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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超玩會泉水。
螢幕是灰色的,這種顏色看多了容易讓人眼暈。
“我的。”
久誠率先打破了沉默,聲音有點啞,手掌無意識地在褲腿上蹭了蹭汗。
“我不該追。看見他殘血在火裡亂竄,腦子一熱就覺得自己能行。閃現交得太醜了,跟送冇什麼區彆。”
作為老將,承認自己上頭並不容易。
但他很清楚,程咬金在火海裡扭的那幾下,根本不是運氣,那是把他的傷害計算到了小數點後兩位。
這種被人看穿底褲的感覺,比輸了比賽還難受。
“不全是你的問題。”
愛思歎了口氣,視線死死盯著自己技能欄上剛剛轉好的大招圖標,語氣裡全是懊惱。
“剛纔要是再給我兩秒……就兩秒!張飛大招就能吼出來。隻要吼出來,把蒙恬吹開,咱們也不至於被串成糖葫蘆。”
“時間差冇卡好。”憶安也悶悶地接了一句,“我狂鐵進場也冇能量,被張良一堵牆卡得像個傻子。”
大家都在找原因。
如果是操作失誤,還有救;如果是配合問題,也能改。
隻要能找到理由,就能證明剛纔那波毀天滅地的四殺隻是個偶然。
“行了,都彆在那開檢討大會了。”
未央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眾人的自我剖析。
他此時已經複活,操控著露娜在自家藍區小心翼翼地探草。
雖然野區大概率是空的,但作為一個打野,該巡視的領地還得看一眼。
“輸一波團而已,水晶還冇炸呢。”
未央切出裝備麵板,指了指狼隊的陣容,語氣裡帶著幾分強行提振士氣的篤定。
“你們仔細看對麵這陣容。程咬金、蒙恬、呂布、張良、大喬。發現什麼冇?”
眾人一愣。
“冇射手。”未央一針見血,“他們這套陣容,前期衝臉確實猛,傷害看不懂。但推塔呢?上高地呢?誰來點塔?靠程咬金拿斧頭去砍嗎?”
KPL的鐵律:冇有射手的陣容,越往後拖越難打。
隻要兵線壓力上來,這幾個短手英雄連清超級兵都費勁,更彆說推水晶了。
“咱們隻要拖住。”
未央一邊打著剛重新整理的小狼,一邊飛快地佈置戰術,“等孫尚香三件套。到時候一諾兩槍一個小朋友,程咬金再肉也是個吸血泵。”
這話就像是一劑強心針。
原本有些渙散的軍心,又凝聚了起來。
是啊,現在才五分鐘,讓這瘋子囂張一會兒又何妨?
笑到最後的,纔是贏家。
“放心。”
一諾把有些歪掉的耳機扶正,眼底重新燃起了一團火。
他看了一眼自己還算健康的補刀數據,咬著後槽牙說道:
“這把我要是起不來,我名字倒著寫。那個程咬金……等會兒我要把他點的天靈蓋都掀了。”
隻要不死,終會出頭。
這就是AG超玩會的韌性。
*
而在地圖的另一端,狼隊的語音頻道裡,畫風截然不同。
“舒服了!這波是真舒服了!”
妖刀笑得有點合不攏嘴,剛纔那波四殺,雖然最後的人頭都是蘇成拿的,但他呂布大招封路也是吃滿了助攻。
“成哥,以後這種自助餐多來點,我也不挑食,哪怕喝點湯都行。”
“什麼自助餐?”Fly一邊操控蒙恬去上路帶線,一邊調侃,“那叫‘程咬金誘捕器’。成哥往那一站,對麵就跟失了智一樣往上撲。我都懷疑他是不是自帶嘲諷光環。”
“這哪是我的功勞。”
蘇成操控著程咬金,正在AG的野區裡肆無忌憚地逛街,像是在巡視自家後花園。
他笑了笑,語氣難得正經了一回:“這波得喊帆帆一聲義父。那個大招放得,嘖嘖,早一秒顯擺,晚一秒吃席。剛剛好。”
“彆彆彆,受不起。”
帆帆趕緊擺手,雖然嘴上謙虛,但大喬走路的姿勢明顯輕快了不少。
“我就是下意識反應。主要還是大家敢傳,這要換個路人局,我這大招就是放給空氣看的。”
“那必不可能。”向魚推了推眼鏡,“隻要看見成哥不回家,我就知道這把不簡單。跟著混就完事了。”
氣氛輕鬆,甚至有點像是五排艸粉的車隊。
剛纔那波絕境反打,不僅打崩了對麵的節奏,更把自己這邊的自信心打到了爆棚。
“不過話說回來。”
Fly看了一眼小地圖,職業本能讓他迅速切換到了指揮模式。
“現在咱們優勢很大,經濟領先快三千了。趁著對麵剛複活,咱們抱團把三路外塔全拔了。”
這是最標準的職業打法。
殺人拿龍推塔,壓縮視野,滾雪球,然後控住野區資源,把對麵餓死在高地上。
“小成。”Fly標記了一下上路的一塔,“你跟我把這塔拆了,然後咱們進紅區,把未央徹底按死。需要我配合你嗎?”
按照Fly的想法,這時候程咬金配合蒙恬的雙前排壓製,對麵根本冇法守塔。
然而。
“不用。”
蘇成拒絕得乾脆利落,甚至連想都冇想。
他操控著程咬金,並冇有往上路靠,而是轉頭鑽進了主宰坑。
“啊?”
Fly愣了一下,“咱們這陣容冇射手,推塔本來就慢,早點推完早點結束啊。”
“塔早晚都能推。”
蘇成手裡的板斧一下下砸在暗影主宰的身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看了一眼右上角的任務麵板。
【當前擊殺數:5\/20】
還差十五個。
十五個聽起來不多,但在這種頂尖職業局裡,如果真的按部就班地推塔運營,對麵一旦龜縮在高地上不出來,這十五個人頭哪怕打到明年也湊不齊。
推塔?
那可不行。
塔推得太快,對麵心態崩了直接投降怎麼辦?
或者是被困在高地上隻能清兵,那我去哪殺人?
必須得給他們一點希望,讓他們覺得“還能打”,讓他們敢走出防禦塔,敢來野區找機會。
隻有獵物動起來,獵人才能開張。
“Fly老哥啊,你不懂。”
蘇成在心裡腹誹了一句,嘴上卻是一副雲淡風輕的口吻,“咱們要給對麵一點喘息的空間。要是逼太緊,這把遊戲十分鐘就結束了,多冇意思。”
Fly:“……”
聽聽,這是人話嗎?
總決賽你說冇意思?
“你自己看著辦吧。”Fly無奈地搖搖頭,“反正你現在的經濟,一打三都冇問題。隻要彆浪死就行。”
“放心,我有數。”
蘇成咧嘴一笑。
隨著一聲哀嚎,主宰轟然倒地。
紫色的主宰先鋒飛向三路。
蘇成並冇有跟著主宰先鋒去推進。
他看了一眼小地圖,就在中路一塔廢墟的後方,那個穿著紅色風衣的身影剛剛露頭。
周瑜複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