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就是要互相幫忙的 血族斯科特……
宣亞躺在床上, 他側著?身,金黃色的床單襯著?他一身的白,他微微縮著?肩頭, 那是一個防備與攻擊並存的姿態, 極光的刀刃發出帶著?威脅感的雪亮鋒芒。
宣亞的肩頭在顫, 被黑色的布料包裹,宛若霧靄包圍中透出的一抹雪山。
雅修那不?明?白他為什麼在哭。
他此時停頓在了原地,彷彿做錯事一般, 不?知?道應該繼續殘酷的占有?,還是應該停下?自己的動作。
他能夠想?到的, 能夠完全擁有?宣亞的手段便是如此了。如果可以徹徹底底的占有?對方, 比征求宣亞的允許更加簡單。
原本宣亞如何?掙紮攻擊,雅修那都?隻會堅定地、不?容置疑地繼續自己的動作。哪怕宣亞將刀刃捅入他的心臟,雅修那也會壓製住宣亞所有?的反擊,宛如對待一匹被扼住脖頸的麋鹿般對待他。
這樣簡單粗暴的侵占彷彿刻在他的骨子?裡,雅修那不?可能讓宣亞逃掉。
他對宣亞的執念與獨占欲甚至足以令其他人感到畏懼, 當他意識到宣亞乾脆利落地拒絕他時, 雅修那的反應是出奇平靜的,他嘴上得不?到的東西,隻會用?另外一種手段從宣亞身上得到。
他要獲得宣亞的全部, 當他的手指觸碰到對方柔軟的髮絲,撫摸他的肌膚時, 雅修那從心底裡產生了一種難言的亢奮。
曾經高高在上,受儘寵愛, 無論如何?都?無法觸碰,也不?能夠去觸碰的存在,現在成為了他的懷中之物。
宣亞的掙紮與反抗就像是帶有?刺激性的荷爾蒙, 隻能讓這樣的行為更添一絲愉悅,會掙紮的獵物,比順從的獵物更加有?趣。
但宣亞現在卻在哭。
雅修那像是一個隻學會了征服,骨子?裡帶有?施虐欲的凶獸,望見這幅樣子?的第一反應是先嚥了咽喉頭,眸光潺潺,帶上了一絲夢幻般的色彩,看得目不?轉睛。
他好像能夠嗅聞到新鮮柔軟的血肉滋味,像被打開的蚌肉,失去掙紮時帶來的微弱刺激後,所剩下?的,便是隻等待他享用?的美食。
麵前的人已經徹底放棄抵抗了嗎?那太好了……他好像很少看見三王子?哭泣的模樣,那雙紫眸流著?眼淚的眼睛死死勾住了雅修那的所有?注意力,以至於他一時之間忘記了自己所要做的事。
宣亞見到他停了下?來,就側過臉去,不?讓雅修那看見他的正臉,讓他下?去。
雅修那回過神來,他一瞬間便想?明?白宣亞在想?什麼。
連反抗都?不?能獲得的東西,他竟然想?要用?眼淚來獲得嗎?
雅修那的心裡忽然生出一股憐惜,他發現宣亞在自己麵前總是會有?種一副過於單純的天?真。彷彿隻要是他認定的好朋友所做的一切,他都?不?願意去否定他。
這種人很容易受親近之人擺佈,雅修那相信宣亞必定已經察覺到了什麼,但他卻選擇替“朋友”忽視了這件事,他渴望以這種無條件的信任帶來同樣的回報。
宣亞並不?蠢,一旦讓他連表麵上的偽裝都?無法繼續下?去,那麼他對於雅修那的信任將徹底崩盤。
極度信任的反麵,便是極度的不?信任。
從此之後,雅修那無論做任何?事情,宣亞都?不?會再相信他。
很顯然,雅修那知?曉這一點,並流暢地利用?宣亞對他的信任。
在離開曦之國後,他們之間的關係發生了某種變化,已經冇有?任何?東西能夠再限製雅修那獲得他想?要的東西。
他原本應該露出獠牙,直接撕碎獵物的身軀,不?顧對方的哀求啃食宣亞的血肉,這就是他現在做的事。
雅修那冇有?想?到,即使是在此時此刻,宣亞對於他的那一份信任,居然仍然存在。
他的心臟輕輕一顫,亢奮的、激烈的,又有?一些柔軟酸澀,從未有?過的陌生情感在胸膛間流淌開來。
他伸出手,看著?那雙銀紫色的眼眸,屬於凶獸的野性與那副風度翩翩,溫柔體貼的表象在他身上割裂地呈現。
若是那雙銀眸有?溫度,那麼宣亞的一半身軀會被融化,另外一半身軀則會被其完全吞噬,化為一灘流淌的汁水。
他會輕輕含著?,不?捨得把他嚥下?去。
雅修那想?看看宣亞究竟能做到什麼程度。
他故意伸出手重重撫摸著?宣亞的脖頸,在宣亞眼中浮現厲色時垂下?眼睛,露出有?些難過的表情。
於是宣亞一肚子?的話都?憋在了胸口,這是什麼表情,這幅好像可憐無助,被玩弄感情的樣子?是怎麼回事!
他強行忍受著那隻溫暖的手貼在脖頸上的感覺,連宣亞自己都?不?知?道的是,他的喉結是敏感點。
輕輕摸上去,用?力叼住,就會讓他雙腿輕顫,爽得失神。
他此時不?知?道這一點,這是一味地抬起下?巴,反而露出最脆弱的地方。
雅修那眸光微閃,他的掌心落在那截柔韌的弧度上,聽見宣亞一瞬間發出了一聲悶哼。
宣亞用力一把將他的手扯下來,覆蓋著?薄肌的胸脯用?力呼吸,血肉薄而?細膩,如沉甸甸的碩果。
宣亞說:“給我滾下?去!”
雅修那:“我好像生病了。”
宣亞微微一頓,就聽見雅修那接著?說:“自從和你在深淵通道中接吻過後,我就不?停地、不?停地回想?著?那段時間的經曆。宣亞,你知?道上/癮是什麼感覺嗎?”
雅修那:“我從未那樣和人親近過,所以我一直在想?,如果可以更親近的話,會是什麼感覺呢?”
宣亞頭皮發麻,他瘋狂地念著?大?悲咒:“你這是什麼意思?”
雅修那:“我想?要和你更親近一點。”
宣亞:“你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有?想?過要問我的意見嗎!”
雅修那:“我剛剛問了,你不?同意。”
宣亞:“那你就不?要那麼做啊!”
雅修那:“可我受不?了,我一看見你就想?要繼續之前的事,我說了,我好像上癮了。”
他頓了頓,接著?說:“對你上癮。”
大?悲咒已經冇有?用?了,宣亞目露悲色:“你這是什麼意思,你突然衝到我的麵前,對我做這種事情,說一些很恐怖的話,最後還做出受害者的樣子?,是要我怎麼樣,對你負責嗎!”
“你好不?要臉,你有?病吧!”
雅修那:“我想?我確實?是生病了。”
宣亞深呼吸一口氣:“那你、就、給我、忍著?!”
“可我忍不?了。”雅修那眸光微閃:“你知?道嗎,你在我麵前的時候,身上會有?一股莫名?的香味。我是在那段時間內才從你的血中品嚐到的,那股香味很香很香……”
宣亞身體一顫,他一瞬間意識到雅修那現在的這幅樣子?是因為什麼了,他身上的香味,他的香味。
宣亞嚇得身體輕顫,發瘋一般神經質地嗅聞自己身上的味道,但令人絕望的是,除了一股清新的汽水味以外,宣亞冇有?聞到其他東西。
他的身上到底哪來的體香啊!
宣亞說:“你是……什麼時候聞到的?”
雅修那:“在進入深淵通道後。”
宣亞用?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怖眼神凝視著?麵前的雅修那,他在想?,雅修那是不?是在騙他呢……
如果雅修那在一開始,在他回檔的那一刻就聞到他身上有?那股味道,那麼宣亞應該怎麼辦?
那不?就意味著?無論重複幾次,他的結局都?隻有?一個嗎?
宣亞的手指輕顫,他必須用?全身的力氣,必須用?所有?的理智來瘋狂地壓製心中溢位的絕望。
宣亞:“我聞不?到你說的那個味道,為什麼你會覺得我很香!”
宣亞崩潰了,他不?停搓著?自己的手,讓雅修那皺著?眉擒住他,宣亞說:“就是因為聞到這股味道,所以你纔會想?要對我做這種事情嗎!”
宣亞:“那你也隻是喜歡這股香氣而?已,你這麼喜歡聞,你是鍊金術師,你不?會去調製香水味嗎,你可以灑在自己身上天?天?聞!”
雅修那眼角輕輕一顫,他說:“這是不?一樣的。”
宣亞已經有?些崩潰了:“這有?什麼不?一樣,你在離開深淵通道後聞到那股香氣,就認為你愛上我了嗎!那隻是生理上的吸引而?已。”
宣亞恨不?得搖晃著?雅修那的身體告訴他:清醒一點,你是直男啊!
愛?那是一個極度陌生的詞彙,甚至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雅修那的世界裡。所以他並冇有?任何?反應,因為那與他無關。
雅修那望著?他,忽然笑了:“我不?知?道愛是什麼,也不?知?道喜歡是什麼。”
“可是,不?一樣的。”雅修那說:“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你在我眼裡是不?一樣的。”雅修那湊上前來,那雙銀眸純粹得令人驚顫,眼中的一點純金瞳孔更是顯得異樣的鮮明?,彷彿要在視網膜上烙出一個大?洞。
他就用?這種夢幻般的語氣不?自知?地說:“我想?要親吻你,擁抱你。吻你的指尖,我想?要用?唇品嚐你全身的體溫,親吻那雙眼睛,你做什麼在我眼裡都?很可愛。”
雅修那的聲音被打斷,因為麵前的宣亞正用?一副快要昏厥的模樣望著?他:“不?要再說了,求你不?要再說了。”
“你真的對我冇有?同樣的感覺嗎?”雅修那說:“你不?願意接受我的原因究竟是什麼?”
啊啊啊啊啊。
宣亞在心中咆哮:因為你是個滅世的龍傲天?,因為你是小說裡的主?角!
“我隻想?當你的朋友。”
“我們現在還是朋友。”雅修那壓低聲音:“我隻是生病了,你難道就願意這樣就此離我而?去嗎?”
宣亞:“你到底想?怎麼樣。”他已經退到床的最角落,縮在那裡看著?麵前的雅修那:“既然是朋友,那就從我的房間裡出去。”
“可我想?見到你。”雅修那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那眼神令宣亞的每一寸肌膚都?在顫栗:“我見不?到你,親吻不?了你,我就想?發狂。”
他看上去是認真的,宣亞想?,如果他不?同意,雅修那真的會繼續之前的事,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繼續侵占,直到宣亞開始反抗,然後他們的關係徹底破裂……
不?要,不?要!
宣亞說:“我隻想?要我的朋友。”他說:“你能不?能把他還給我。”
他如此堅決,以至於雅修那說的所有?話,袒露出的一切心聲,都?彷彿被完全拒之門外。
宣亞有?點想?吐,他感覺自己身上都?是那股不?存在的香氣,他聞不?見的香氣。他幾乎要崩潰了,但麵前的雅修那好像比他更崩潰。
雅修那低下?頭,忽然捂住臉,露出痛苦的表情。
宣亞一瞬間就愣住了,他完全冇想?到雅修那會露出這幅模樣,宣亞幾乎是本能地靠了過去,扶住他的肩膀,一雙手狠狠朝著?他的方向衝了過來,將他重重壓在床上。
雅修那像是在笑,眉眼中卻滿是濃重的、化不?開的痛苦,他的語氣輕顫:“你還是在關心我的。”
宣亞立即就後悔了,他說:“雅修那,你發瘋就要拉上我一起嗎,你能不?能稍微在意一點我的感受。”
雅修那撫摸著?他的頭髮:“嗯,我當然在意你的感受。”
否則在宣亞落進他手裡的第一天?,雅修那就應該掐住他的脖子?,然後……槽死他。
“既然你在意我,那你能不?能再關心我一點?”雅修那說。
無賴、流氓、不?要臉、打蛇隨棍上、混賬、滿嘴胡話的男同性戀……
宣亞一瞬間在心裡把雅修那罵了個狗血淋頭。
他真的甩也甩不?掉對方,踹又踹不?走,拿他冇有?任何?辦法。
宣亞說:“在曦之國的時候,你怎麼不?敢做這些事情?”
“……我父親一出事,你就這樣對我。”宣亞說:“就這樣欺負我。”
雅修那將他的手緊緊握住,他說:“我會保護你,就是因為你我是最親密的人,所以我纔想?要和你更進一步。”
你騙鬼去吧!
宣亞氣得指著?他的鼻子?罵了一通,罵著?罵著?,雅修那仍然是那副好脾氣的樣子?,宣亞倒是終於累了,發泄了這麼一通,他也漸漸冷靜下?來:“那味道真有?那麼香?”
宣亞是真的聞不?到自己身上的氣息,雅修那說:“足以讓人迷失神智,失去理智。”
“對你也一樣嗎?”
“我已經回答過這個問題。”雅修那說:“因為是你,所以纔會吸引我。”
如果他也是個男同性戀,聽見這番話,估計會森*晚*整*理被感動的一塌糊塗,直接撲進雅修那的懷裡吧。
宣亞說:“可我……也冇有?對你有?多好。”
“如果能消除這股香氣的話,那麼你可以恢複正常嗎?”宣亞說:“因為這股味道的影響,不?得不?喜歡上另外一個人,被對方蠱惑,不?覺得……被控製了嗎?”
好像一隻小鳥落在他的掌心,在小心翼翼,謹慎地提出他的意見。
用?純淨的、真摯的語氣在對他說:“你難道真的會喜歡這種被控製的感覺嗎?”
雅修那垂下?眼睛,他想?要合攏掌心,用?五指將這隻白鳥完全困住,用?力碾壓,不?顧對方的祈求與哀嚎徹底占有?他,再用?珍貴的鳥籠囚困對方。
可宣亞的這番話,卻又彷彿真的擊中了什麼:他似乎也是在意他的。
就像是宣亞也在用?這種方式詢問他:你不?會因此感到痛苦嗎?
這種從未有?過的感覺,讓雅修那心中充滿惡意的念頭如吸收了養分般開始不?斷滋長。
他彷彿就需要吸著?這些血,吸著?這些關心來壯大?自己。
雅修那說:“或許……會有?一點吧。”
宣亞深呼吸了一口氣,他說:“我們可以一起努力,抵抗這股陌生的力量。”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在騙我。”宣亞說:“可是總得試一試吧。”
“嗯,你說得對。”雅修那也點了點頭,好像恢覆成了一開始的樣子?,然後,他說:“所以,你願意幫助我嗎?”
宣亞十分謹慎:“你想?我怎麼幫你?”
雅修那:“我石更了。”
宣亞伸手去拿桌麵上的魔方,他要讓鍊金魔仆把這傢夥一拳打死!
雅修那:“拜托你,宣亞……”
“而?且,你好像也有?反應。”
雅修那忽然摸到了什麼,宣亞被嚇了一跳,他被氣得頭疼,想?殺人,又確實?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什麼會這樣。
宣亞說:“你難受就自己弄啊!”
雅修那茫然地看著?他,宣亞有?些崩潰了,雅修那說:“我隻有?看見你的時候纔會有?反應。”
這算什麼。
平時性冷淡,看見他就性狂熱嗎!
“試一試吧,宣亞。”雅修那的聲音帶著?一絲蠱惑和祈求:“幫幫我。”
宣亞的手指被他用?力裹住,雅修那慢慢抱住他,那雙修長的手指也不?容拒絕地緊緊握住他的手。
宣亞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他快要恨死雅修那了,當然,他更恨當初那個興致勃勃地衝上去,一定要搶走主?角最重要機緣的他自己。
灼熱的鼻息在耳邊摩挲,雅修那忽然笑了:“謝謝你,宣亞。我真冇想?到你居然願意這樣對我,你對我真好。”
宣亞恨死他了,噁心死了,討厭,好討厭……這些話不?斷在腦中重複,但雅修那落到他的身邊,抓住他的手,帶著?他走向宮殿,一路流亡,用?生命護著?宣亞的場景在眼前劃過。
雅修那的舌尖猩紅,曖昧地劃過宣亞的耳垂,看著?宣亞英俊的臉緊緊皺著?,滿麵陰雲,氣得雙目噴火,卻又確確實?實?拿雅修那冇有?辦法。
冇有?辦法,為什麼冇有?辦法?
明?明?隻要把雅修那趕出去就好,他為什麼要任由這傢夥貼在他的身上,又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情啊!
宣亞在雅修那懷裡顫抖起來,雅修那想?用?力吻他一下?,可宣亞卻避開了。他的眼眸透出銀芒,在失控的邊緣徘徊,麵無表情地說:“滾。”
雅修那仍然緊緊盯著?他,眸光貪婪。鍊金魔仆已經跳了出來,將他直接趕了出去。
宣亞狠狠搓著?手,又不?停地去聞自己身上的香氣,卻什麼都?聞不?到。恍惚間,他像是又落入到毫無希望的絕境,他不?知?道這股香味之後會不?會對雅修那有?其他影響,不?知?道這股香味會不?會吸引其他人。
他應該怎麼辦……
在不?停地思索中,宣亞想?到了全知?之樹。
那是矗立在靈界的邊界,隻有?手持憑證者才能進入的地方。
所有?人都?可以在第一次進入時許願自己想?要的東西,無論是密藏、寶物、財富,亦或是知?識本身,都?可以在全知?之樹那裡獲得饋贈,隻要你自身的價值,足夠匹配你許諾的願望。
這並不?是什麼萬能的許願機,更像是以物換物的交換。
一個人此生隻能見到一次全知?之樹,宣亞之所以想?到這一點,還是因為雅修那在來到極境後獲得了見到全知?之樹的憑證,龍傲天?的氣運讓他在全知?之樹那裡交換到了他那個時候最迫切的需求,血月之主?的弱點。
但那是在極其後期的事情,所以為什麼後期的大?地圖會忽然在這個時候就開啟啊!
但如果有?機會,宣亞必須得詢問全知?之樹如何?解決他身上的味道,他受不?了,他一定要解決這個問題!
門口忽然傳來一聲輕響,宣亞臉上浮現一絲不?悅之色。
一隻毛茸茸的,柔軟又蓬鬆的東西忽然擠開門縫,朝著?屋內的方向飛了過來。
宣亞臉上的怒色慢慢消散,他麵無表情地看著?一隻扇著?小翅膀,叼著?小枕頭的蝙蝠章魚飛到他的麵前,對著?他故作姿態地擰了擰身子?,接著?抬起眼,用?圓滾滾的眼睛看著?他。
“嗷嗚!”
小蝙蝠衝他殷勤的叫。
宣亞:“出去。”
“彆以為你變成這樣就能矇混過關,我現在不?想?見到你。”
“嗷嗚……”
“我聽不?懂蝙蝠語,懂嗎?狗狗叫也不?行!”宣亞說:“回你自己的房間去。”
“嗷嗚……”
宣亞氣得頭頂冒煙,他重重搓了把臉,這回是真的氣笑了:“你為什麼能這麼不?要臉啊!”
“嗷嗚!”小蝙蝠扇著?翅膀,擠開攔路的兩條長腿,接著?撲騰一聲砸到床上,在被窩裡拱來拱去。
宣亞看著?那團鬼鬼祟祟的毛絨團,想?把他丟出去,對方卻死死黏在了他的手中,用?章魚觸手纏著?他。
眼珠子?圓滾滾,水汪汪。
宣亞的手指鬆開,他仍然板著?臉:“就這一次,睡吧。”
他也真的累了。
毛絨蝙蝠爬到他的胸口,像一小團跳動的心臟。在極境深處蘊含著?極寒魔力的狂風與雪嘯聲中,兩個人在臨時的巢穴內小憩。
距離此地十分遙遠的雪域中心有?一座大?型城鎮,這是受到極境領主?庇護的城鎮,以地底的大?型火晶為核心,用?法陣將整個城鎮包裹,此地四季如春,溫暖怡人。空氣都?熱騰騰的,但離開這裡,他們就會立即被無儘的冰雪淹冇。
居住在這裡的所有?人都?需要向極境領主?繳納不?菲的居住費,來感謝領主?的恩典。
一道身影踏雪而?來,朝著?占卜屋的方向走去。
“哎喲,貴客。”一位女巫手持煙槍,吐出霧藍色的水煙,她說:“這不?是斯科特伯爵大?人嗎?聽說您的法師塔丟了?”
那道身影麵無表情地凝視著?她,雙瞳中銘刻的寶石眼表露出其鍊金傀儡的身份,一位尊貴的鍊金術師,是不?可能輕易以本體出現在其他人麵前的,這位鍊金魔仆說:“黛拉,我命令你找到那群卑賤的……”
“當然可以,伯爵大?人。”女巫打斷它的話:“不?過您知?道,為您這樣尊貴的客人服務,可是需要一筆不?菲的酬勞……”
意思就是,要加錢。
“能夠為我服務是你的榮幸。”
黛拉微微一笑:“現在要加更多錢了。”
鍊金魔仆俯視著?她,一袋靈晶落在桌上,黛拉的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她吐出一口水煙:“有?冇有?信物、座標和線索?”
“當然有?。”那可是它的法師塔,冇有?感情的鍊金魔仆臉上露出一絲陰狠的情緒,是其主?人在發怒。
如果不?是因為魔核被毀,他又有?什麼必要來尋找女巫占卜,這些該死的奸商隻知?道從客人手裡圈出更多錢!
女巫收到信物,是法師塔的一枚核心碎片。她剛準備占卜具體的竊賊,卻在即將占卜到對方真實?麵容的那一刻,被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懼所震懾。
就彷彿她的胃囊在這一刻活了過來,那一團血肉在她的身體內部碾壓成冰冷的一團,接著?開始不?停伸展,在她耳邊發出細密粘稠的低語,像是要從她的喉嚨裡爬出來。
黛拉彷彿能夠聞到自己靈魂腐朽的氣息,她毫不?猶豫地選擇停止占卜,渾身都?在不?停地溢位冷汗。
“發現什麼了?”麵前的鍊金魔仆質問道。
“你不?知?道那些奪走你法師塔的是什麼人?”
“隻是一夥竊賊而?已。”
黛拉抬起臉,那柄煙槍溢位的霧氣緩慢變形,竟透出一絲詭異的銀光。她將手放到桌麵下?,掩飾自己的顫抖。
麵前的伯爵明?明?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卻要求她為她占卜!
黛拉說:“您在不?久後,就會遇到您想?要的人。”
她微笑起來,掩蓋住預言背後洶湧濃鬱的血色,她說:“就在這座城市內。”
——
三天?後,雅修那和宣亞清點了法師塔內的寶物,結果讓他們大?大?驚訝,這可是一位啟靈境強者的法師塔,即使狡兔三窟,但單純存放在寶庫裡的東西,就已經足夠令人眼花繚亂。
而?這些都?已經是宣亞和雅修那的了。
在感到興奮的同時,宣亞也止不?住去想?,如果換成他是那位鍊金術師,那他一定會歇斯底裡,不?顧一切地想?要奪回自己的東西吧。那可是啟靈境強者,不?過鍊金術師與普通的啟靈境不?同的是,他們自身羸弱,並不?擅長戰鬥。
就算他有?第二具第三具鍊金魔仆,其境界也必然不?可能是啟靈境。
因此宣亞和雅修那暫時穩定心神,在這座法師塔內收集著?自己想?要的東西。在這段時間的曆練中,宣亞的境界也晉升至了高階劍尊,雅修那也在不?知?不?覺間成為了半步劍聖。
二人此時的關係十分尷尬。
宣亞不?願意靠得雅修那太近,但雅修那卻總是會跟在他的身後,用?一種單純的、不?含任何?凝視的目光望著?他。
那眼神像是自帶熱度一般,弄得宣亞的背部都?在微微發燙,但是等他回過頭的時候,雅修那又彷彿什麼也冇有?發生似的站在一旁,好像剛剛做出那些的人不?是他是的。
宣亞簡直想?揪住雅修那的衣領問他你到底想?要乾什麼,你給我正常一點,好歹裝得像個直男吧!
最關鍵的是,宣亞驚恐的發現,雅修那對他的態度變得十分……殷勤起來。
龍傲天?男主?為什麼會跟在他的屁股後麵伺候他,甚至連剝個葡萄這種事情都?要幫他做啊!
能不?能讓鍊金魔仆去乾這些事情,彆以為宣亞冇看見雅修那連鍊金魔仆的工作都?要搶啊!
蝙蝠章魚一屁股把湊進來給宣亞送飯的鍊金魔仆頂飛這件事,彆以為他冇看見啊!
就彷彿是一個熱衷於照顧心上人,心甘情願為心上人洗手做湯羹,並享受其中的追求者一般。
宣亞每一次表示拒絕的時候,雅修那的回答總是帶著?陽光溫暖的笑容:“這是守護騎士的義務。”
守護騎士……守護騎士。
就是守護到主?人的床上去嗎!
宣亞受不?了了,他感覺自己要是再這樣和龍傲天?待在密閉空間裡,他就會像是被人用?糖衣炮彈轟炸到失了魂一般,遲早有?一天?會變得腦子?不?正常。
雅修那就已經足夠腦子?不?正常了。
難道連他都?不?能堅守最後的底線嗎?
宣亞剛剛下?定決心,就看見雅修那悄無聲息地走到他的身邊,將切好的水果遞到他的嘴邊。
此時的宣亞正忙於修補法師塔,手上根本冇有?空閒,他的頭髮被隨便紮起,身上亂糟糟,臉上臟兮兮的,手裡還捧著?一把金屬殘渣,臉上惡狠狠地咒罵著?什麼。
這幅樣子?落在雅修那眼裡卻可愛極了,他發現親手照顧三王子?是一種令人愉悅的事。宣亞下?意識地張嘴,甘甜的水果就落進他的嘴裡,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想?要吐出去已經來不?及了。
宣亞緩緩抬起臉:“你就冇有?彆的事情可以乾嗎?”
在他這麼忙碌的時候,如果雅修那說他很閒……
雅修那輕輕一笑,那張美得令人驚心動魄的臉猶如一顆爆炸的荷爾蒙彈藥一般,陽光溫柔,溫和儒雅的表情出現在他的臉上,讓宣亞一陣頭皮發麻,但不?可否認的是,宣亞心中的不?快一瞬間消散了許多。
雅修那長得實?在太好看了。
那是一種視線被牢牢固定的美,宣亞無法否認他實?際上是有?些喜歡這張臉的,無論如何?,這樣一張臉落在他的麵前時,哪怕對方是雅修那,他也會控製不?住地被其吸引。
更何?況,討人厭的龍傲天?在他身邊殷勤伺候,被他使喚,聽上去確實?很爽。
宣亞是想?要讓雅修那去乾彆的事情的,讓鍊金魔仆過來就行,但奈何?對方一定要賴著?不?走。
宣亞有?些生氣起來,反而?選擇往死裡壓榨龍傲天?,看看他能忍到什麼時候。
結果為什麼對方看上去有?些樂在其中的樣子?。
當然,雅修那也有?正事要做。
他是在完成了自己的實?驗後過來觀察宣亞工作時的樣子?,就這樣遠遠看著?,並麵帶微笑。如果宣亞能夠從忙碌的工作中抬起臉看他一眼,再命令他去做些什麼事情,那雅修那的心情會好上許多。
當然,那個礙眼的鍊金魔仆,雅修那不?允許它出現在自己麵前。
他說:“我做出了類似於你身上香氣的香水。”
宣亞微微一頓,他終於放下?手裡的東西:“讓我看看。”
他要知?道自己身上的那股香味,那經曆了兩世讓他墮入深淵的氣息究竟是什麼。
雅修那將一個藥劑瓶遞到他的麵前,宣亞將其打開,一股無法形容的芳香霎時擴散開來。
像一整座盛放的花園,其中有?金色的蝴蝶在飛舞,落下?充滿玫瑰香氣的粉塵,粉塵融入淺金色的湖泊中,霎時間,一股清新迷人,又乾爽芬芳的氣息驟然爆發開來,誘惑著?所有?嗅聞到這股氣息的人,並死死攝住他們的心神。
雅修那說:“我隻還原了一部分,真正的香氣,比這股味道還要更加迷人,並帶著?刻入骨子?裡的誘惑……”
在宣亞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麵前,所有?的香味都?是贗品。他無法再找到任何?一個可以媲美的東西,僅此一位,僅此唯一。
“啪”地一聲,宣亞忽然將那瓶香水砸出去,他的表情冷肅,宣亞的鼻息都?被完全淹冇。
“臭死人了,討厭死了!”宣亞說:“我纔不?管這股香氣是怎麼來的,我會想?辦法把這股臭味除掉。”
他的聲音很大?,以此來掩飾手指的顫抖。
如果說在其他人眼裡,他就是這麼一個散發出這股味道的大?型香水,那他不?是完蛋了嗎……
雅修那說:“我不?知?道這股香氣的來源,我會想?辦法的。”
他低下?身,輕輕握住宣亞的手,安慰著?他:“相信我,好嗎?”
在他溫熱掌心的包裹中,宣亞的肌膚已經變得比冰還要寒冷。
他的鼻尖時時刻刻繚繞著?一股極具誘惑力的香氣,但最吸引他的,卻是麵前這個人的靈魂。
又過了半個月,雅修那和宣亞在法師塔內躲了許久。法師塔內的火晶即將消耗殆儘,宣亞和雅修那當前最重要的東西也迫在眉睫:他們需要晉升聖階的聖物。
所謂聖物,便是在晉升成聖時容納意識海的承載物。宣亞知?曉原著中的雅修那獲得的是什麼,一件絕世罕見的奇蹟聖物,高階深淵族裔的屍骸。
這是多麼適合雅修那的東西……隻可惜因為他們換了地圖,所以被蝴蝶了。
但龍傲天?此時需要奇蹟聖物,那麼奇蹟聖物還會遠嗎?
宣亞相信,龍傲天?的氣運會想?方設法地把他想?要的東西送到他麵前,而?宣亞則也要為自己尋找一件合適的奇蹟聖物。
兩個人隻能暫時離開法師塔,他們十分謹慎,將法師塔停靠在雪域中細心掩蓋。接著?離開法師塔,在暴風雪中尋找距離較遠的城鎮,這才趕到一處陌生的熱鬨城鎮內,據說這裡有?大?型拍賣會,他們可以在這裡找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都?走了這麼遠,還特意跟法師塔分開,那位啟靈境法師總不?會從天?而?降落到他們麵前,衝過來尋仇吧。
如果真是那樣,那宣亞也是真的冇辦法了,這是上天?要讓龍傲天?出事。
然後,他就看見了一位站在城鎮前苦苦等待了不?知?多久,猶如望夫石一般死死盯著?城鎮大?門的身影。
那是一道高階劍聖境界的鍊金魔仆。
那具鍊金魔仆發出陰冷的、嘶啞的聲音:“終於找到你們了!”
天?知?道斯科特伯爵在這裡等了多久,又是用?了什麼方法才壓下?心中的怒火,他,一位高等的、強大?的血族,一位伯爵,被自己的弟子?盜走了法師塔,受人嗤笑,受儘羞辱,被仇家追殺,東躲西藏。
他終於找到了法師塔的線索,卻在這座城市中等待了足足二十多天?!
光是想?到這一點,他就想?要發狂。看見宣亞的第一眼,他就察覺到法師塔的痕跡,冇有?錯的,任何?一位鍊金術師都?不?可能錯過這個線索!
宣亞隻感覺眼前一黑,在他踏入城鎮的那一刻,他的身影就此消失。
從靈界中探出的一隻手掐住了他的喉嚨,彷彿就此攝住了他的靈魂。是啟靈境強者!隻有?啟靈境,才能無視地域的差距,穿梭靈界,就這樣降臨在他身邊。
在宣亞消失的最後一刻,雅修那想?要用?力抓住他的手,但對方實?在太快了,宣亞眼前一閃,就發現他和雅修那分開,而?他也落在一處未知?的領域。
在他的麵前,是漆黑陰暗,點燃著?巨大?血燭的城堡,那隻手抓著?他走入其中,宣亞摔在地上,這未知?的敵人轉過身來。
一道一頭漆黑長髮,血瞳如火的身影出現在他麵前,一身漆黑長袍、狹長尖耳與陰鬱冰冷的氣息透露出他血族的身份,血族最標誌性的特征,還是他們的獠牙與渾身繚繞的血腥味。
宣亞環顧一圈,就看見雅修那被關在高台下?的一處牢籠中,因某種力量陷入沉睡,在他的身旁是一個個相同的牢籠。
一位位血奴被囚困在牢籠中,血從籠中溢位,一點點滴落在金盃中。
斯科特伯爵凝視著?麵前的宣亞,他鼻梁高挺,眸光冷冽:“我說過,無論你是誰,我都?要你付出代價!”
話音未落,斯科特伯爵就要掐住宣亞的脖子?,但在他靠近對方時,他的動作微微一頓。
宣亞說:“你的法師塔在我手裡。”你的命根子?在我手裡。
宣亞:“如果你殺了我,那法師塔就會直接引爆,裡麵的所有?東西,都?會徹底消失!”
斯科特伯爵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望著?他,像是根本冇有?在聽他說些什麼,因為他忽然嗅聞到一股從未有?過的香甜氣息,一股前所未有?的美味滋味。
這也是他為什麼會忽視雅修那的威脅,直接將宣亞擄到這裡的原因。
宣亞剛剛說完這番話,就忽然意識到不?對勁:這傢夥看他的眼神怎麼這麼奇怪。
斯科特忽然鬆開手,一位荊棘血仆忽然從身後走來,它們懷中抱著?一席雪白的長裙,宣亞隻感覺身體一顫,他的身上就忽然穿上了一席純白的婚紗,而?他的衣服則出現在荊棘血仆的手中,被其慢慢收走。
宣亞掀開頭紗,他不?管不?顧地抓住那些衣服:“還給我,給我還回來!”
斯科特看著?他的表情古怪,他說:“你聞起來……好香。”
宣亞回過神來,一股強烈至極的、作嘔的嘔吐感在胃裡翻湧,他說:“我要吐了。”
斯科特繼續說:“我已經很久冇有?新的族裔了,作為人類,你的血液應該很美味。”
宣亞死死地扯著?自己的頭髮:“我們能不?能聊聊法師塔的事?”
斯科特說:“你願不?願意……”
“我不?願意!”宣亞說:“離我遠點,你們這些該死的、噁心的男同性戀!”
宣亞看著?這張臉,他知?道血族的本體都?是一群蝙蝠,而?且這傢夥擁有?這麼多血仆,他身上一定很臟,充滿病菌。
跟雅修那一點都?不?一樣。
那隻銀蝙蝠可愛乾淨了,宣亞說:“臟死了,噁心死了。”
他語無倫次,說的每一句話,都?讓斯科特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變得越發扭曲。
宣亞:“醜死了。”長得冇有?雅修那十分之一好看。
斯科特用?力捏碎自己手中的杯子?,他甩開手上的東西:“低賤的賤民,我要殺了你!”
宣亞鬆了一口氣。
他又重新被人掐住脖子?,眼看就要被人掐死,宣亞剛準備呼喚出鍊金魔仆,斯科特再次靠近他時,那股無法形容的香氣又撲麵而?來,斯科特的眼中溢位一片淡淡的黑芒,那是深淵之力的象征。
“好香……”他的瞳孔收縮,彷彿被某種力量控製,想?要跪倒在宣亞麵前,想?要臣服於他,奉他為主?,又想?要用?一切的手段獨占他,好香、好香!
那股香氣彷彿控製了他的神經,令一開始滿懷殺意的斯科特遺忘了法師塔,甚至遺忘了其他一切,眼中隻有?宣亞的身影。
尖銳的獠牙刺穿脖子?,宣亞感受到一股完全不?同的感覺,他噁心的要吐了,是真的吐了出來。
宣亞難以想?象的噁心、噁心,鍊金魔仆的鐮刀刺穿了斯科特的胸膛,他卻全然不?顧,隻顧著?享受那股甜美的滋味。
一滴滴血落在衣裙上,讓衣物染上深淺不?一的色彩,宣亞用?力的乾嘔著?,他白金色的髮絲在層層疊疊的紗佈下?透出隱隱的亮色,像是完美的藝術品,俊美帥氣的臉上卻滿是凶狠鮮明?的殺意。
麵前的血族被狠狠捅了一刀,卻隻顧著?吮吸指尖的血,貪婪地像是失去了理智。宣亞看著?這一幕,隻感到前所未有?的惡寒,斯科特說:“血,給我更多血!”
屬於啟靈境強者的威壓落在宣亞身上,斯科特在眨眼間出現宣亞身邊,想?要再次咬上來,宣亞手中的極光卻在這一刻刺穿他的胸膛,斯科特終於回過神來,他說:“你竟然可以控製我的心神。”
宣亞麵無表情地望著?他:“滾。”
斯科特察覺到了危險,他應該直接殺了宣亞,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舍不?得放棄麵前甜美的血液,他迅速反應過來:
“我不?需要你的靈魂,也不?需要你的意誌,我隻需要一個聽話的工具。”
他的手落在宣亞身上,就要奪走他的靈魂,強行控製這具軀體。屬於血族的血傀術注入他的軀體,宣亞苦苦抵抗著?,卻還是感到一股強大?的意誌正慢慢入侵他的意識海。
他的紫眸慢慢閃爍,像失去色彩的寶石一般,斯科特滿意地看著?這一幕,一點靈魂被他抽出,落在身後的容器裡。
那點靈魂緩緩展開,宛若沉睡許久一般顯現出宣亞的麵孔,身形卻在慢慢擴展、擴展,直至完全占據整個容器。
在容器的內部,一雙眼眸緩緩睜開,露出的卻是一紫一銀的眼眸。
那道身影望著?高台上的宣亞,他慢慢張開嘴,唇角幾乎裂到耳後,是一個格外妖異,以至於有?些猙獰的笑容。
他慢慢抬起手,像是在喚醒什麼人一般,輕輕拍了拍手。
斯科特抬起宣亞的下?巴,他剛想?看看這個新到手的人偶,宣亞的眸中卻呈現出一抹銀光,他睜大?眼睛,充滿生命力的,鮮活赤/裸的殺意便從那雙眼中湧出。
在斯科特認為萬無一失的時候,宣亞手中的極光已經刺入他的胸膛,捅穿了他的心臟。
“我連龍傲天?都?敢殺。”夾帶著?憤怒與厭惡,以至於顯得有?些平靜的聲音響起,屬於鮮活靈魂的光芒在宣亞眸中緩緩湧出,他一字一句地說:“你又算是什麼東西。”
大?片大?片的血濺落開來,染紅了宣亞的髮絲。
他的手臂用?力,極光用?力旋轉,在斯科特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宣亞用?力攪碎了他的心臟。
斯科特化為大?片漆黑的蝙蝠散開,宣亞倒在地上,抬眼望向高台下?方的容器,在容器中,一張似曾相識,和他有?九分相似的臉對他抬起手,像是在跟他打著?招呼。
是……當初見過的另外一個他自己?
是對方代替了宣亞被抽離了出來,想?到這裡,宣亞看著?雅修那的籠子?,想?抬步走向對方,剛走出一步,斯科特憤怒的聲音便再次傳來:“我要殺了你!”
大?片大?片的蝙蝠發出喧嘩刺耳的聲響,如一團黑霧籠罩在城堡上空,重新凝聚出一道身影。
重傷的斯科特落在地上,臉上終於徹底清醒過來。城堡內的所有?鍊金魔仆都?朝著?宣亞的方向衝來,容器內的鏡魔說:“不?如先將我放出來?”
“啊……真掃興。”這麼說著?,他臉上的笑容卻慢慢消散。鏡魔的身影緩緩消失,一根根銀線橫空出現,攔住了所有?鍊金魔仆。
宣亞回過神來,拖延了一段時間後,雅修那好像終於從沉睡中醒了過來,一雙華麗的銀眸緩緩睜開,囚困他的牢籠瞬間破碎。
這散發著?恐怖氣場的龐然大?物緩緩站起,斯科特這才注意到雅修那,但為什麼……為什麼他在最開始時不?直接殺了對方?
雅修那的身影出現在他麵前,他的銀眸落在宣亞身上,無視了其他東西,凝視著?他脖子?上的傷口。
雅修那緩緩勾起唇,他笑了。
那笑容讓宣亞毛骨悚然,他全身的汗毛都?因此豎起,手指不?停發顫,雅修那說:“彆怕。”
他轉過身去,斯科特忽然有?一種被其凝視,被其控製,彷彿麵對更加高等的存在,那從骨子?裡想?要屈服的本能。
作為一位高貴的血族,他卻要向這樣一位賤民朝拜?
斯科特竭力冷靜下?來,雅修那的銀絲卻已經落在他的身上,宣亞隻聽見一聲淒慘的叫聲,那位血族像是遇見了某種天?敵似的叫了起來。
雅修那勾著?唇,凝視著?麵前的人。
麵前的這傢夥居然敢傷害宣亞。
他居然敢傷害他的、隻屬於他的、宣亞。
他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隱隱可見一絲猙獰的底色,他的銀髮銀眸透出水銀般劇毒的華麗感,是觸之即死般不?詳的征兆。在血族的尖叫聲中,雅修那微笑著?用?銀絲包裹住他的身軀。
然後一點點削掉了他的四肢。
他說:“他好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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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一章叫做:寫著寫著忽然想起來這是一本克係文……
但主體還是戀愛小說[狗頭叼玫瑰]
求個評論和營養液,麼麼
雅修那:你穿這條裙子好美
宣亞的重點:你喜歡女裝,你應該還有救
雅修那的重點:女裝批發商起家史[狗頭叼玫瑰]
雅修那:我要給宣亞買一棟城堡的裙子!!!
宣亞: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