他不?用再提防身邊的好?兄弟突然大喊兄弟你?好?香撲上來了不?是嗎。
而且說起來,雅修那好?像也挺好?糊弄的,給了兩?瓶血就行,一點都不?像是夢裡那副偏執到極點的扭曲樣子,宣亞心裡其實覺得3.0很好?說話。
就是這?瓶藥劑喝起來味道怪怪的。
有點苦澀的感覺。
雅修那不?會在藥裡下藥吧!
宣亞眸光一厲,雅修那不?明所以,大門在此時被敲響,是昨日遇到的血族戴娜,她身邊跟著那個被宣亞一腳踢飛的黑髮血族,特納則仍然是一副野獸的模樣,衣領大開?,拽拽的走進來。
雅修那並未正眼看向他們,隻是餘光微微一閃。
特納迅速低下身,他將衣服扣好?,走上前?來,另外二?人跟他一起朝著雅修那半跪下來,這?是完全臣服的標誌。
“主人,”特納說出了來意?:“黑堡與封地都屬於伯爵,在血族死?後?,另外一位血族可以繼承他的徽章,但若是遲遲無人繼承,那麼徽章就將直接歸屬於封地的主人。”
宣亞和雅修那都對視了一眼,宣亞說:“斯科特還有封地?!”
宣亞:“他這?麼窮,住在這?麼偏僻的地方,連法師塔都被人搶了,他哪裡來的封地?”
是戴娜開?口,她說:“因為斯科特的封地已經被其他人占據,他的法師塔被弟子竊取後?,斯科特不?敢再回到封地,隻能東躲西藏,避免被人追殺。”
這?也是斯科特那樣激動的要?奪回法師塔的原因:他的日子快過不?下去,堂堂一位領主被趕出封地,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宣亞看向雅修那,他小聲說:“擁有封地的血族極為罕見?,即使是伯爵也不?一定能夠擁有封地,這?說明斯科特的家族極為顯赫。”又或者?說,曾經極為顯赫。
兩?個人嘀嘀咕咕,雅修那眼中流光一閃:“既然這?樣,那麼斯科特法師塔的失竊,或許也是有原因的。”
“一位普通的弟子,真的能夠那麼輕易地奪走啟靈境強者?的法師塔嗎?”雅修那說:“這?樣看來,法師塔或許也是交易的一部分。”
無論是那位弟子中途變卦,奪走了法師塔,亦或是這?本身便是交易的產物,他都死?在了一夥劫匪的手中,這?樣看來,那位弟子的死?似乎也並不?是一場意?外。
宣亞說:“那片封地或許並不?是什麼好?地方……畢竟隻是啟靈境強者?。”他看向戴娜:“斯科特的封地在哪裡?”
戴娜看著他和雅修那如此親密的樣子就隱約判斷出二?人的關係,所以她直接回答了:“在加特城,極境邊緣。”
邊緣地帶啊,那或許也不?是什麼好?地方……
宣亞這?麼想著,他稍微有些失望。
“那是一塊貧瘠之地,連礦石都幾乎被人采伐殆儘,我不?知道為什麼有人想要?那片領地,但我從斯科特的房間裡找到了這?個。”
戴娜將自己藏起來的礦石取出來,她此刻已經完全將雅修那視為主人,所以才?會將如此重要?的東西取出。
宣亞接過一看,沉甸甸的質感帶著一股淡淡的火力傳來,他握在手中時,體內的魔力彷彿傳來了渴望的聲音,連雅修那都抽空看了一眼,宣亞說:“火髓。”
“斯科特的領地內居然有這?種礦石。”宣亞說:“他必定是將這?件事藏了起來,而那些盯上他領地的人,或許也是知曉此事。”
宣亞說:“這?東西非常值錢,我也很需要?它。”
雅修那微微垂下眼,他看著宣亞渴望的表情,悅耳的聲音響起:“你?想要?我吸收繼承伯爵之位嗎?”
宣亞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他說:“我會幫你?的。”
雅修那輕笑起來:“好?。”
他取出斯科特身上遺落的伯爵徽章,屬於血族的徽章呈現為暗紅色,紅得彷彿滴血。雅修那將其握在手中,他的力量將其喚醒,屬於雅修那的魔力湧入其中,讓這?枚暗紅色的徽章上慢慢燃起鮮豔的紅光。
紅光越來越濃鬱,越來越耀眼,耀眼到近乎灼傷其他人的視線,這?已經不?是普通的紅色,而是透出一分詭譎之感,使得所有血族為之朝拜的血月之紅!
特納驚訝地望著這?一幕,他身旁的兩?位血族直接跪倒在地。一輪血月忽然從徽章內飛出,空氣中慢慢染上一絲濃鬱的紅光,使得所有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向其跪拜,向其俯首,而這?樣的血月與光輝就隻象征著一個人。
那就是血族的最偉大者?,所有血族力量的源頭,他們崇拜的主人——血月之主!
雅修那微微眯起眼,這?抹紅光將他的眼眸映成殷紅色,戴娜幾乎是沉醉著望著那抹紅色,他們以此生最狂熱的語氣跪在地上,崇拜地說道:“偉大的始祖,求求您眷顧我們……”
在他們的眼中,雅修那的身份已經變得極其恐怖起來,在場所有人裡隻有宣亞的臉頰輕輕一抖,他心裡控製不?住地咆哮起來。
為什麼、血月的力量、會在這?個時候被喚醒啊!
現在龍傲天隻是個啟靈境的小螻蟻,血月之主不?會直接一巴掌過來把他拍死?嗎!一定會的吧!
一滴滴濃血般的物質從虛空中墜落,滴落在麵前?的徽章上,將其完全澆灌成另外一幅模樣,而在這?麵徽章上映出的,隻有一輪血月。
血族的族地,位於靈界的宮殿中,一位神官跪伏在地,日複一日地虔誠禱告著:“我請求您,讓血族的主人歸來,讓吾主的光輝出現浮現。”
距離血月之主失蹤已過千年,時至今日,也隻能少數人才?知曉此事。
血月之主即為唯一的主人,祂的離去絕不?能讓任何?人知曉,神官儘力掩蓋真相?,隻能日複一日地祈求。
他看向毫無迴應的神像微微歎息,卻忽然感到血月輕輕一顫,神官豁地站起身,他驚顫道:“主人?”
——
血月之主感受到了權柄的偏移,祂緩緩睜開?眼,覺得很煩。
被困在這?個地方,血月之主並不?覺得苦惱,反而感覺終於清淨了一些。
至於血月的權柄為何?偏移,與祂爭奪力量的人是誰……祂並不?關心。
暗紅色的光澤一閃而過,血月之主重新閉上眼睛,祂繼續沉睡著,隻希望幻夢之神的神核提供的力量可以讓祂沉睡得再久一些,祂的靈魂是虛無的黑霧,隻渴望在夢中尋求真我,尋求那可望不?可即的靈感。
祂歎了口氣,在血月之主殷紅的舌尖上,一枚鑲嵌著暗紫色寶石的舌釘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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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求個評論和營養液,麼麼。
日後二人爭執之宣亞指責雅修那憑什麼這麼對待他憑什麼要把他關起來憑什麼要讓他當男同性戀
雅修那:因為是你先勾引我的[攤手]
宣亞:我去你的吧[裂開][裂開][裂開][裂開][裂開](氣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