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季,校園裡人來人往的。
謝寧剛下大巴,就被熱情的學姐攔住了:
“外語學院的嗎?”
謝寧看著她舉的牌子,點點頭:
“嗯,法語專業的。”
學姐大喜:
“哇!還是直係學弟!太好了!我帶你去報道!”
熱情的學姐帶他去辦理入學手續,看到他那個學號,學姐眼睛圓瞪:
“01號?你就是那個謝寧啊?”
謝寧:“?”
學姐捂嘴笑:
“大學的學號都是根據分數來排的,我暑假幫你們輔導員整理入學資料,看到有個人成績很高,高到可以上南城大學的那種。我還在想是哪個大怨種放著南城大學不上,跑來鬆城大學呢。”
學姐上下打量他一眼,忽然問道:
“你有對象嗎?”
謝寧:“?”
學姐嬌笑道:
“咱們外語學院美女多,帥哥少,你要是冇對象,那可就羊入虎口了哈哈哈……”
謝寧摸了摸鼻子。
他這算……有吧?
辦完入學手續,又去了宿舍。
剛到宿舍門口,就看到裡麵一個熟悉的身影,還有一個熟悉的聲音:
“胖爺我打聽到了,美女最多的就是咱外語學院,據說咱外語學院的院花昨天剛失戀,大家都有機會啊!”
謝寧:不愧是吃瓜小能手。
剛來第一天就吃上瓜了。
謝寧住的是四人間。
胖子和他一個專業,幸運的還被分到了同一個宿舍。
謝寧在上鋪,胖子在下鋪。
其他兩個室友也是鬆城本地的,都在熱火朝天地打掃衛生。
忽然一聲驚呼,謝寧扭頭一看,有個室友的媽媽擦桌子的時候,不小心把水壺碰翻了,水壺裡的水嘩啦一聲,全澆在了謝寧開著的電腦上。
謝寧:“!”
宿舍頓時靜了!
所有人都望著謝寧。
氣氛有點微妙的緊張。
室友媽媽慌忙上前跟謝寧道歉,絞著手,一臉地惶恐。
謝寧低頭看了一眼,她腳上穿的鞋很舊了,白得已經發黃,但刷得很乾淨。
謝寧眉眼彎彎地安慰她:
“沒關係,我拿去修一修就好了。”
室友瞅了一眼那個電腦,已經被水泡得黑屏了,估計修起來價格不便宜,他咬咬牙,還是站出來說:
“那到時候修的錢我來出吧。”
謝寧微笑道:
“沒關係,也怪我把電腦隨便亂放。”
又開玩笑道:
“你要是過意不去,就請我們喝點飲料吧!”
室友鬆了一口氣,立刻答應了下來,馬上跑下去買了。
買完飲料回來,一人分一瓶。
另一個室友瞅了瞅買飲料的,又瞅了瞅不計較電腦壞了的謝寧,又瞅了瞅一來就分享瓜的胖子,他大笑道:
“以後咱們就是異父異母的兄弟了!”
他本來還擔心室友不好相處呢,但現在他確定了,這個宿舍裡的人以後都能成為他的好兄弟!
收拾完,宿舍四人去吃了一頓。
吃完後已是夜幕降臨。
鬆城的秋天開始涼爽了起來。
謝寧坐在幽暗的操場台階上,一邊吹著涼風,一邊和江鬱視頻。
江鬱不住校,報名這天很早就從學校回了公寓。
他剛洗完澡,頭髮濕漉漉的,眸子裡的水汽似乎還未消散,也濕漉漉的。
坐在床上,懷裡抱著新買回來的那隻橘貓。
謝寧通過鏡頭望著那隻橘貓。
是一隻小奶貓。
通體毛髮淺黃。
眼睛圓圓的,黃澄澄的。
看起來有點膽小,乖乖趴在江鬱的懷裡,一動不動。
謝寧情不自禁地讚了一句:
“好可愛哦。”
江鬱舉著它的一隻貓爪子對著鏡頭彎了彎:
“誰可愛啊?你說的是它還是我?”
謝寧:“?”
江鬱的字典裡是真的刪掉了羞恥這兩個字吧?
他咳嗽一聲:
“當然是它啦。”
又眉眼彎彎地補充道:
“你哪有它那麼可愛?”
江鬱嘖了一聲,馬上把手機往上挪。
這下謝寧看不見江鬱懷裡的那隻小橘貓了。
隻能看見江鬱那張臉。
謝寧:“……”
“好幼稚啊你。”
謝寧對江鬱指指點點。
又說:
“讓我看看橘貓嘛。”
“不給看。”
謝寧真的要被他氣笑了:
“江鬱你到底幾歲啊。”
江鬱眸子裡閃過一絲戲謔的笑意:
“想看小橘貓是吧?那你誇我一句。誇我我就給你看。”
謝寧:“……”
謝寧浪漫過敏,誇是誇不出口的。
他咳嗽一聲,又開始轉移話題:
“這隻小貓,你給他取名字了冇啊?”
雖然謝寧看不見那隻貓,但從江鬱抬手的動作看得出來他在擼貓:
“比我可愛的小東西,是不配擁有姓名的。”
謝寧:“!”
過分哦。
由於江鬱不肯給它取個正經名字,謝寧隻好暫時先小貓小貓的叫著了。
“我說……”
謝寧準備替小貓聲討一下它這個惡劣的主人,目光不經意瞟了一眼,忽然頓住了。
江鬱穿的那件睡袍是大v領的,露出精緻白皙的鎖骨,還有鎖骨下方的紋身。
帶著點濕意。
水淋淋的。
青幽幽的。
謝寧抿了抿嘴巴,腦子忽然宕機了,一時忘記接下去準備說啥了。
江鬱見他聊著聊著冇聲了,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見他盯著自己的鎖骨紋身,便含笑道:
“你想看啊?”
不等謝寧回答,又說:
“你想看的話,我把衣服脫了給你看好不好?”
謝寧:“!”
謝寧心虛地摸了一下鼻子,又強裝淡定道:
“我冇有在看你啊,我在看那隻可愛的小橘貓呢。”
又說:
“江鬱你好自戀哦。”
這下,小橘貓更失寵了。
不僅不能出鏡,連江鬱的懷裡也不能呆了。
江鬱把它塞進旁邊的被子裡,隻露出小腦袋。
這下貓爪子也看不見了。
謝寧真的要被他笑死了,終於想起自己剛纔忘記說的了。
他得替小貓聲討一下這個惡劣的主人:
“我說你這樣對小貓良心不會痛嗎?”
江鬱一邊擼貓一邊說:
“這話我應該問你吧?”
謝寧:“?”
江鬱目光裡帶著強烈的譴責:
“睡過了就喜新厭舊了是嗎?”
謝寧:“……”
又繼續控訴:
“就喜歡彆的了是吧?”
謝寧:“!”
過分哦。
連小貓的醋也吃。
控訴完,江鬱又把話題轉了回來,繼續追問:
“要不要看?”
謝寧:“……”
江鬱眸子裡泛起笑意,語氣帶著誘哄似的:
“我給你看好不好?”
謝寧陡然回想到了酒店那晚,他雖然迷迷糊糊的,但還是有片段的回憶。
線條流暢。
薄薄的肌肉覆蓋。
介於瘦和壯之間,恰到好處的那種身材。
手臂看著清瘦,但抱著他的時候很有力。
他有點受不了的時候,還在江鬱的後背上撓了好多下。
手感很好。
溫熱。
細膩。
很有彈性。
謝寧想著想著,忽然有點臉熱了。
見他臉頰紅紅的,江鬱微笑道:
“你在想什麼?想我嗎?”
謝寧咳嗽一聲:
“纔沒有!”
江鬱嘖了一聲:
“好渣哦,果然睡了之後就不管我了是不是?”
謝寧:“……”
江鬱又突然冷不丁地開口:
“我最近在研究一些東西,等週末我去找你,好不好?”
謝寧問他:
“研究什麼啊?”
見他語氣無辜,江鬱頓時幽怨道:
“你不是對我那晚不滿意嗎?研究怎麼讓你更喜歡一點啊?”
謝寧:“!!!”
大庭廣眾之下聊這個話題……
謝寧頓時耳朵尖都紅了。
“不聊啦不聊啦拜拜。”
再聊下去,還不知道江鬱會說出什麼羞恥的話來呢。
謝寧掛掉視頻電話,捂了捂發燙的臉。
又吹了一會兒晚風,等臉上的熱消退之後,纔回到宿舍。
宿舍裡其他三個已經準備熄燈了,見謝寧進來,飲料哥說:
“謝寧你怎麼出去這麼久啊?”
另一個室友——遊戲哥說:
“開學第一天,肯定是跟對象打電話了唄!異地戀吧?”
胖子嘿嘿笑:
“是的呢,南城大學。”
飲料哥頓時對謝寧刮目相看:
“行啊,謝寧你居然拐到了南城大學的對象,有點本事啊。”
遊戲哥說:
“南城大學就在大學城裡,旁邊好多大學,要是再長得好一點,那確實得看緊了!”
第二天開學典禮。
“下麵有請新生代表——23級外語學院法語專業的謝寧同學上台發言……”
主持人說完,台下的新生們掌聲雷動。
不少人竊竊私語:
“他就是謝寧哦。”
“對啊,第一名的成績考進外語學院的!”
“據說他那成績都夠上南城大學的……”
開學典禮過後,謝寧帶著筆記本去學校內的一個維修店檢測,卻被告知:
“裡麵浸水了,修的話,還不如重新買一個。”
謝寧心想,他還得留著錢養江鬱呢。
就買個便宜的吧。
本想和胖子去買電腦,剛出門,就接到快遞的電話,說有個快遞,讓他去領。
嗯?
他冇有買東西啊?
哪來的快遞?
謝寧疑惑。
胖子說: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謝寧點點頭:
“那就先領完快遞再去買電腦吧。”
兩人去了學校的快遞驛站,上麵確實寫著謝寧的電話和地址。
一個挺大的快遞。
還挺沉。
謝寧把那個快遞搬回宿舍,拆開一看,是一檯筆記本電腦。
胖子驚了:“這電腦牛啊!”
遊戲哥聽胖子一說,暫停打遊戲,從上鋪探頭往下一瞅,也跟著大驚:
“草?!這配置!打遊戲爽歪歪啊。”
“一萬多的頂配電腦。”胖子扭頭說,“謝寧你得供起來!千萬不要再放桌子上了!要是毀了胖爺我心痛!”
謝寧抿了抿嘴巴。
他昨天跟江鬱聊天的時候,隻隨口聊了幾句,說他的筆記本被室友用水泡了,冇想到江鬱就給他買了。
迎新晚會之後即將要迎來軍訓。
軍訓前一天,謝寧和胖子吃完飯路過快遞驛站,在裡麵兼職的同學探頭喊:
“謝寧,有你的快遞!”
謝寧:“?”
回到宿舍拆開一看,是一雙跑鞋。
飲料哥羨慕地走過來:
“又是你對象寄過來的啊?”
遊戲哥停下打遊戲,探頭一看:
“草?你對象太賢惠了吧?知道你要軍訓了給你寄了一雙鞋,接我的那個學長說軍訓最重要的是什麼?就是要一雙好鞋!要不然站軍姿腳會痛死!”
謝寧瞅了一眼,鞋子的標簽被江鬱撕掉了。
也不知道多少錢。
但穿著確實很舒服,好軟!
站了一小時軍姿,腳一點也不痛。
教官吹哨:
“休息十分鐘!”
頓時一片哀嚎。
胖子累得直接坐在了地上,揉著自己的腳腕:
“不行了,我也得換雙鞋。”
飲料哥說:
“換!就換謝寧穿的那種鞋唄,我看就挺好。”
胖子嘿嘿笑:
“我倒是想,奈何錢包不允許啊。”
遊戲哥瞅了瞅謝寧腳下的那雙鞋:
“好幾千呢,果然有對象就是好啊,這碗狗糧我吃了!”
謝寧:“……”
果然是江鬱的作風。
謝寧抿了抿嘴巴。
等這位大少爺錢花完了,他就知道柴米貴了。
軍訓結束後,謝寧和室友們回宿舍,路過快遞驛站,兼職的同學又探出頭喊:
“謝寧!你的快遞!”
飲料哥瞳孔地震:
“又來了啊!”
遊戲哥感慨:
“你對象哪找的啊?!”
胖子眼神也變了。
就那人高冷疏離的樣兒,他一度以為是他這個好朋友倒貼呢。
胖子這下總算明白了,他嘿嘿笑:
“謝寧你牛啊!”
謝寧:“……”
望著周圍一圈投過來的好奇目光,謝寧咳嗽一聲,拿著快遞趕緊回宿舍了。
開學一個星期,繼電腦、跑鞋之後,這是江鬱寄來的第三個快遞了。
謝寧拆開一看,是一盒巧克力。
晚上洗完澡,謝寧又在操場的台階上給江鬱打電話。
“怎麼給我寄巧克力呀?”
江鬱說:
“我們班軍訓有人低血糖暈倒了。”
謝寧抿了抿嘴巴:
“我之前好歹是長跑冠軍好不好?纔沒有這麼虛弱呢。”
江鬱含笑道:
“是嗎?那下次見麵的時候,我能申請多加一次嗎?”
謝寧一開始還冇反應過來江鬱說的多加一次是什麼意思,等後知後覺明白過來,他恨不得把江鬱從手機鏡頭裡揪出來暴打一頓。
太羞恥了!
謝寧咳嗽一聲,馬上轉移話題,又說:
“以後不要給我寄這麼多東西啦!”
江鬱含笑道:
“我這不是想快點花完嗎?”
又說:
“想讓你養我啊。”
謝寧嘴角翹起:
“好哦,到時候你要不聽話就不許你上桌吃飯,給我端著碗和小貓一起蹲著吃。”
江鬱嘖了一聲:
“在你眼裡,我和那隻貓一個地位嗎?”
謝寧頓時反駁:
“怎麼可能?小貓比你地位高多了好不好?”
江鬱:想把小貓送走怎麼辦?
江鬱又說:
“等軍訓完了,我回鬆城找你好不好?”
謝寧眸子裡閃過一絲狡黠:
“我要回家呢。”
江鬱幽怨地望著他。
這就意味著一個月都見不了麵了。
但謝寧是故意這樣說的。
軍訓完,回家看了一下李梅,就馬上去了南城。
他要給江鬱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