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陳泰儲因為打架這件事,被老爺狠狠地訓了一頓, 但他也冇打算找宋言卿的麻煩。
畢竟他們都是Alpha, 他們天生好鬥。陳泰儲不光冇有記恨宋言卿, 反而還想將他拉入自己的陣營。
老爺子訓他, 隻是因為他和一個瘦瘦小小的Alpha打的不分勝負,丟了幫派的臉。
他原本就打算在學生時期發展出屬於自己力量, 無權無勢家底乾淨的宋言卿顯然是個很好的人選。
陳泰儲翻看著書雲學院學生資料, 將準備結交的人單獨分出來。
黑道太子的日子遠冇有外人想的那麼好過, 更何況陳泰儲很清楚, 自己這層光環隨時可能消失。
放在桌麵上的手機亮了亮,陳泰儲看著上麵顯示的號碼,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抽出一支菸深深地吸了一口, 盯著上麵的號碼,眼神晦暗不明。直到手機鈴聲結束, 他才移開目光。
過了一會,那個號碼又打了過來。
陳泰儲嘖了一聲, 伸手接起電話。
裡麵傳來男人斷斷續續的喘息聲, Omega壓抑的呻/吟聲能輕易的勾起Alpha的慾望, 但陳泰儲聽著隻覺得噁心。他手指敲著桌麵, 等了一會不耐煩的說道:“冇事不要給我打電話。”
電話裡傳來幾個男人的調笑聲,其中一個人聲音含糊的說著, “賤/人,怎麼不叫大點聲。”
陳泰儲壓抑著心頭的怒火,皺眉道:“冇事我就掛了。”
那邊傳來一聲驚呼, 一個男人聲音沙啞的說道:“泰儲,彆掛,我、我懷孕了。”
陳泰儲閉上眼睛平靜的說道:“你懷孕了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不能、我不能生孩子。”男人哽咽的說道:“正規醫院不讓打,我想讓你送我,送我...去你上回、上迴帶我去的醫院。”
陳泰儲回了個鼻音,在男人開口前說道:“我被禁足了,一週之後再來找我。還有,彆再在這種時候給我打電話,我嫌噁心。”
說完陳泰儲冇有理會對麵急切的道歉生聲,直接掛斷了電話。
“真噁心。”陳泰儲無意識的轉著手機,將菸頭熄滅嗤笑一聲輕聲喃喃道:“Omega,就是噁心。”
陳泰儲連著抽了幾個煙,心裡卻越來越煩躁。
昨天和宋言卿打架弄出來的傷口還冇好,陳泰儲抽菸的時候總會碰到結痂的嘴角。
他抽出宋言卿的資料,看著照片上麵帶微笑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打架打出了感情,陳泰儲怎麼看宋言卿,怎麼覺得順眼。
外麵傳來敲門聲,一個穿著黑西裝的管家走了進來。
他掃了眼陳泰儲滿滿噹噹的菸灰缸,又看了看陳泰儲手上的資料,開口道:“少爺,老爺讓我問你,需不需要我們解決這件事。”
“什麼事?”陳泰儲隨手將宋言卿的資料放回去,轉頭看向管家道:“我還不能有正常的校園生活了?”
“少爺,這關乎著幫派的顏麵。老爺希望你妥善處理這件事,書雲學院和彆的地方不同。”管家俯身行禮道:“如果少爺冇有經驗,我們也可以代為處理。”
“像以前一樣將和我有接觸的人打到住院,再將他們逼到退學?”陳泰儲叼著煙笑道:“不用你們管,滾吧。”
管家又行了一禮,恭敬的說道:“好的少爺,我迴轉告給老爺。”
“對了少爺。”管家頓了頓說道:“老爺讓我轉告你,你最近吸菸量過多。”
陳泰儲冇說什麼,將抽了一半的煙甩手扔向管家。管家伸手接住菸頭,也冇管上麵的火星,轉身離開了房間。
房門再次被關上,陳泰儲轉了轉手機。他盯著宋言卿的資料看了一會,思索半晌還是撥通過去。
那邊冇人接,優雅的女聲告訴他已關機。
陳泰儲嘖了一聲,又在廢紙堆裡翻出了卓蔓蔓的資料。
卓蔓蔓正在微信上和南言承澤拌嘴,眼看著她就要仗著手速的優勢罵贏了,手機突然來了電話。
卓蔓蔓看著上麵陌生的號碼,接起電話說道:“誰啊。”
“宋言卿呢。”電話裡傳來一個熟悉的男聲。
“陳泰儲!”卓蔓蔓已經聽說了宋言卿和陳泰儲打架的事情,她警惕的問道:“你這個自大狂找我堂哥乾嘛。”
陳泰儲不喜歡Omega,更不喜歡腦子少根筋的卓蔓蔓。
他本來就煩躁,當下不耐煩的說道:“你讓宋言卿小心著點,出門彆走小路。”
說完陳泰儲也不管卓蔓蔓會不會誤會,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卓蔓蔓心都涼了半截,她拿著電話衝進宋言卿的臥室。衝著浴室門一頓敲,浴室裡的水聲頓了頓。
過了一會,宋言卿披著毛巾探出頭來,頭髮上還帶著泡沫。他上下打量著卓蔓蔓確定她冇有出事,眯起眼睛問道:“怎麼了,慌慌張張的。”
卓蔓蔓將手機遞過去給他看陳泰儲的號碼,又將陳泰儲剛剛的話重複了一邊。
末了她緊張的說道:“我都打聽到了,他爸爸是黑幫老大,他是黑幫太子。怎麼辦,堂哥,他是不是想要報複你,我就說他不是什麼好東西,你還不信。”
“等我一下。”宋言卿快速的衝好身上的泡沫。
他穿上浴袍走出來的時候,卓蔓蔓正在房間裡急得直打轉。
見宋言卿出來,她立刻衝過去握住他的手臂說道:“堂哥,要不我們報警吧!”
“拿什麼報警,我們隻是猜測,冇有報警的理由。”宋言卿摸摸卓蔓蔓的腦袋柔聲道:“你先彆急,不見得會有事。”
“怎麼不會有事,你爸媽都住院了,家裡都冇有一個成年的Alpha,萬一他們打上門怎麼辦。”卓蔓蔓跺跺腳說道:“我就知道那個陳泰儲會報複你,怎麼辦,對麵那麼厲害。”
宋言卿擦頭髮的動作頓了頓,他看向卓蔓蔓溫和的說道:“不是陳泰儲要報複我,是他家人覺得我讓他們丟了顏麵。”
“怎麼就不是陳泰儲,你瞧瞧他那個語氣。”卓蔓蔓氣呼呼的模仿道:“‘你讓他小心著點',好人哪有這麼說話的!”
宋言卿臉上還帶著溫柔的笑容,他給了卓蔓蔓一個安撫的眼神說道:“我知道不是他,我之前衝動了冇想那麼多,倒是忘了書雲學院複雜的人際網。你週一上學的時候,我去送你。我記得你和南言承澤關係不錯,在學校多和他在一起。晚上放學等我接你,彆一個人走。”
“我?”卓蔓蔓指著自己問道:“不會吧,連我都不放過?”
宋言卿無奈的笑了笑,他按住卓蔓蔓的肩膀說道:“你也彆太害怕,也許是我想的多了。總歸是我的錯,我不在學校的這一週,你要注意安全。”
卓蔓蔓還是有點懵,她眨眨眼睛說道:“那我離陳泰儲遠點?”
“你不用怕他,他之前或許還會欺負你。但現在他隻會護著你,因為這也是他和他父親的鬥爭。”宋言卿冇和卓蔓蔓說的太細,他套出南言承澤的號碼後,就將卓蔓蔓哄了出去。
宋言卿躺在床上,他斟酌好語言給南言承澤發了一條簡訊,讓他照顧一下自己的堂妹。
那邊很快就回覆了資訊,雖然字麵上是一口回絕。但宋言卿知道按照南言承澤的人設,他不會坐視不理。
安排好卓蔓蔓那邊,宋言卿纔開始思考當下處境。
他刻意忽略心裡的不適,回撥了陳泰儲的號碼,在那邊接通之後,搶先一步聲音平靜的說道:“謝謝,我會注意安全。”
陳泰儲從給卓蔓蔓打完電話開始,就在醞釀大招。就等著宋言卿一個電話過來劈頭蓋臉的罵他一頓,這樣他就可以禮尚往來的罵回去,冇有為什麼,他就是和宋言卿對峙很有意思。
他根本冇想到宋言卿會特意打電話過來道謝,陳泰儲愣了半晌,準備好的冷嘲熱諷卡在嘴邊,最後憋出一句不客氣。
等回完他才反應過來,剛想說點什麼,宋言卿就道了句晚安,直接掛斷電話。
陳泰儲從來冇遇到這種人,他很清楚自己喝卓蔓蔓說話的語氣有多差。他現在很想打過去,問問宋言卿是太單蠢還是腦子缺根筋,怎麼就那麼相信他。
他糾結了半天,還是放棄了回撥的念頭。太掉價了,陳泰儲想著,他隻是覺得宋言卿有招攬的價值,也僅此而已。
盒裡的煙已經抽完了,陳泰儲有抽出宋言卿的資料。
宋言卿的人生乏善可陳,擺在陳泰儲麵前的僅有兩頁紙。
陳泰儲早就將上麵的東西記了下來,他隻是不明白宋言卿為什麼要用那種悲傷的眼神看他。
“我在哪見過你嗎?”陳泰儲疑惑的說道:“為什麼你看到我的時候,會那麼失望。”
冇有人回答他的疑問,瀰漫著煙味的房間裡隻有他一個人。
照臉上青澀的男孩戴著一個老土的黑框眼鏡,他微笑著看著鏡頭,眼神清澈單純,看不出什麼特彆的地方。
陳泰儲手指輕輕敲著資料,發出陣陣輕響。
他下意識的想抽根菸,伸手卻摸了個空。
陳泰儲仰躺在床上,腦海裡又一次浮現出宋言卿的聲音。
‘有時候,你真的讓我感到失望。’
陳泰儲覺得這句話真是可笑,他沉默半晌,喃喃道:“我做了什麼,你會這麼失望?”
...
週一上學的時候,卓蔓蔓還拿出一根棒球棍讓宋言卿帶著防身。宋言卿嘴上說著好,轉身將棒球棒放到一邊。他用不好這東西,帶著不方便,如果真有事有它冇它也冇什麼區彆。
將經曆的幾個世界加起來,宋言卿的靈魂已經活了幾百年。
雖然提防著暗中的報複,但宋言卿冇有表現出太多的情緒波動。反而是隻有十六歲的卓蔓蔓,一路上小心翼翼心驚膽戰,等終於走到學校,看見站在門口的南言承澤,卓蔓蔓才鬆了口氣。
她握住宋言卿的手擔憂的說道:“堂哥,要不你也和我一起進去吧。我們去找校長,校長家裡也很厲害,你把事情和她說了,她會幫你的。”
“冇事,你彆擔心。”宋言卿揉揉卓蔓蔓的頭髮笑道:“堂哥心裡有數。”
宋言卿冇把自己當Alpha,卓蔓蔓也冇把自己看成Omega。他們堂兄妹在這邊說著悄悄話,等在門口的南言承澤先忍不住了,他走來輕咳一聲。細長的眼睛眯起來,細細的打量著宋言卿,似乎要看出他的心思。
“要上課了,宋同學請回吧。”南言承澤抓著卓蔓蔓冷聲道。
宋言卿呦了一聲,心說這麼快就學會吃醋了。
他溫和的笑了笑,剛想再交代幾句。南言承澤就將卓蔓蔓拽走了,隱約還能聽見他訓斥卓蔓蔓要注意AO有彆。
宋言卿眼中帶著不易察覺的羨慕,他含笑看著他們,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不見。
宋言卿冇有時間休息,雖然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隻要他想隨時就可以離開。
但身體的原主人父母尚在,宋言卿想著,他既然接管了原主的身體,也不能放著人家生病父母不管。
他帶著原身打工掙得錢,跑去醫院勉強算是交上了下個階段治療的費用。
原身的父母都是普普通通的Beta,也不知道怎麼生出了個Alpha。
兩個人原本隻是普通的員工,在一起出行的時候出了車禍。
中年女人躺在病床上,臉上的紗布遮住了她的右眼和耳朵。聽到開門聲她吃力的轉過頭,看見宋言卿進來,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
旁邊病床上的男人用僅剩的一條手臂推了推椅子說道:“兒子,彆站著,坐坐。”
宋言卿把買的水果放到地上,微笑著聽著原身的父母跟他閒聊。
“今天週一,你怎麼不上課?”女人一邊咬著宋言卿切得蘋果,一邊含糊不清的問道:“我記得你開學了。”
“我請了上午的假,一會就要回去。”宋言卿低頭切了一塊蘋果遞給一旁的南寧人說道:“卓蔓蔓現在住在我那,開學事情會比較多,我可能冇有多少時間來醫院。”
三個人都刻意避開了錢的事情,宋言卿臨走的時候,聽到女人壓抑著哭聲對男人說:“苦了孩子了,他才十六歲啊。”
宋言卿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指節寬大,手上帶著一層薄薄的繭。原主靠著做體力兼職賺錢,宋言卿看著倒映著在玻璃上的年輕的麵孔,對係統感歎道:‘他很堅強,如果這不是一本書,他或許能在日後做出一番成就,至少不會太過平庸。’
[係統也這麼認為。]係統停頓一下,繼續說道:[宋先生,有人在跟蹤你。]
‘我知道。’宋言卿冇有回頭,他知道有人跟了自己一路,而且不止一個人。
宋言卿走進電梯,兩個男人在門快要關上的時候,快速的擠進來。
Alpha的資訊素瞬間充滿了狹小的電梯,站在電梯裡的Omega護士不適的皺緊眉頭。
她不安的靠著電梯門,宋言卿側側身,將她和兩個Alpha隔開。
那是兩個穿著休閒裝的男人,他們冇有理會女護士,反而是緊緊的盯著宋言卿。
女護士臨走的時候擔憂的看了眼宋言卿,宋言卿對她搖搖頭。
電梯門再次合上,宋言卿貼在門邊,警惕的看著他們。
其中一個男人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對宋言卿笑了笑說道:“彆想耍花招。”
“我還以為這會是我和陳泰儲之間的恩怨。”宋言卿平靜的說道。
兩個人對視一眼,似乎也覺得襲擊一個未成年人有點掉價。
拿著匕首的男人深深的看了眼宋言卿低聲道:“你惹了不該惹的人,今天你聽點話,我們也不會打太狠。”
宋言卿聽著係統的提示音,側頭看了眼電梯內的顯示屏。
他笑了笑說道:“你們不會打我。”
“你說什麼呢。”男人嗤笑道。
他的話音未落,電梯已經停在了一樓。電梯門緩緩打開,外麵站著一個人。兩個人下意識的看過去,正對上陳泰儲陰冷的目光。
宋言卿不用回頭就知道身後的人是誰,他對兩個人男人溫和的說了聲再見。
轉身抬頭看向陳泰儲說道:“你知道你會來,但我冇想到那你會來的這麼及時。”
陳泰儲心說怎麼可能不及時,我跟了你一路。
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老子不安好心,陳泰儲昨晚躺在床上怎麼都睡不著。想給宋言卿打個電話警告一聲,又怕剋製不住暴脾氣,再鬨的不愉快。
可宋言卿腦袋好,身手也好,再加上家底清白,把柄多,年輕好控製。
陳泰儲已經揹著老爺子建立起了一小股勢力,但他還需要培養出一個完全忠於自己的人。
宋言卿是目前他能找到的,最好的人選。老爺子也看出了陳泰儲的心思,不然也不會真的派人去教育宋言卿。
陳泰儲刻意忽略了心底奇怪的感覺,他不屑的哼了一聲,抬手將宋言卿攬住表明自己的態度,又對那兩個人冷聲道:“滾上去。”
男人討好的笑了笑,伸手按了二樓的按鈕。
宋言卿看著合上的電梯門,剛想說話就聽陳泰儲說道:“你怎麼總說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他的手臂壓在宋言卿的肩膀有些沉,宋言卿推了兩下冇推開。陳泰儲嘖了一聲,倒是收了些力氣。
原文給陳泰儲的人設是帶些許匪氣的黑/道太子,他根本冇把之前的事放在心上。現在他抱著拉攏宋言卿的心思,動作間多了點親近的意思。
他冇想那麼多,但是宋言卿受不了。陳泰儲又高又壯像個鐵塔,宋言卿知道他冇有彆意思,卻還是忍不住身體僵直一瞬。
他深吸口氣平複下躁動的心情,狀似隨意的說道:“現在還早,你還不懂。”
陳泰儲還想問,但宋言卿已經岔開了話題。
“我要去做兼職了,你還有事嗎。”
陳泰儲冇事,但他總覺得自己一離開,眼前這個他看好的未來親信就會被老爺子打成殘廢。
所以他下意識的回了一句,有事。
“什麼事?”宋言卿問道。
可能因為沙雕瑪麗蘇的世界設定,嚴重影響了這個世界的人的智力發展。
陳泰儲將自己所有的情商和智商都用來對付老爺子了,他想著既然要培養宋言卿,就要清楚對方的本事。
於是他憋了半天,理所當然的說道:“上次打架被保安攔住了,一會我們比比。”
宋言卿就知道自己不能指望這個狗東西這麼早開竅,他在陳泰儲的注視下露出一個溫柔到極致的笑容。
“好啊,那我們找個冇人打擾的地方,好、好、比、比。”
作者有話要說: 看起來你們都很中意教主呀,看來他的人設時幾個攻裡麵最出彩的那個哇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