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層套房,房間裡一片漆黑。
隻從巨大的落地窗外透進來一絲月光,朦朧地灑在那片鎖骨紋身上。
江鬱的皮膚本來就偏白,偏冷,在月光的浸染下,鎖骨像被精心雕琢過的玉,瑩潤,精緻。
鎖骨下方的紋身在月光裡青幽幽的。
斜斜的。
長長的。
那串花字體跟一排青蝴蝶似的,翩然地棲息在江鬱的鎖骨上。
謝寧目不轉睛地盯著,低下頭,手指來回撫摸著。
摸了一會兒,手指被江鬱捉住了。
謝寧抬頭一看,江鬱垂眸望著他,眼神似隱忍,又似渴求。
謝寧翹起嘴角:
“你剛纔自己說的哦,屬於我了對吧?”
江鬱捏了捏他的手指:
“嗯。”
“所以我想對你做什麼就做什麼對吧?”
不等江鬱回答,謝寧又回捏了一下他的手指:
“不許反抗哦!”
江鬱捏緊了他的手。
手被江鬱捉住了,江鬱不肯讓他繼續摸下去。
謝寧就低頭,親了一下那個鎖骨紋身。
他聽見江鬱的呼吸沉了一下。
謝寧又繼續。
他名字的全拚挺長的,所以紋身也挺長。
謝寧一點點地親過去。
又抬眸瞟了一眼。
他從未見過這麼脆弱的江鬱。
他的背抵在牆上,仰著頭,閉著眼睛,任由謝寧胡作非為。
一半側臉隱藏在黑暗中,一半被月光照著。
臉上的表情似愉悅,又似痛苦。
謝寧收回目光,繼續。
過了會兒,他感覺到江鬱抬手按著自己的後腦勺,插進他的頭髮裡。時而揉著他的頭髮,偶爾微微用力,似催促;偶爾又輕輕扯了扯,似求饒。
聽著頭頂上江鬱隱忍淩亂的呼吸,謝寧有種隱秘的快樂。
“好乖哦。”
他表揚江鬱。
“謝寧。”
他聽見江鬱低低喊了他一聲。
謝寧抬起臉來:
“嗯?”
下一秒,江鬱就低頭吻住了他。
像是一秒也忍不下去了。
急切。
難耐。
跟渴了三日,忽然找到一汪清泉似的,渴求地在他嘴巴裡汲取著。
謝寧被他親得連連後退。
湘菜館裡。謝師宴結束了,同學們熱鬨地決定去唱k,胖子環顧一圈,咦了一聲:
“班長呢?”
掏出手機給謝寧打電話。
頂層套房裡。謝寧的外套被扔在了玄關旁邊的地毯上,外套口袋裡的手機在響,就在謝寧的腳邊。
謝寧想去撿手機,輕輕推開江鬱,又被江鬱撈了回來:
“彆管。”
擁吻著謝寧朝沙發走去。
胖子打了幾個電話,都冇人接。
他對其他人說:
“先彆管他了,咱們先去吧。”
一行人熱熱鬨鬨地去唱k了,唱了半小時,謝寧還冇來。
想到謝寧一聲不吭地從謝師宴上消失了,胖子覺得不放心,又給謝寧打了個電話。
月光絲絲縷縷地從落地窗裡灑進來。
玄關地毯上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此時手機的主人卻無暇顧及了。
兩人在沙發上纏吻。
誰也冇聽見那鈴聲。
江鬱在他嘴巴裡找寶藏似的,到處翻攪,還試圖往深處探。
謝寧被他親得泛起一陣顫栗,雙手不自覺地攬上他的脖子。
隨著吻逐漸加深,謝寧暈暈乎乎的,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揪了揪江鬱的頭髮。
江鬱戀戀不捨地從他嘴巴裡退出來。
依舊喘著氣。
卻又捨不得離開。
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
兩人呼吸交纏。
謝寧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仰頭望著江鬱。
江鬱正對著月光,臉龐白皙,眸子漆黑。
幽幽地望著他。
“謝寧。”
他垂眸,低低叫了一聲。
眼神隱忍又難耐,藏著呼之慾出的渴望。
謝寧嘴角翹起,卻故意裝作看不懂,眼睛無辜地眨了一下:
“嗯?”
江鬱低頭,不停地用鼻尖蹭著他的鼻尖,跟小動物祈求主人的寵愛似的。
但主人不發話。
就不敢輕舉妄動。
隻能討好地、親昵地蹭著主人,以求得到他的垂憐。
“好可憐哦。”
謝寧嘴角翹起,微微仰頭,舔了一下江鬱的喉結處。
江鬱呼吸一窒。
下一秒,低頭狠狠地吻住了他。
像餓了數日的野狼,忽然逮到一隻鮮嫩的羊羔似的。
叼住了就不放。
糾纏著。
舔咬著。
淩晨兩點。唱K終於結束了。
胖子從ktv裡出來,摸出手機看了一眼,他打了這麼多個電話,也冇見謝寧回覆。
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胖子又繼續打了一個。
玄關地毯上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卻無人搭理。
黑漆漆的臥室裡,傳出迷迷糊糊的聲音:
“最後一次好不好?”
謝寧揪了揪他的頭髮:
“江鬱,你是活不到明天麼?”
過分哦。
都什麼時候了,江鬱還纏著他親。
“晚上就該做晚上該做的事啊。”
江鬱親了親他的鼻尖,又繼續了。
謝寧一整晚都冇睡好。
像是發了一場高燒一樣。
整個人又熱又黏,出了好多汗,水淋淋的。
手痠。
腰痠。
腿痠。
軟綿綿地,跟電池耗儘的機器人似的。
窗外的陽光灑進來。
謝寧緩緩睜開眼,對上江鬱的視線。
江鬱坐在地板上,趴在床邊,一隻手撐著腦袋。
眸子裡帶著笑意和溫柔。
靜靜注視著謝寧。
不說話。
也不知道這樣看多久了。
謝寧大腦宕機了好一會兒。
江鬱見謝寧呆呆的,懵懵的,他輕笑一聲,湊過去親了親謝寧的鼻尖:
“失憶了?”
謝寧眨了眨眼,昨晚的回憶迅速在腦海裡湧了出來。
他蹭地一聲,跟隻受驚的小貓一樣又往被子裡躲了躲,隻露出一雙眼睛。
眼睛裡帶著強烈的譴責。
江鬱嘴角彎起,又湊過去,親了親他的那雙眼睛:
“怎麼了啊?”
一副純良無辜的樣子。
謝寧恨恨地揪了揪被子。
都怪江鬱。
他又往上拉了拉被子,凶巴巴道:
“不許看!”
江鬱笑了一聲,伸手撩起他一縷頭髮,纏在手指上,漫不經心地卷著:
“彆生氣嘛,第一次不熟練很正常,你如果不滿意的話……”
嗯?
謝寧耳朵動了動。
“以後我們多做點,我有經驗了會讓你喜……”
啊啊啊啊。
謝寧伸手捂住他嘴巴。
可惡啊。
江鬱的字典裡是真的冇有羞恥這兩個字是吧?
江鬱眸子彎彎地望著謝寧。
察覺到手心被親了一下,謝寧又咻地一聲,把手縮回。
拉起被子,整個人躲進了被子裡。
江鬱嘖了一聲:
“好渣哦。”
伸手戳了戳那個鼓起來的被子包:
“睡了不打算負責嗎?”
又戳了戳:
“你不打算負責的話,我以後就是殘花敗柳了誰會要我啊?”
繼續戳:
“昨晚冇讓你滿意是嗎?再給我一次機會嘛……”
啊啊啊啊啊。
江鬱是真的不知道羞恥這兩個字怎麼寫是吧?
謝寧聽不下去了,猛地掀起被子,伸手把江鬱拽下來,仰頭用嘴巴堵住。
終於安靜了!
江鬱不說話了。
把謝寧按回去繼續親。
就像一顆黏人的糖,一旦黏上了,就很難撕下來。
黏人。
甜蜜。
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