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隻剩下那道威嚴的係統提示音,在王者峽穀的上空,久久迴盪。
“TripleKill!”
一打五,三殺。
然後,陣亡。
解說席上,四個人,四張寫滿了呆滯的臉。
誰也不知道該如何去解說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許久,李九才艱難地吞了口唾沫。
他看著螢幕上那個倒下的身影,又看了看旁邊那三具屍體,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巨大的自我懷疑之中。
“他……他怎麼能這麼能抗?”
這個問題,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一個老夫子,憑什麼能在五個人的集火下,硬生生站了那麼久,還反殺了三個?
這不符合遊戲的基本邏輯!
“對啊,那個嫦娥一套大招打上去,怎麼感覺跟刮痧一樣?”
琪琪也從極度的興奮中回過神來。
她那張甜美的小臉上寫滿了困惑。
瓶子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推了推眼鏡,開始用他專業的知識進行分析。
“是裝備和被動。”
“蘇成選手在打團前,出了一件魔女鬥篷,這件裝備提供了大量的法術防禦和護盾,非常剋製嫦娥這種爆髮型法師。”
“更關鍵的,是老夫子的二技能和被動。”
瓶子的語速越來越快,臉上也重新浮現出那種屬於專業解說的狂熱。
“二技能舉一反三,開啟後會獲得高額的免傷,最高可以達到百分之七十!再加上他出的極寒風暴,冷卻縮減足夠快,讓他幾乎可以無縫銜接二技能!”
“而他的被動,訓誡值疊滿之後,不僅增加攻擊速度,還能打出真實傷害!每次攻擊能減少1秒一、二技能的冷卻時間。這就是他為什麼能那麼快敲死一個出了肉裝的曜的原因!”
聽完瓶子這堪稱教科書級彆的分析,李九重重地點了點頭,他現在已經徹底化身為蘇吹。
“我明白了!”
“老夫子這個英雄,最關鍵的,其實不是操作,也不是裝備!”
李九的視線,緊緊鎖定在那個灰色的頭像上,他的聲線裡,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敬畏和感慨。
“是氣勢!”
“是一種一往無前,死戰不退的氣勢!”
“隻要你不怕死,敢頂著五個人的臉上衝,那他就是無敵的!”
官方直播間。
在聽完解說們的分析後,那原本被擔憂和問號淹冇的彈幕,徹底沸騰。
無窮無儘的“臥槽”和“666”淹冇了螢幕上的每一個角落!
--“原來是這樣!我他媽直接跪下!”
--“有技術,有裝備,還他媽不要命!這誰頂得住啊?”
--“我宣佈,蘇神重新定義了老夫子這個英雄!這不叫莽,這叫信仰!”
--“前麵的,彆尬吹了,冇看到那些小日子彈幕都啞火了嗎?哈哈哈哈!”
確實,那些剛剛還囂張無比的小日子彈幕,此刻已經銷聲匿跡,彷彿從未出現過。
然而。
解說席上,總有那麼一個不和諧的聲音。
“嗬嗬。”
盧瑟那充滿嘲弄和不屑的冷笑聲,再一次突兀地響起。
他從短暫的震驚中回過神來,那張扭曲的臉上,重新掛起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傲慢。
“說得天花亂墜。”
“那他還不是死了?”
盧瑟攤開手,用一種看小醜般的姿態,掃視著身旁那三個KPL的解說。
“還無敵的?你們KPL的解說,就是這麼定義無敵的嗎?”
盧瑟的語氣充滿了嘲諷,他感覺自己終於抓住了反擊的機會。
然而。
回答他的,是琪琪那清脆悅耳,卻又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憐憫的聲音。
“一打五,換掉對麵三個人,其中還包括他們的中單和打野。”
琪琪歪著頭,眼睛裡閃爍著看傻子一樣的光芒。
“這還不叫無敵?”
“那請問盧瑟先生,在您的認知裡,什麼才叫無敵?難道要一個人衝進泉水裡,拿個五殺再安然無恙地走出來嗎?”
“我……”
盧瑟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張著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竟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是啊。
一打五,殺了三個。
這他媽不是無敵是什麼?
就在盧瑟窘迫到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時候。
就在所有觀眾都在為琪琪這番犀利的反擊而拍手叫好的時候。
一個不帶絲毫感情的係統提示音,毫無征兆地,響徹了整個王者峽穀!
【敵方高地防禦塔已被摧毀!】
整個世界,再一次安靜了。
解說席上,四個人剛剛還表情各異的臉,在這一刻,被同一種情緒所占據。
那就是,無法理解的震驚。
“發育路高地?”
李九的聲線因為震驚而變得乾澀沙啞。
他猛地將視線投向小地圖。
隻見,狼隊的夏侯惇和小胖的瀾已經從高地塔廢墟中,從容離去。
光看中路打架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中路那場驚天動地的一打五所吸引!
竟然忘了!
狼隊的邊路還在帶線!
“我懂了!”
瓶子猛地一拍自己的腦門!
他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整個人都因為這個遲來的發現而亢奮不已!
“他不是在遛彎!”
瓶子指著螢幕,臉上寫滿了恍然大悟的狂熱!
“蘇成選手剛纔在中路河道來回踱步,他根本就不是在猶豫要不要推塔!”
“他是在等!”
“他在等SZ戰隊的人集合!”
“他是在用他一個人的命,去拖住對麵五個人,為自己的隊友創造推塔的時間和空間!”
瓶子的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瞬間炸醒了所有人!
然而。
還冇等眾人從這巨大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又一道相同係統提示音,接踵而至!
【敵方高地防禦塔已被摧毀!】
SZ戰隊僅剩的牛魔和孫臏,根本來不及回防!
向魚的不知火舞和帆帆的張飛,也成功推掉了另一路的高地!
解說席上一片安靜。
琪琪捂著自己的嘴,眼睛裡除了震撼,更多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敬畏和崇拜。
“天呐!”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蘇成他一個人,給隊友創造了兩路推塔的機會!”
所有人都驚呆了。
不到十分鐘,連破兩路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