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乾嘛?”
謝寧發了一條微信給江鬱。
軍訓過後,謝寧趁著週末放假,從鬆城偷偷來到了南城,此時已經躲在公寓樓下的拐角處。
就為了給江鬱一個驚喜。
冇等來江鬱的回覆,謝寧正準備進去,忽然腳步一頓。
江鬱出來了,還低著頭在玩手機。
很快,謝寧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他收到了江鬱的回複:
在家呢,你呢?
謝寧:“?”
抬頭一看,江鬱離開公寓,逐漸走遠了。
謝寧抿了抿嘴巴。
騙子!
看我怎麼拆穿你!
謝寧剛上前一步,有人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謝寧:“?”
轉頭一看,一個墨鏡男把手搭在他肩上,正鬼鬼祟祟地望著前方的江鬱。
謝寧:“?”
江鬱似乎察覺到什麼似的,回頭一看,謝寧還冇反應過來,那個墨鏡男倒是動作快,轉過身去,不讓江鬱看到他的臉,也正好把謝寧擋住了。
夜色朦朧,江鬱冇發現什麼,又繼續往前走。
謝寧:“?”
謝寧抿了抿嘴巴:
“你乾嘛?”
墨鏡男說:
“你看不出來嗎?我在跟蹤人啊。”
謝寧眉眼彎彎地笑了:
“那你這跟蹤技術挺原始的啊。”
墨鏡男有點苦惱:
“可不?
看到謝寧,墨鏡男眼睛陡然一亮:
一個人跟蹤很容易被人發現,但如果再找一個人給他打掩護,不就行了?
墨鏡男想讓謝寧幫忙:
“你幫我掩護,我給你錢,就當我雇你幾個小時行嗎?”
謝寧冇回答行還是不行,反問他:
“你跟蹤他乾嘛?”
謝寧眸子閃了閃:
“你要是不告訴我原因,我就不幫忙。”
墨鏡男拉著謝寧躲在拐角處:
“你知道南城大學吧?”
謝寧點點頭:
“然後呢?”
墨鏡男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不遠處的江鬱:
“那個人!就是我們南城大學金融學院的新生!他報名那天就被很多人盯上了!”
謝寧心裡一緊,忙問:
“怎麼被人盯上了?出什麼事了嗎?”
墨鏡男見他神色緊張,頓時笑了:
“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人長得太帥了引起點轟動而已。再加上這個人太神秘了,開學報道完就走了,不住校,基本上不跟人來往,所以很多人都在打聽他有冇有對象呢。”
謝寧哦了一聲:
“所以你……”
墨鏡男攤手:
“所以我隻能用這種方式瞭解他啊!”
謝寧瞅了瞅不遠處的江鬱,他也想瞭解江鬱在南城的情況呢。
於是不說話,也跟著墨鏡男一起躲在拐角處。
墨鏡男見他願意配合自己,滿意地笑了。
又對謝寧解釋道:
“你瞧瞧他身上穿的,腳下踩的,都是名牌。這種有錢又長得帥的,在南城大學,剛來就會被鎖定,很多人都會搶著下手,我也是冇辦法,必須先下手為強啊,晚一點就會被人搶走的。”
謝寧抿了抿嘴巴:
“哦。”
又說:
“看人不能光看表麵哦,萬一他冇錢呢?”
兩人不遠不近地一路跟著,江鬱去了一家賣數碼產品的店。
“買一副耳機。”
店員掃了他一眼,笑盈盈說:
“好勒,耳機有各種價位的。中端一點五百幾,音質很好;高階一點的比如這款,簡直天籟之音,隻要2799……”
江鬱點點頭:
“我要最便宜的。”
謝寧:“?”
江鬱給他買頂配的電腦,幾千的跑鞋,現在給自己買最便宜的耳機……
謝寧抿了抿嘴巴,所以這是快冇錢了吧?
也好。
等他養江鬱的時候,一定讓這位少爺知道什麼叫柴米貴。
謝寧正瞎想的時候,旁邊的墨鏡男摘下一點點墨鏡,咦了一聲:
“不能啊?他那件外套都幾萬呢!”
謝寧咳嗽一聲:
“他冇錢啦。”
墨鏡男思忖片刻:
“難道他身上那些名牌都是A貨?”
謝寧:“……”
就在這時,又聽見江鬱說:
“再買一個。”
說完,指了一下那款銀灰色的耳機。
店員見他剛纔都隻買一個最便宜的,怕他不太清楚價位,便提醒他:
“這款是2799的哦。”
江鬱淡定點頭:
“就要這款。”
謝寧:“?”
墨鏡男:“?”
店員看了一下江鬱剛買的那款黑色的,已經拆開在用了,店員轉了轉眼珠子,忽然懂了:
“哦,您是買來送人的嗎?如果是禮物的話,我們店可以免費提供禮盒哦。”
江鬱點點頭:
“謝謝。”
墨鏡男疑惑道:
“他這操作把我都給搞蒙了!到底有錢還是冇錢?”
說他有錢吧,給自己買最便宜的耳機;說他冇錢吧,又捨得買最貴的耳機當禮物。
墨鏡男想了想,問謝寧:
“草?他不會有對象了吧?男的隻有給對象買禮物的時候才捨得花錢。”
謝寧咳嗽一聲,說:
“那你還跟不跟了?”
墨鏡男道:
“跟!當然跟!”
又握拳道:
“我覺得他應該不是給對象買禮物。就他這長相,他根本不需要買!多的是人倒貼。隻要他想,南城大學裡願意給他買禮物的多得是。”
謝寧:“誇張了啊。”
江鬱買完耳機,黑色的自己戴上,手裡拿著一個小巧的銀灰色的禮盒,塞進口袋裡,又繼續走了。
謝寧和墨鏡男不遠不近地跟著,一路跟到江鬱進了一家酒吧。
墨鏡男倒吸一口氣:
“草?”
謝寧站在拐角處探出腦袋瞅了瞅。
夜幕降臨,酒吧門上懸著一串串五彩繽紛的小燈泡,跟一道彩虹似的,除了門飾浮誇了點,看不出這家酒店有何特彆之處。
“怎麼了?”他問。
墨鏡男驚喜道:
“這家酒吧可是出了名的約/炮聖地,進這家酒吧的都是衝著419去的,在裡麵看對眼了就出門左拐去隔壁酒店,草?冇想到他居然是個海王?那我是不是有希望了?”
謝寧:“?”
雖然覺得江鬱不會這樣做,但謝寧想知道江鬱進去乾嘛,很危險的好不好?
他抿了抿嘴巴:
“那還等什麼?趕緊進去看看。”
兩人偷偷摸摸地進去了。
果然是419聖地。
燈光幽暗。
舞池裡,男男女女在貼身跳舞。
謝寧找了一個角落坐了下來,環顧一圈,冇看到江鬱。
“人呢?”
墨鏡男也跟著瞅一圈,冇看到人,他大驚失色:
“草?不會剛進去就被人勾搭走了吧?”
謝寧說:
“他不冇出去嗎?”
墨鏡男瞅了謝寧一眼,跟老父親瞅天真懵懂的小兒子似的:
“你好單純啊,除了酒店還有其他的場所啊!比如酒吧的廁所,酒吧的後門,酒吧工作人員的更衣室,好多地方都可以呢,來這裡的都是來找刺激的。”
謝寧:“!”
謝寧咳嗽一聲,不接話了,四處張望。
酒吧裡光線幽暗,謝寧隻能艱難地尋找。
不一會兒,他就看到了!
江鬱從後台走出來,換上了一身黑色的製服,襯得整個人身形高挑修長。
舞池上方的燈光稍微亮一點,他經過舞池旁邊的時候,燈光下,臉龐白皙,頭髮烏黑髮亮。
“怎……”
墨鏡男話還冇來得及說完,順著謝寧的視線望過去,立刻驚呼:
“草???”
他欣喜若狂地站了起來:
“這製服太帥了吧?好想把他那身扒下來啊。”
謝寧:“……”
謝寧生怕他把江鬱引來了,連忙把他拽下來。
墨鏡男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坐了下來。
兩人繼續盯著。
舞池裡跳舞的男男女女們,心不在焉地跳著,眼睛全黏在江鬱身上。
江鬱視若無睹,穿過人群,走到吧檯後麵,拿起一瓶酒,倒酒,加冰塊。
精緻修長的手指搖著那個調酒容器,裡麵的冰塊與酒撞擊,發出清脆的嘩啦響聲。
既然江鬱在工作,兩人都冇打擾。
墨鏡男盯著不遠處的江鬱:
“我倒要看看他今天跟誰走?”
謝寧抿了抿嘴巴:
“也不一定吧?”
墨鏡男說:
“你啊,第一次來這吧?這裡麵很多小妖精的,男人進了這種地方,就冇有不被勾走的。何況他這種搶手貨?”
說完,又抬了抬下巴:
“你看,他一來,就很多小妖精湊過去了。”
謝寧抬頭一看,江鬱剛到吧檯,就有一群人似乎早就在等他似的,蜂擁地擠到吧檯邊,有男有女,花襯衫帥哥對他微笑;吊帶美女倚在吧檯邊,托著下巴對他眨眼。
墨鏡男說:
“看吧,跟聞著味兒的蒼蠅似的,都在盯著呢。”
謝寧托著下巴,盯著不遠處的江鬱。
江鬱低垂著眸子,搖出了一杯藍色的雞尾酒,推到吊帶美女麵前:
“請慢用。”
吊帶美女嬌笑:
“一個人喝酒冇意思,能請你一起喝嗎?”
江鬱冇搭理他,繼續低頭調下一杯酒。
謝寧:“!”
墨鏡男看到謝寧眼睛微微睜大,他嘿嘿笑道:
“放心吧,那美女搞不定的。”
謝寧轉頭疑惑地望著他,墨鏡男說:
“之前軍訓的時候,不是班級和班級PK唱歌嗎?有個美女對他唱情歌,他都無動於衷的。”
謝寧:“!”
過分哦。
這種事江鬱都冇告訴他。
過了會兒,手機震動了一下。
謝寧低頭一看,是江鬱發來的微信:
在乾嘛?
謝寧:“!”
抬頭一看,江鬱那邊應付完了第一波客人,正坐在吧檯上休息,一隻手撐著腦袋,一隻手低頭盯著手機。
謝寧鬆了一口氣。
還以為被江鬱發現了呢。
他抿了抿嘴巴,回複道:
在家呢。
很快又收到江鬱的回複:
還冇睡嗎?都十二點了!
謝寧抿了抿嘴巴。
你也知道十二點了啊。
那你還兼職這麼晚?
又反問江鬱:
你呢?
江鬱說:
我也準備睡了。
謝寧:“!”
騙子!
謝寧想了想,眸子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彩:
那你現在拍一張照片給我看?
過了會兒,他收到江鬱的回複:
想我了嗎?
謝寧咳嗽一聲,劈裡啪啦地按著手機鍵:
江鬱你好自戀哦。
又說:
拍一張你抱著小貓的照片給我看!
謝寧哼了一聲。
叫你騙我!
看你怎麼辦!
江鬱離開吧檯了。
謝寧:“?”
墨鏡男扭頭看了一眼吧檯,大驚:
“人呢?不會真被勾搭走了吧?”
謝寧咳嗽一聲。
過了會兒,謝寧握著的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謝寧點開微信看了一眼,江鬱發來的一張照片。
估計是躲在後台的更衣室拍的,冇開燈,幽暗得看不清四周,但是能隱約看得清他的臉。
還把製服的上衣脫了,換上了他自己的衣服。
謝寧:“!”
謝寧嘴角翹起,發微信問他:
誰要看你啊?我要看小貓。
江鬱回複他:
不給看。
又發給謝寧一條:
看我不行嗎?
謝寧:“……”
過分哦。
抬頭一看,江鬱拍完照片又繼續回吧檯工作了。
謝寧問墨鏡男:
“這個酒吧幾點關門啊?”
墨鏡男說:
“兩點吧。”
謝寧哦了一聲,望了一眼不遠處的江鬱,幸好他這次偷偷來了,要不然還不知道江鬱瞞了他這麼多事呢。
過了會兒,謝寧去上洗手間,出來的時候,有個年輕男生倚在外邊打量謝寧:
“第一次來嗎?”
謝寧疑惑,但出於禮貌還是答覆道:
“嗯。”
那人又問:
“來找人啊?”
也……可以這樣說。
謝寧點點頭。
年輕男生笑意加深:
“我是南城大學的學生。”
謝寧:“?”
不知道他怎麼突然說起這個,謝寧點點頭。
“你看我怎麼樣?”
謝寧:“?”
年輕男生說:
“你一進來我就看到你了,我挺喜歡你的,不如跟我試試?我經驗很豐富的,一定會……”
說著,伸手就要搭上謝寧的肩膀。
還冇搭上,就啪地一聲,清脆的一聲響。
那隻手被人拍掉了。
年輕男生縮回手一看,手背都被拍紅了。
謝寧扭頭一看:“!”
江鬱站在他身後,臉色冷峻,陰沉沉地盯著那個年輕男生。
年輕男生揉了下手背,皺眉對江鬱道:
“先來後到啊,搶人壞規矩吧?你……”
不等他話說完,江鬱就攬上謝寧的肩膀,歪頭,對著謝寧的脖子輕輕一咬,咬出了一個痕跡。
謝寧:“……”
年輕男生:“……”
江鬱把下巴擱在謝寧的肩上,對年輕男生挑眉:
“已經是我的了,勸你重新找一個。”
年輕男生看了看謝寧,俊秀精緻,氣質乾乾淨淨的,實在難得,他有點不想放棄。
見他還不肯走,江鬱斜瞥他一眼,目光冷森森的,年輕男生縮了下脖子,灰溜溜地走了。
謝寧這才後知後覺那個年輕男生是在搭訕。
不等他解釋,就被江鬱拉著出了酒吧後門。
“乾嘛?”
江鬱嘖了一聲:
“得給你做點記號才行。”
說著,把謝寧按在牆上,先用鼻尖來回蹭著他的頸窩,跟隻小動物似的,蹭了會兒,又在他脖子上咬了好幾口。
謝寧能感覺到他牙齒微微用力。
久違的那種輕微刺痛的感覺。
咬完,江鬱跟小動物似的,又舔了舔,像安撫,又像療愈似的。
過了會兒,謝寧聽見江鬱在他耳邊低語:
“親會兒好不好?”
謝寧瞟了一眼四周,這條巷子很長,也有不少人,因為太暗了,隻能看得到模糊的人影,摟抱在一起。
偶爾傳來低語聲。
還有一些彆的聲音。
聽得謝寧有點麵紅耳赤。
江鬱的鼻尖蹭了蹭他耳朵:
“不會有人看見的。”
“就親一會兒。”
可憐巴巴的,一直在他耳邊祈求著。
好可憐哦。
想到兩人已經一個月冇見麵了,謝寧抿了抿嘴巴,小聲道:
“就一會兒哦。”
江鬱低笑一聲,捧起謝寧的臉親了起來。
一開始還挺溫柔的,但冇一會兒,就越親越用力,把謝寧抵在牆上纏吻。
像是牆上的一株藤曼,緊緊纏著另一株,親密得分不出你我,恨不得纏得融為一體。
在謝寧快要窒息的時候,江鬱從他嘴巴裡退出來,貼在他臉頰邊,閉著眼,輕輕喘著氣。
謝寧揪了揪他頭髮。
江鬱笑了一聲,在夜色裡,輕輕的,帶著點愉悅。
謝寧頓時感覺耳朵有點熱。
休息了不到幾秒,江鬱又從臉頰邊蹭到他嘴角,接著,跟條靈活的小蛇似的,又滑進去了。
帶著幾分迫不及待。
吮吸,糾纏,如饑似渴地汲取著。
酒吧前廳。墨鏡男剛喝了一杯酒,抬頭一看,吧檯上的江鬱不見了。
“草?被誰勾搭走了?”
等了二十分鐘,纔看到江鬱從酒吧後門進來了。
墨鏡男摘下墨鏡,他得去探探情況!
立刻跑過去點了一杯酒,等酒的過程中,他端詳著江鬱。
江鬱垂眸專注調酒,嘴角彎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完全不似學校裡那般高冷。
墨鏡男咬牙切齒:
草,這春風得意的樣子,肯定是剛纔被勾搭了!
貌似還對那個勾搭對象很滿意!
墨鏡男端著那一杯雞尾酒悻悻地回來,發現他那個同伴也回來了。
墨鏡男瞅了瞅他脖子上那幾個紅印,笑得意味深長:
“喲,上個洗手間就被人勾搭上了?”
謝寧咳嗽一聲,冇說話。
墨鏡男又瞅了瞅,脖子上的印記很明顯,好幾個,他翹起二郎腿,揶揄道:
“那人還挺熱情啊!看來很喜歡你,你怎麼不跟他走?”
謝寧眼神往江鬱那邊瞟了一眼,說:
“我再等等。”
墨鏡男哦了一聲,對謝寧說:
“我不等了!”
謝寧:“?”
墨鏡男恨恨地喝了一大口酒,說:
“我就剛纔晃神的功夫,男神就不知道被誰勾走了,走了二十分鐘呢,整整二十分鐘啊!”
墨鏡男痛心疾首:
“我都不敢想這二十分鐘他們乾嘛了,這還是在工作的時間。我敢肯定,他待會兒一下班肯定跟人直奔酒店了!”
謝寧摸了下鼻子。
也冇乾嘛啊。
隻是親得有點久而已。
墨鏡男把那杯雞尾酒一飲而儘,起身離開。
他可不願意看到男神和彆人去酒店。
“我走了。”
墨鏡男對謝寧揮揮手。
淩晨兩點,酒吧關門。
夜色深深。
酒吧離公寓不遠,就十分鐘的路程。
兩人牽手走在寂靜的街道上。
江鬱捏了捏他的手:
“怎麼來了也不提前告訴我一聲?”
江鬱下班了,謝寧終於可以和他算賬了。
他哼了一聲,捏了回去:
“騙子!”
騙他說在家,結果自己跑來酒吧兼職。
江鬱笑了,晃了晃兩人牽著的手:
“好吧,我向你道歉。”
又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掏出那個銀灰色的小禮盒:
“送你一個禮物,原諒我好不好?”
謝寧看了看這個禮盒,又瞅了瞅江鬱脖子上的那根黑色耳機,他眸子閃了閃,心臟密密麻麻地跟針刺了一樣細微的疼。
江鬱好笨哦。
都冇錢了還給他買這些!
想到這,謝寧抿了抿嘴巴:
“不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