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三國:我不是曹睿 > 番外7 太和二十年(四)

三國:我不是曹睿 番外7 太和二十年(四)

作者:李一振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5 18:44:58

洛陽,裴府。

「賢侄先回去吧。哎,哎,收一收,三十餘歲的人了,何必哭成這個樣子?萬般皆有轉圜的機會。放心,你家與我家是通家之好,我會儘全力而為的。」

裴俊邊說邊歎氣,一副長者的慈愛模樣,站起身來走到哭拜著的郭淮五子郭謙身前,彎腰將其扶起,右手在郭謙的肩膀上拍了幾拍。

郭謙用袖子抹了抹淚,自行從地上爬起來後,又千恩萬謝的說了不少好話,躬身行禮後方纔告退。

郭謙前腳剛走,裴徽丶也就是做了禦史大夫的裴潛三弟,從廳堂側的屏風後緩緩走出,不疾不徐,目光望著郭謙離去的方向,兀自搖頭,長歎一聲:

「二兄,事情怎麽成了今日這個樣子?」

裴家兄弟之中,裴潛行一,裴俊行二,裴徽最幼。

當年大軍伐蜀歸來之後,裴潛以二弟多年流落蜀地丶骨肉分離之故,讓裴俊一直住在自己府上。同胞兄弟之間如此,倒也不算出格,曹睿也破例在城西重新選了一個更大的宅子賞給裴潛,讓裴潛丶裴俊兄弟兩家同住,再後連裴徽家也搬了進來。裴潛對弟弟們是真好,似乎知道自己年事已高,幾年間拚了命般的要給弟弟們鋪路。

裴俊卻背起手來,在廳堂的青磚地麵上拖著腳步緩行了起來,聲音清晰可聞:「郭伯濟兩個親弟皆已死了,五個兒子裏麵,有三個都外任為將,剩下在洛中的隻有長子郭統丶幼子郭謙二人。司馬子元檢舉郭伯濟謀反後,郭伯濟在家中禁足已有兩月了。九月下旬郭統也被禁了足,他妻兄王彥雲(王淩)也在同一時間被禁足,全家隻有一個不成器的幼子來回奔走……」

裴俊都走到堂門處了,被外麵襲來的冷風忽地吹了一下,厭惡地皺起眉頭丶揮手示意仆役掩上堂門,緊了緊身上的袍領,這纔回頭看向裴徽:

「原本郭伯濟占足了上風,現在形勢我卻看不清楚了。」

裴徽也無奈的攤手:「原本若是司馬仲達告病辭一辭官,把尚書檯讓出來,還能留著司空的三公位養老,誰會真要殺他二兒子?隻是那個司馬子元,此人真真如瘋狗一般!他攀咬了那麽多事情,真不知他是何時開始蒐集的。誰能知道郭伯濟自己也不禁查!朝堂上下亂成一鍋粥了!」

「誰禁得起查!」裴俊麵容愈加忿恨起來:「他郭淮是多年的樞密使丶樞密副使,前幾年更改軍製是他主持的,整個大魏軍伍都在他手裏整訓了個遍!又且在徐元直辭世後接任樞密使,軍令更是由他所出。哪一個外將不與他友善?哪一房樞密不是他的朋黨?哪個將領冇與他有私交?公事私事交織多年,又豈能無恩義丶錢貨往來?指控這種人謀反,哪個皇帝能無動於衷?」

「為了郭淮和司馬懿二人的事情,禁足了一個兵部尚書王淩丶一個刑部尚書郭統丶還有樞密院四個房的樞密一體停職,上月廷尉高柔也上表告老請辭了!」

裴徽眉眼有些黯然之色:「都捲進去了。高廷尉倒是個走運的,陛下還念著他的苦勞。」

「誰冇有苦勞!這事已經收不住了。」裴俊咬緊牙關:「原本司馬懿讓一讓,此事就能結了。他卻不肯讓!司馬老賊和司馬小賊也都禁足在家,隻剩個司馬伷在外四處亂竄。司馬家與郭家,看來隻能留一個了!」

「文季。」

「哎,二兄。」裴徽有點晃神,連忙應聲。

裴俊道:「你說司馬家贏麵大,還是郭家贏麵大?」

裴徽再度苦笑:「我怎麽知曉?高廷尉辭官後,陛下令王觀王偉台補了廷尉,又加鄴王為五官中郎將,整日駐在廷尉府查勘點驗丶交通勾畫。王偉台是個榆木性子,說不得要靠鄴王來決定了。」

裴俊歎息:「陛下竟連這種事也不管,隻將一個鄴王推出來,我等誰又與鄴王熟悉?」

裴徽道:「陛下與葛天師整日修道。我剛從禦史台回來,聽聞今日王文舒(王昶)將自家與郭伯濟往來書信都送到廷尉府交給鄴王查驗了。」

裴俊眼中精光一閃:「真?假?」

「真。」裴徽重重點頭:「王文舒是公然送的,他是侍中閣臣,想是為了避嫌。隻是這等時候看來,就如與郭伯濟割席了一般。」

裴俊不安分的四處看去,半晌後才下定決心:「鄴王,儲君也。王文舒也是太原人,與郭家這般,想來是聽到風聲了。郭家這艘船要沉了,他許諾舉薦我為尚書仆射這種事也冇指望了,我等不能一同沉下去!」

「文季,我河東人同氣連枝,你現在去毌丘仲恭處問問他的意思!」

裴徽有些急了:「那我宵禁前回不來了!衛尉的人一定會發覺的,我在曹昭伯麵前可冇情麵!」

當今衛尉乃是曹爽。

裴俊道:「冇情麵就冇情麵,讓毌丘仲恭送你回來。閣臣都動了,我等若明早還不能決,恐怕就落在人後了!」

「好。」裴徽也冇多說,袍袖一甩便大步邁了出去。

……

毌丘儉府上。

毌丘儉左肘拄在木椅扶手上,上身微微前傾,一雙虎目緊緊盯著裴徽,半晌都不說話,盯得裴徽有些發毛。

裴徽急的跺腳:「仲恭,你我皆是鄉人,當時與郭伯濟一同倒司馬仲達你也是同意的。怎麽現在就不說話了?」

毌丘儉終於開口:「文季兄,我何時與你們倒司馬仲達了?」

裴徽雙眉上挑:「你不是點頭了嗎?我親耳聽的!」

毌丘儉道:「我不喜歡司馬家,你們是知道的。你們是說司馬昭以喪兵喪民之故其罪當死,我不反對你們治罪司馬昭,此人殺了毫不為過。可我說要與你們一同指控司馬懿四大罪了嗎?是我要搞政爭嗎?」

說著說著,毌丘儉粗糲的大手用力拍在案上,站了起來,怒氣洶洶:「裴文季,我何時同意了?」

裴徽一下子頹喪了起來,喉頭微動:「是冇同意治罪……隻是,今日王文舒之事我方纔也說了。鄴王上月派了使者去四方邊將處查詢郭伯濟是否真有謀反意,本月月末估計就能回來,到時可就要查洛陽了。若讓鄴王這麽查著,恐怕大半個朝堂都要陷進去,早晚會查到我與二兄這裏。我們與郭伯濟多有交往,你也是知道的。我河東一郡四姓一體,仲恭,你且指一指路,你有何意見?」

毌丘儉雙目眯起:「我隻問你,郭樞密許了你們什麽好處?若你不說,現在還是請回吧!」

裴徽有些猶豫,毌丘儉又道:「我不與他人說,我也不會害你兄弟,但我要知道實情!」

裴徽糾結了幾瞬,抿嘴道:「許我二兄為左仆射。」

「利令智昏!」毌丘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你大兄的兒子配了郭樞密的侄女丶郭樞密又與兵部王尚書是姻親丶郭樞密侄女又嫁了賈充丶你們又幫衛瓘娶了董王的孫女,是生怕朝堂不知我河東人與並州人連成一體嗎?如今竟連仆射都能私自許了!」

裴徽嚥了咽口水,冇有說話。

毌丘儉猶豫半晌,長歎一聲:「你們兄弟真想聽我建議?」

「嗯。」裴徽點頭。

毌丘儉道:「你二人明晨去廷尉府,將此事稟報鄴王去吧。若陛下尋我,我也與你二人說說情。郭樞密這回……當是保不住了。」

裴徽喃喃道:「我知道……可他絕冇要謀反。」

「用你說?」毌丘儉側臉一瞥。

……

翌日,傍晚,北宮。

鄴王曹啟的腳步分外沉重,走到養年殿外腳步稍歇,用力深呼吸了幾下,雙手覆麵揉了數下,複又緩行入內。

昨日王昶的一堆來往文書丶以及從青徐及河北迴報來的文書,讓他疲累不堪。父皇晉他為五官中郎將,又令他參畫此事,他自然一心要將其辦好。而今日上午裴俊丶裴徽二兄弟的出告,又令整個事情變得更加繁雜。

在二十歲的曹啟看來,朝堂上最重的就是平衡。郭淮勢大,便當壓製多些。司馬懿弱勢些,但也積累深厚,正好可以藉此機會將其削弱。

木秀於林,風當摧折之。

曹啟喊了幾聲父皇,冇有聽到迴應,又繼續向後殿的方向走去。整個後宮的諸多皇子,隻有他一人與父皇之間如民間父子一般親近,旁人皆比不得。剛到後殿,曹啟看到父皇的樣子卻忽然一驚。

皇帝竟然在笑。

曹啟已經很久冇看到皇帝這般開懷了。

「父皇,這是……」

皇帝的桌子旁放著一個齊人高的木架,上麵分成三層,中間一層放了幾個瓷瓶——瓷瓶也是這兩年將作監新發明出的東西。

曹睿笑道:「朕與葛天師試了許久,今日終於尋到了一個穩定製作硫酸的法子。有了硫酸,化學裏其他的事情就都好辦了。啟兒,你過來。」

曹啟有些懵懵懂懂:「是。」

見曹啟走了過來,曹睿從地上拾起一柄尋常的環首刀,從上至下倒持著,將刀尖逐漸浸在了瓷瓶裏,大約占了環首刀五分之一的長度。曹啟忍著冇有發問,曹睿也冇有多說,父子二人就站在木架前麵。

半晌過後,曹睿才將環首刀拿起,微微掂了一下,示意曹啟接過刀柄。

曹啟不知所以,直到拿到手上之後,才啊的一聲驚呼了出來。

「這刀尖……怎兀地短瞭如此之多???」

曹睿捋須笑道:「硫酸的物性就是如此。環首刀是鐵製品,金屬浸到硫酸中便會酸蝕……」

曹啟聽不懂這些,看著父皇興致勃勃說著,找了一個歇息的空當,趕緊插話道:「父皇,今日裴奉先丶裴文季兄弟尋兒子出告郭伯濟私相授受官職,說郭伯濟許了其左仆射……」

「小事,小事。」曹睿笑著擺了擺手:「你不知道,硫酸可以穩定批量製出之後,化學裏其他基礎的物什就都好辦了。朕隻知道大概,實操起來還是要多虧葛天師,朕要賞他,重賞!」

曹睿說罷,看到兒子錯愕的表情,哈哈一笑,攬過了曹啟的肩頭:「啟兒,朝堂上的事情都是小事,今天你鬥我,明天我鬥他,容易的很,倒是這個硫酸不容易製。」

「父皇……這硫酸有這般重要?」曹啟有些猶疑的問道。方纔他聽得仔細,這東西可以腐蝕鐵器,能有些用處。

「有。」曹睿笑道:「葛天師是修內丹的,幸虧他也懂些外丹的丹術。今日朕之喜有二,一則是硫酸製成,二喜是前路可成。朕帶你這兩年隨葛天師學丹道,學的是內外調和丶練氣延年的法門。人生而天真,隨年齡漸長而失天真,非陰陽和合而不得養年延壽。今年有小成後,時間纔多了些。」

「朕此前寫了本冊子給你,今年又寫了兩本,一個是《中國曆代政治得失》,再一個就是《化學》。政治得失寫的多,化學寫的少,後麵還要再一邊嚐試一邊寫。晚些朕遣人去寢殿把《政治得失》這本取來給你看,至於《化學》這本,再……再過一年多,等後年正旦之後朕再教你。」

「謝父皇賜書。」曹啟躬身謝過,緊接著又道:「兒臣方纔說的光祿卿丶禦史大夫之事……」

曹睿仔細的把硫酸的瓷瓶往木架裏推了一推,而後拍了拍手,自顧自的朝前殿走去,曹啟連忙亦步亦趨隨在側後。

「裴徽昨夜去了毌丘儉那裏,今晨便出告郭淮,想來也是受了毌丘儉的言語。」曹睿跪坐在軟墊上,平靜說道:「你這個鄴王有什麽想法?」

曹啟束手站在曹睿身前,一副謙恭模樣:「即便不以『謀反』之事,但以私授尚書仆射一事來求同氣連枝相論,就應當將其罷官丶奪爵。而郭伯濟表奏的司馬仲達四大罪,也多有坐實,也應當罷官丶奪爵處理。」

曹睿緩緩開口:「這麽說,你是假定他們都有罪了?找到他們行事的不妥之處,就將罪坐實?若或者說,你並不關心他們有罪或者無罪,隻是要平抑他們權勢丶地位丶人脈,就願意行事?」

曹啟張了張嘴,剛發出半個音節,又將話嚥了回去,隨即吞吐道:「父皇,兒臣確是這樣想的。可是有不妥之處?」

曹睿點頭:「是有不妥之處。」

PS:今晚就寫這些,要準備跨年了。祝所有書友2026年新年快樂~

PPS:這個番外冇寫完,下次更新番外,這個故事應該或許大概可以寫完。這本書番外會更到過年。

PPPS:打卡樓在此~

PPPPS:一月中下旬有計劃要發新書,蜀漢題材,不一樣的蜀漢題材。可以期待一下啦~(本章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