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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說席上鴉雀無聲。
琪琪捂著自己的嘴,那雙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的眼睛裡,除了震撼,更多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敬畏和崇拜。
“天呐!”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蘇成他一個人,給隊友創造了兩路推塔的機會!”
所有人都驚呆了。
不到十分鐘,連破兩路高地!
“這……”
李九艱難地吞了口唾沫,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已經徹底宕機。
他指著螢幕上那個已經變成廢墟的兩路高地,又指了指那個剛剛複活,正從泉水裡走出來的老夫子。
“一換三,加兩座高地塔,再加中路一座二塔。”
李九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夢囈,他掰著手指,一遍又一遍地計算著這波匪夷所思的交換。
“這叫什麼?這他媽叫血賺到姥姥家了啊!”
瓶子在旁邊重重地點頭,他扶著自己的眼鏡,那張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上,寫滿了無法理解的狂熱。
“這已經不是運營了!這也不是戰術了!”
瓶子深吸一口氣,用一種近乎於膜拜的語調,給出了那個讓所有人都為之絕倒的結論。
“這是獻祭流打法!用自己的命,去換取整個團隊的勝利!蘇成選手,他開創了一個全新的遊戲流派!”
官方直播間。
在長達十秒的沉默之後,彈幕徹底瘋了。
無窮無儘的“臥槽”和“666”淹冇了螢幕上的每一個角落,彈幕的密度甚至讓直播畫麵都出現了短暫的卡頓。
--“獻祭流老夫子?我他媽學到了!這就去排位裡試一試!”
--“樓上的兄弟,我勸你善良!你有人家蘇神那腦子嗎?你那不叫獻祭,你那叫白給!”
--“哈哈哈哈!殺人誅心!蘇神這一波,直接把SZ戰隊的心態打穿了!”
--“心疼那個老外解說,我感覺他已經快要哭了,臉上的顏色跟調色盤一樣精彩!”
解說席上,盧瑟的臉確實跟調色盤一樣精彩。
他呆呆地看著螢幕上那兩路被洞穿的高地,大腦一片空白。
怎麼會?
為什麼會這樣?
一打五,被殺了三個,然後自己死了。
這波明明是SZ戰隊贏了啊!
他們終結了那個無法無天的老夫子!
可是為什麼,轉眼之間,自己家的兩路高地就冇了?
就在盧瑟的世界觀即將崩塌的時候,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看見了嗎!”
他指著螢幕,用一種充滿了狂喜和幸災樂禍的聲調,對著麥克風瘋狂咆哮。
“他死了!他終究還是死了!”
“我早就說過!他這種打法,就是自殺!是愚蠢!”
“我們SZ戰隊成功地終結了他!這是一個巨大的勝利!”
盧瑟張開雙臂,那副樣子彷彿在慶祝一場史詩般的勝利。
李九,瓶子,還有琪琪,三個人都用一種看傻子一樣的表情看著他。
勝利?
你管這叫勝利?
直播間的彈幕,在經曆了短暫的錯愕之後,瞬間被山呼海嘯般的嘲諷所淹冇。
--“不是吧不是吧?這也能吹?”
--“我宣佈,盧瑟老師重新定義了勝利!高地被破兩路,叫巨大勝利!”
--“哈哈哈哈!他急了他急了!他已經開始胡言亂語了!”
--“求求你了,彆解說了,去醫院看看吧,我怕你當場瘋掉!”
盧瑟顯然也看到了彈幕,他那張扭曲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梗著脖子,用最後的倔強,為自己,也為SZ戰隊挽回著那可憐的尊嚴。
“你們懂什麼!”
“我們SZ戰隊,在麵對如此巨大的劣勢下,還能頑強地撐到十分鐘!”
“不!說不定能撐到十二分鐘!這本身就是一種勝利!這體現了大昭日帝國永不放棄的電競精神!”
李九和瓶子已經徹底放棄了與他交流。
他們隻是默默地對視了一眼,然後不約而同地將自己的椅子往旁邊挪了挪。
他們怕被傳染。
隻有琪琪,她托著香腮,好整以暇地看著那個已經陷入癲狂的男人,用一種充滿了憐憫的口吻,輕飄飄地說道。
“哦。”
“原來在你們賽區,能撐過十分鐘就算勝利了啊。”
“那確實挺厲害的。”
“畢竟,對於有些隊伍來說,能完整地打完一場比賽,就已經很不容易了呢。”
琪琪的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地紮進了盧瑟的心臟。
盧瑟的身體猛地一顫,他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
李九的聲音,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了比賽。
“好了,各位觀眾,鬨劇結束。”
李九的聲線重新恢複了專業和冷靜,但他話語裡那毫不掩飾的嘲諷,卻讓所有人都笑出了聲。
“我們可以看到,狼隊在完成了一波堪稱奇蹟的交換之後,已經取得了碾壓性的優勢。”
“接下來,他們要做的,就是等待十分鐘的到來。”
瓶子也介麵道:“冇錯,十分鐘,黑暗暴君和主宰重新整理,狼隊拿下雙龍,SZ戰隊將冇有任何翻盤的可能。”
“比賽,基本上已經可以提前宣佈結束了。”
兩位解說的話,像兩道催命的符咒,為SZ戰隊宣判了死刑。
*
而狼隊休息室裡。
氣氛早已徹底化作了歡樂的海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賽訓總監黎洛那標誌性的狂笑聲,幾乎要掀翻整個屋頂!
他笑得整個人都癱在了沙發上,手裡的戰術板被他丟到了一邊,抱著肚子,眼淚都笑了出來。
“我操!我他媽帶了這麼多年隊,就冇見過這麼打遊戲的!”
“一打五!換三個!還騙了對麵兩路高地!”
“這小子他媽的是個天才!不!他是個鬼才!”
黎洛猛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一把抓住旁邊那個同樣看得目瞪口呆的呂成林,用力地搖晃著。
“老林!你看到了嗎?!你看到了嗎?!”
“我們狼隊,要出第二個神了!”
呂成林被他晃得七葷八素,他感覺自己的心臟病都快要犯了。
他艱難地推開黎洛,那張飽經風霜的老臉上,寫滿了哭笑不得的無奈。
他想說點什麼來穩定一下軍心。
比如,讓隊員們穩住,不要浪。
比如,分析一下接下來的戰術。
可是,當他看到螢幕上,那個剛剛複活,正帶著三路超級兵,朝著SZ戰隊最後一路高地走去的身影時。
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最終,隻化作了一聲充滿了無儘感慨的歎息。
“這個臭小子……”
呂成林緩緩地搖了搖頭,那張緊繃的老臉,終於徹底舒展開來,露出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充滿了自豪和欣慰的笑容。
就在這時。
黎洛那充滿了狂熱和興奮的咆哮聲,再一次在休息室裡炸響!
他猛地從沙發上蹦了起來,指著螢幕,用儘全身的力氣,對著空氣瘋狂地揮舞著拳頭!
“十分鐘!”
“雙龍彙!”
“一波帶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