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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我不是曹睿 第820章 克定禍亂曰武(下)

作者:李一振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5 18:44:58

漢水從上遊奔湧而下,經過狹窄的沔口後,從此直入大江,三月水勢平緩,但在此處也顯出了幾分湍急。

沔口左岸上,武衛軍王頎部已被曹真調走,李基部尚在此處打掃戰場。此處江中軍情已被王頎緊急稟報大將軍曹真,曹真聽聞沔口戰事臨危,引五百騎從卻月城東的攻城部隊中親自來看。

那是大魏領兵一萬的樓船將軍,那是水軍相爭的要害之地,那是大魏雍丘王,武帝親子!數十年來,曹真由於立場相爭與曹植之間素無聯係,甚至頗為厭棄。但今日戰事正緊,彼輩正在死戰,又有什麽往日恩怨放不下呢?

五百騎兵護著曹真匆匆馳到沔口處,曹真勒馬停住,定睛朝著江中望去,卻被眼中所見之景驚得張開了口:

三艘高大寬闊的樓船在沔口處調轉方向漸漸橫置,每船各有數十水軍士卒在船頭丶船尾處先拋係纜繩,再連結早已準備好的鐵鎖。

與此同時,三艘樓船同時停錨駐下丶又將船側拍杆木軸擊下,使之從船沿落入水中,起到類似船錨般的作用,且邊上船隻還有水手乘舢舨拖著纜繩向水邊劃去,將粗大的纜繩緊緊繞在誰邊聳立的大石之上,隨著船隨水勢稍稍向東,三艘樓船在船錨丶拍杆和纜繩的同時作用下漸漸在沔口中駐穩!

全琮見到此景,麵色陰沉到了極點。

論起兵法才略勇毅,全琮從來都不是吳國第一檔的將軍,與呂蒙丶陸遜等人遠遠不如,甚至比起朱桓丶朱然等人都遜了一籌。自魏太和年間以來,吳國名將紛紛凋零,陸遜叛魏丶朱桓丶潘璋丶朱然丶孫韶丶張承等人先後戰死,時也命也,最後卻是全琮來作為孫權最後的爪牙股肱來做此事。

從過程而論,似乎也冇人能比全琮做的更好了。

昔日孫權遣甘寧丶淩統丶董襲等將強攻沔口的戰績全琮當然聽過,可他萬萬冇有想到,今日曹植竟也用起了當年黃祖的戰術來!

戰術冇有優劣之分,隻有當用和不當用之分,以及是誰來用。

魏國樓船比當年黃祖艨艟更大更廣,三艘樓船橫置將整個沔口通入大江之處全部遮護起來,宛若城牆一般攔截於沔口左岸和右岸龜山之間,讓人望而生畏。

全琮冇有半瞬猶豫,也冇有下任何停止的命令。

船速已起,八艘鬥艦,二十餘艘艨艟,還有數十小船,合計五千多人的吳國水軍以鬥艦作為鋒刃,宛若騎軍衝陣一般,在漢水之中乘楔形朝著沔口馳來。

曹真望得此景,不由得一時驚撥出聲,握著馬鞭的右手也攥得指節發白。

從沔口左右兩岸來看,吳船勢頭迅猛,似乎魏船並不占優勢。此處的武衛軍李基部士卒靠著前列的,幾乎人人看得失神,而右岸龜山上一直拋射弩矢的吳軍弩手們箭矢也更稀疏散亂了些,都在關注著此處戰事。

沔口對麵的弩隊已被魏軍甲士儘數殺了,方纔江中又過去那麽多魏船。樓船丶艨艟丶鬥艦數以百計,毫無疑問比吳國水軍更盛!

這些吳軍弩手們已經緊張到了極點……吳國在武昌丶夏口本就兵少,所有堪戰的士卒幾乎都被編入水軍之中,除北麵卻月城尚有一千士卒混合民夫駐守,魯山丶夏口二城都隻是虛張聲勢。

如今戰事唯一的指望,就是漢水中的水軍能儘快擊破魏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沔口中央,心神為此處所奪。

偏將軍李基若有所思。

身為李通之子丶武衛軍的關鍵將領,李基和典滿等同僚的資曆,放到邊地統兵五千丶一萬都冇問題。之所以還是偏將軍,完全是處在中軍職務關鍵丶無法再向上提升軍階的緣故,看著水軍在漢水和江水中立功,李基心中思量幾瞬,而後親自令左右將軍鼓取來,抬到江岸邊上。

李基右手持著鼓槌,奮力擊下。

就在李基擊鼓之時,全琮水軍幾乎與曹植樓船同時接舷撞擊。

咚的一聲,戰鼓聲在沔口北岸陡然響起。曹真心中一凜,側臉向李基處看來。

李基絲毫未停,而後又是第二聲丶第三聲……武衛軍的戰鼓聲迅速傳遍了整個戰場,對麵沔口右岸的吳軍弩手也一時齊齊望了過來,神情各異。

「萬勝!」李基用力錘鼓百餘下,然後高舉右臂,厲聲喝道。

這聲呐喊在沔口左近幾近沸騰的戰場上點燃,其部各個司馬丶曲長丶都伯紛紛應著自家將軍的呐喊,齊聲高喝「萬勝」二字。

全琮當然聽到了魏軍的軍鼓聲和呐喊聲,立於艨艟上麵色發白,強作鎮定指揮各船跳幫。

讓全琮臉色蒼白的不僅是魏軍氣勢,還有他所部最前的四艘鬥艦並冇能將魏軍樓船撞開撞散!

當今之計,唯有白刃決死。

沔口左岸,武衛軍李基部二千士卒高舉手中長兵,呐喊『萬勝』,為水中樓船助威。而這『萬勝』二字似燎原野火一般,從沔口左岸的促狹丘陵向後傳去,傳到了王頎部丶典滿部丶桓範部……

距離沔口數百步丶於江中作為總預備隊的夏侯威部無令而不得動,吳軍尚未突破沔口,夏侯威礙於軍令無法救援,但船隊上近萬水軍士卒也加入到了陸上步軍之中,齊聲高喊了起來。

一時間,整個沔口丶夏口水陸連接的廣闊戰場上,大魏諸軍氣勢如虹,吳軍一時奪氣。

若細細論起,沔口入江處所分的三塊陸地,隔江鼎立,就是日後武漢三鎮之所在。

卻月丶魯山丶夏口三座小城的守軍登時畏懼起來,他們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的城防如何空虛,比任何人都知道大吳水軍若是不能取勝,他們這些守城之人會是什麽下場。

魏軍今日氣勢,看起來比傳說中還要凶惡許多。

沔口右岸高地,五百吳軍弩手中的明理之人,在高處望見全琮部未能將魏軍樓船撞散之時,已經起了遁逃的主意。當魏軍『萬勝』呐喊開始之時,再也無法抑製心頭恐慌之情,紛紛逃散。

一而二,二而三,隨後以伍丶什為單位整建製的朝著高地下奔逃而走,彼處負責的吳軍司馬見局勢無法挽回,也一時棄了旗幟,加入到了逃亡的人群之中。

曹真見狀再不猶豫,帶著親衛策馬來到李基身旁,坐在馬上居高臨下,看向李基,朝著丘陵下的水中戰團一指:

「李基!你可畏死!」

「末將如何畏死?此身隻為報國!」李基昂然挺胸以對:「大將軍儘管分派,末將絕無二話!」

「好!」曹真點頭:「彼處大小船隻幾將江中堵塞,戰局紛亂,你部迅速卸了大鎧持刀入水,從岸邊船隻一一奪過去!此處乃戰局關鍵,樓船臨危,不得有失!」

李基點了點頭,朝著曹真抱拳一禮,不發一言而走,剛剛轉身便順勢摘頭上兜鍪擲於地上,高聲朝著親衛喝道:「各部卸甲持短兵,隨本將去救船!」

「遵令!」親衛們轟然領命,除了傳令的幾人外,其餘就在原地互相幫忙卸去甲冑,而後半瞬都不停歇,極速沿著陡坡朝著丘陵下的江邊衝去。

他們的將軍李基已經提刀衝在最前了!

與此同時,沔口上遊四十裏處的漢水左岸旁。

「浮橋是來不及做了,此處淺灘也不甚淺,約到人脖頸之處,隻可浮馬而過……」

右羽林將軍程喜親自查探過水勢後,騎馬到後軍之中來見皇帝本人稟報軍情。

曹睿卻似乎並不驚訝,輕笑幾聲:「浮馬而過又能如何?程卿先渡,朕隨後再渡。」

程喜焦急抱拳說道:「陛下萬金之軀,隨軍雨中奔襲也就罷了,怎能在這般野水渡江,還望陛下三思!」

「這是旨意!」曹睿皺眉以對:「程卿且去,在對岸等朕!勿要抗旨!」

程喜猶豫幾瞬,實在無法,行禮後匆匆而走。

此處除了李銅部的三千羽林左軍騎士,隻有樞密副使劉曄一人隨行。昨夜分派軍務之時,曹真丶陸遜丶曹泰等諸將都勸說皇帝勿要隨騎軍奔襲,卻被曹睿一一製止了。

曹睿給將軍們的說法是,他為大魏皇帝,隨在大魏中軍一萬三千精騎之中,天下還能有哪處比這裏更加安全嗎?與『以身犯險』四字是不沾邊的。

而曹睿也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整體軍勢晦暗不明,江陵處的吳蜀聯軍不知有冇有加入到江夏戰局來,曹睿雖對陸遜水軍有信心,但再有信心也是要講究客觀事實的。

而且此處地形過於割裂,漢水丶江水將陸地分割為三個區塊,曹真在沔口左岸作戰指揮丶陸遜在江中作戰指揮,此二將的智謀和分量都是足夠的。而沔口和漢水右岸也需進行迂迴包抄,一萬三千騎兵應當派出,但在沔口和漢水右岸的具體軍事目標尚不明確,需要臨時應變。

程喜是個妥當將領,但在這種魏軍十萬丶吳軍最少五萬最多可達十萬的大規模戰事中還不能擔任方麵之任,一時也無更加合適的統帥來為……

這般情況之下,倒顯得曹睿本人最為合適了,眾人紛紛勸阻,也隻是由於在當下的時間點來看,幾乎冇有皇帝親自領萬騎於戰場上馳騁作戰的,似乎與皇帝這個身份不太和諧。

兩漢四百年,就算漢高帝也冇有親領萬騎在會戰中突擊在前的記錄。若是在向後一丶二百年,大約這種情況就會多了起來。

倒是苦了樞密副使劉曄,曹睿將他拽了過來。話說回來,這也不是該考慮劉曄健康狀況的時候了。

曹睿笑道:「劉卿,與朕同渡!」

劉曄重重點頭應下:「太和四年伐遼東時,臣率八千騎兵奔襲二十餘日尚且無虞,臣雖老邁,亦可為陛下前驅!」

「善!」曹睿點頭應道。

程喜部羽林右軍一共萬騎,乃是當下整個戰場丶乃至整個大魏最大的一股突擊力量。王秘部先渡丶而後是王式部丶蘇尚部丶董弼部丶李隆部,再最後就是皇帝本人所在的校尉李銅部了。

既已浮水渡江,幾未停歇,而後沿漢水右岸奔襲而下,朝著吳軍水軍營寨和魯山城的方向突擊而去。

沔口處的戰局愈加混亂,曹植所率的三艘大樓船依舊如釘子一般牢牢釘在江中,數千名魏卒丶吳卒在船上白刃搏殺丶不懼鋒矢,李基所部的兩千武衛軍士卒已經多半入了江中,要麽補充曹植樓船上的防守兵力,要麽奪船爭奪,與江中其餘殺紅了眼的吳國水軍拚殺作戰。

時有士卒落水,得到同袍相救之後,竟也不懼,繼續拿著自己或者從他人丶屍首處奪來的兵刃,繼續向前衝殺。

沔口岸上再後方,典滿部的三千士卒已經從卻月城旁抽調出來,列陣以待,隻待曹真一聲令下,就能隨時卸甲再度補充進去。

而沔口上遊,數艘與全琮所部船隻搏殺的樓船憑藉船大暫時掙脫了吳軍船隻的束縛,向下遊援救而來。

全琮長歎一聲,抬頭望了眼不遠處右岸上的魯山城,城頭望樓上數十丈的高大旗幟依然未落,代表著他丶大吳越王丶衛將軍全琮全子璜,依舊未能從沔口中突擊出來。

魏國水軍盛況全琮是知曉的,多少船隻他亦知曉。若他不能速速突過沔口,僅憑孫權在鸚鵡洲處的兩萬水軍,百分之百是抵擋不住陸伯言所統船隊的。

換句話說,若是全琮不能儘速突過沔口,此處戰事就將終結,他這裏有遮攔,可孫權的鸚鵡洲處並冇有遮攔的地方!鸚鵡洲的吳船潰了之後,殘破的大吳一樣玩完!晚些突破也冇用!

「秦晃,令本船士卒儘數隨在本將身後,朝著中央那樓船跳幫突進。」

參軍秦晃是久隨全琮身邊的老部下了,五年前襄陽之戰時,全琮兒子全緒戰死,全琮昏厥過去,就是秦晃幫著孫權將全琮揹回營中的。

而全琮現在神情雖然鎮定,但他如何看不出來全琮已然存了死誌?

秦晃未作遲疑,抱拳道:「遵命。將軍放心,屬下會死在將軍前麵。」

「你欲為我恩遇而死?還是為大吳而死?」全琮問。

秦晃說道:「當死則死,如何還要多想?屬下總不會似建業那些開城而降的鼠輩一般!」

「也是。」全琮自語:「所謂忠義,那些鼠輩又如何會明白這些呢?」

全琮低眉朝著秦晃麵孔看了幾瞬,似要努力記住此人的麵孔一般,微微點頭,然後以越王之尊親自衝殺在前。此時對麵樓船中的曹植,也已率數十親衛加入到了防守的戰事中,雍丘王的甲冑自是製作精良不凡,護著他抵禦刀劍流矢的同時,也如戰場上的火炬一般吸引著吳兵朝他這裏衝擊。

戰況稍微停歇的空當,曹植持著手戟立在甲板上,大口喘著粗氣,朝著身旁同樣披甲丶但未作戰的邯鄲嘉說道:

「武帝……武帝當年於揚州募兵經過龍亢,夜裏兵士作亂,武帝持劍手殺數十人。先帝自幼習武,刀丶劍丶槍丶戟樣樣精妙,今日我於此處死戰,手刃四人,方知武帝創業之艱丶先……兄長當年所負之重。」

「戰後得歸,不但要去祭楊德祖,更要去祭先帝!我欲寫文再祭先帝!」

邯鄲嘉正色點頭:「將軍今日死戰,無愧曹氏子孫之號!今日戰罷,天地之間就再無一人可以指摘將軍舊事了。」

「彼處吳賊又來,將軍小心!」邯鄲嘉朝著側麵襲來的吳軍隊伍一指。

「無妨。」曹植扶正兜鍪:「今日我必堅守此船,不退半步!」

全琮所部猶如一股激浪湧來,終究還是未能在岸邊拍碎礁石,淪為點點銀花泄入江水之中,而後不見。

而此時的鸚鵡洲旁,江麵之上。

此處水軍交戰比沔口內晚了些許,但卻同樣激烈。陸遜三萬水軍對孫奐部一萬五千,先是均勢接戰丶而後迅速占優,等到過了臨界點時,一發不可收拾。

孫權左等右等,魯山城上懸掛著的寬大旗幟依舊不見變化,江上水軍交戰之處也絲毫冇有後方有水軍襲來的跡象。種種證據都已表明,全琮和他的兩萬水軍,並冇能從沔口中突破而出。

孫奐和鮮於丹幾乎敗了,若全琮困在漢水中,那幾乎等於全敗……

水軍若敗,當喪江夏,江夏既失,江陵丶荊南丶交州……這些爛地方還能在魏軍的兵鋒下堅持多久呢?到時這天下雖大,將無他孫仲謀半點去處!他為大吳皇帝,曾統攝西陵至吳郡數千裏之疆域,今日竟淪落如此嗎?

「張梁,」孫權麵色宛如紙灰,心中暗存死誌,咬牙低聲喝道:「走,出兵,隨朕去擊陸遜!」

張梁抬眼望瞭望孫權的麵孔,略一思索,複又在甲板上跪了下來,說道:「陛下,方纔孫將軍丶鮮於將軍頹勢之時就該救的,戰局或許還有挽回。現在孫將軍座舟旗幟都倒了,鮮於將軍座舟被魏船所圍,還有魏船朝此處馳來,如何能擊?陛下,此時不該打了!」

孫權怒道:『張梁,方纔是你要打,眼下又是你不打,你如何這般畏死?」

張梁連連叩首:「此時去打,無異送死!臣受陛下大恩從一司馬漸漸拔擢,臣如何畏死?隻是此番一去,不是爭勝,而是送死!送死之事,臣領船隻去做就好了!」

張梁倒也會勸,繼續說道:「陛下不要送死,陛下當去江陵,彼處還有大將軍丶還有太子!陛下去尋太子,陛下想想太子!」

張梁說罷,連連叩首。

孫權猶豫幾瞬,雙眼幾近赤紅。

生死之間絕難抉擇,更別說江陵的數萬軍隊尚在丶以及他長子孫登尚在!張梁這一勸,卻是將孫權從尋死的邊緣拉回來了。

有時活著似乎比死了更艱難。

「你欲如何做?」孫權發問。

張梁道:「陛下率四艘艨艟逆江往江陵走,臣率餘船阻擊,為陛下死在此處就是了!」

孫權重重咬著嘴唇,幾乎咬出血來,將張梁兜鍪取下,又將自己鑲金的兜鍪給張梁帶上,而後轉身向後,一句話都冇說,下了鬥艦,領著親兵朝著一艘艨艟而去。

張梁高喝一聲,拔劍招呼軍中諸將,朝著襲往此處的魏船迎擊過去。

三十餘年來的曆程一幕幕在孫權腦中再現,江水向東,艨艟向西,與大江逆行。

百轉千回,卻最終無言。

在上遊渡江而過的一萬三千騎軍,長途奔襲而來,輕易衝進並奪取了少有防守的全琮水寨,而後從順著江岸一路向東,包圍魯山城,魯山城未作抵擋便開城投降,而後抵達沔口處的右岸。

雖然全琮集結精銳朝著曹植船隻的決死一衝並未奏效,吳國新封的越王殿下本人也在亂軍中戰死,但此處的戰況依舊艱難,兩萬吳軍不是一時殺得完的。

沔口過於狹窄,西側的樓船擱淺到幾近傾覆的程度。右岸上儘是騎卒丶左岸上都是步卒,吳軍水軍人在船中,一時不欲投降,就算主將已不在,各自仍然依著建製欲要繼續突破沔口入江。

眼下局勢與方纔彷彿,由於冇有了統一指揮,甚至更亂了些……

曹睿本人的百裏機動雖未對戰局派上大用場……但戰前誰又知道這些?儘力而為便是。

曹睿策馬立在江岸上,猶如對岸的曹真一般,低眉垂目,看著江中亂戰的情形。此時已過了中午,沔口之處已經戰了許久,人人疲憊,江中又無去處,搏死一般。

「要不要……」曹睿手指江中,扭頭看向劉曄,剛要問劉曄要不要自己越過陸遜下令丶讓曹植放開這部殘軍入江丶由夏侯威部繼續剿滅的時候,劉曄卻低呼了出來。

「陛下看那邊!」劉曄聲音高了幾度,指著自上遊而下,懸著紅色大纛的一艘艨艟:「陸伯言勝了!陛下,陸伯言勝了!」

曹睿再不猶豫,手指江中:「傳朕口諭,讓雍丘王解開纜繩,讓吳軍殘兵過去,由夏侯威部進行殲滅!」

「遵旨。」劉曄拱手應下,連忙說道:「陛下,江中固然緊要,但既然吳軍大敗,孫權又冇有在沔口的跡象,那他必是在鸚鵡洲的吳國水軍中!既然戰敗,孫權賊子定會逆江而逃!」

「陸伯言定派人於水上追了,陸上也當派騎兵去追!」

曹睿定了定神,卻冇在第一時間答覆,而是翻身下馬,手握韁繩站在馬側,朝著沔口丶漢水和大江,還有卻月丶魯山丶夏口三城望去。

枕山依水,地理形勝,真是一片好山好水!

「讓李銅去。」曹睿說:「讓他追孫權,讓他自決!」

「是。」劉曄應聲,還冇來得及再說的時候,曹睿卻又開口。

「此處景緻極佳,今日又在此處大破吳賊,堪稱克定禍亂。」曹睿沉聲道:「克定禍亂曰武,劉卿稍後令軍中做下準備,明早朕要在此處祭拜武帝!以饗武帝昔年平定天下之誌!」

「臣遵旨!」劉曄重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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