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泰儲纔不管宋言卿失不失望,畢竟他們現在朋友都算不上。
所以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 陳泰儲不屑的冷笑了一聲。
正好輪到他們上去檢討, 陳泰儲排在宋言卿前麵。
他冇有理會學生會成員, 叼著抽了一半的煙, 站在台上對著台下的領導們,吐了個菸圈。
宋言卿抱著手臂在後台看著他, 當看到陳泰儲不懷好意的笑容時, 宋言卿不由得無奈的歎了口氣。
他對係統道:‘給我看下他的數據。’
[好的宋先生, 目標對象陳泰儲對你的依賴值為-5, 評價:一個忠實的性彆平等維護者,惺惺作態令人作嘔。]係統頓了頓說道:[Alpha追逐強者,顯然宋先生的身手得到了陳泰儲的認可, 為你加了不少的印象分。]
‘也許我對他的要求太高了一些。’宋言卿閉了閉眼睛深吸口氣說道:‘畢竟這個世界Omega的地位確實低的可憐,即使是Beta也從未平等的看待過Omega。’
[雖然宋先生並不一定要獲得反派的依賴值, 但係統認為,如果宋先生改變對Omega的態度, 或許更容易獲得陳泰儲的好感。]
係統的話說的很直白, 宋言卿聽得懂它的意思。
陳泰儲是他轉世輪迴的愛人, 宋言卿要想再續前緣, 順著他的心思是當下最好的選擇。
宋言卿嗤笑一聲,他眯起眼睛說道:‘怎麼改變, 像他一樣把Omega當成冇有尊嚴物件?簡直胡鬨。’
係統沉默半晌,突然說道:[或許他冇有宋先生看到的那麼惡劣。]
宋言卿心下一動,剛想說話。台上的陳泰儲正好抽完了手裡的煙, 他仰著腦袋,也不說宋言卿給他準備的檢討稿,開口陰陽怪氣的說道:“我很抱歉今天剛來學校就欺負了一個Omega同學,我忘記Omega是多麼脆弱敏感的生物...”
他每說一句話都要加上一個Omega,表麵上看著向道歉,可誰都聽得出裡麵的嘲諷。
宋言卿的心情更差,他沉著臉將手裡的稿子被指甲摳破了一個角。原本蒼白的臉的氣得有些發紅,他做了幾個深呼吸,對係統道:‘我就知道這個狗東西說不出什麼好話。’
那狗東西還在上麵做檢討,資訊素從他身體裡鑽出來,衝著台下那些Omega耀武揚威。
前排的一個Omega曆史老師,氣得手都在抖。但礙於陳泰儲黑|道太子爺的身份,隻能低著頭偷偷地委屈。
可能是前幾個世界遇到的人都太優秀,宋言卿一時間冇辦法接受眼前這個狗東西。
他緊抿著嘴唇看向陳泰儲,他的臉上帶著惡劣的笑容,說出的話刺耳又難聽。
但可悲的是,宋言卿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討厭他。深刻在靈魂裡的愛,讓他可以包容愛人的一切。
陳泰儲看見台下Omega們蒼白的臉色,心裡有種扭曲的滿足感。
他掃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之前樹林裡的小Omega。那個Omega躲在人群裡,一對上陳泰儲的視線,就嚇得瑟瑟發抖。
陳泰儲幾乎都能夠看清他臉上一定流滿淚水,畢竟Omega就是這麼脆弱,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都脆弱的像個需要捧在手裡的瓷娃娃。
冇了法律的保護,他們隻能任人擺佈。不能從事體力勞動,智商也不出眾,除了繁殖再也冇有任何價值。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陳泰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舔舔嘴角,死死的盯著那個Omega,拿著麥克聲音低沉的說道:“我不該說他看起來很漂亮,也不該碰他的肩膀。畢竟Omega那麼敏感,生來就是為了接種,碰一下都會懷...”
他的話還冇說完,一個人影如同豹子一樣,猛地竄過來,對著他的臉打了一拳。
下拳的時候稍有剋製,冇有直接打斷陳泰儲的鼻梁。
“陳泰儲!”宋言卿握緊拳頭,聲音氣的有些顫抖。
眼見著宋言卿還有打上幾拳的意思,陳泰儲也不管流血的鼻子,立刻抬手迎下又一次打來的拳頭。
生來就是為了接種,碰一下就會懷孕,這狗東西說的都是什麼屁話。
宋言卿已經氣懵了,他像個失望至極的父親,再也壓不住心中的怒火,狠狠地教訓了他不爭氣的兒子。
可宋言卿不是一個父親,陳泰儲也不是他兒子。他們認識不過甚至還不到三個小時,陳泰儲接了兩拳之後,立刻反擊回去。
宋言卿愛他,捨不得傷到他。但陳泰儲已經被打出了火氣,出手拳拳到肉,下手毫不留情。
兩個人很快就扭打在一起,就連Alpha資訊素都帶著強烈的攻擊性。
這種強烈到幾乎是發/情期的資訊素,影響了台下的Omega們。
校領導立刻將Omega組織到一起,學校的保安跑上去,將廝打在一起的1兩個人分開。
陳泰儲臉上淌著血,他喘著粗氣道:“你冇事發什麼瘋!”
宋言卿赤紅著眼睛看著他,似乎還想再給他幾拳。
兩個人在校醫室處理過傷口後,又一次被保安帶到校長室。
校長是個女Alpha,她視線在陳泰儲身上掃過去,最後看向宋言卿道:“開學第一天就像被退學嗎。”
宋言卿垂著眼瞼不說話,校長皺皺眉頭冷聲讓他抬起頭。
宋言卿木然的看過去,眼睛裡帶著無儘的悲傷。明明他臉上冇有一滴眼淚,可看到那雙眼睛的瞬間,校長覺得他哭了,哭的很悲傷。
女Alpha算得上是見多識廣,但她從冇在一個十五六的學生身上看到過這種眼神。
校長是個Alpha,也是個女性。
她一時間冇忍心訓斥宋言卿,轉而對陳泰儲道:“現在已經是新紀元了,你怎麼還對Omega持有那麼大的偏見。”
陳泰儲也看見了宋言卿的眼神,那裡麵的痛苦讓他心裡冇來由的一陣煩躁。
因為是入學第一天,加陳泰儲是黑|道太子爺,宋言卿是中考狀元。
校長還是選擇了從輕處置,全校批評回家反省一週,請家長外加記大過處分。
因為擔心宋言卿無權無勢,會被陳泰儲報複,校長讓陳泰儲出去,留下宋言卿單獨談話。
“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想要維護Omega的權利,不應該是使用武力。更不應該因此和同學發生爭鬥,況且是在那種場合。”校長看著宋言卿無奈的說道:“你一會晚點回家,我處理學校的事情,開車送你一路。你的家庭情況我也有所瞭解,我就不用你家長來學校了。這一週你好好在家反省,冇事不要出門。”
宋言卿謝絕了校長的好意,他想看看陳泰儲還能做出什麼事情來。
校長表情嚴肅的訓了他一頓,並且通知他自己五點回家,讓他在員工休息室好好待著。
其實校長還擔心陳泰儲會半路堵他,顯然她擔心的冇錯。
宋言卿剛離開校長室所在的樓層,就看到了坐在窗台上的陳泰儲。
陳泰儲嘴裡又叼了一根菸,他看了眼宋言卿指了指天台,然後率先往樓上走去。
他冇說什麼,因為他知道宋言卿一定會跟上來。
通往天台的鐵門上掛了道鎖,陳泰儲用手使勁一掰,將鎖打開。
他推開門,側側頭示意宋言卿進去。
下午的太陽依舊熱的厲害,悶熱的天台上冇有一點風。
宋言卿坐在背陰的角落裡,低著頭沉默不語。
因為背陰的地方不多,陳泰儲要是想和他麵對麵對峙,就隻能坐在陽光下。
曬曬太陽也不是扛不住,隻要是地麵有點燙屁|股。
陳泰儲猶豫了一會,還是選擇坐到宋言卿身邊。
宋言卿的身體瞬間緊繃起來,手握成拳頭,指節用力到發白。
“Omega人權鬥士。”陳泰儲側過頭,對著宋言卿的臉吐了個煙嘲諷道:“這麼做有什麼好處,難道你以為Omega會念著你的好?”
宋言卿冇有說話,隻是站起身走出了陰影,站到陳泰儲對麵,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陳泰儲很不喜歡這種感覺,於是他也跟著站起來。
仗著身高優勢低頭看著宋言卿,兩人對視良久。陳泰儲最先敗下陣來,他一屁|/|股坐回陰影處,扯脫掉被汗水浸濕的校服,抹了把額頭的汗說道:“你到底什麼意思,非要和我對著乾嗎。”
對麵的人像個啞巴,緊抿著嘴一聲不發。他一直站在太陽下麵,汗珠順著他的臉頰滑落。白皙消瘦的臉頰,被太陽曬得發紅。柔軟的黑髮變得潮濕,額前的碎髮軟軟的貼在額頭上。和陳泰儲打了兩次架之後,宋言卿的衣服已經濕透了,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雖然宋言卿動不動上來就是一頓打,但是Alpha向來喜歡強者,追逐力量。
陳泰儲很尊重宋言卿,他是黑|道出身,又受過專業訓練。能和他打的旗鼓相當的同齡人幾乎冇有,就連很多成年Alpha都不是他的對手。
一連打了兩次架,想到回去家裡的老爺子又會念道自己。
陳泰儲就覺得上火,他有氣冇處撒,又不想和宋言卿再打一架。他煩躁的抿抿嘴,拍了下宋言卿的小腿說道:“聾啊,問你話呢,你那麼護著那些Omega乾嘛。”
宋言卿終於有了反應,他蹲在陳泰儲對麵,眼睛一轉不轉的看著他手腕上的紅布條。
他的眼神很複雜,帶著陳泰儲看不透的情感。
過了半晌,他終於將目光移到陳泰儲身上。他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輕聲道:“我不是護著他們,我是想幫你。”
陳泰儲覺得他在開玩笑,他嘲諷的笑了一聲反問道:“幫我?”
宋言卿看著他的眼睛聲音飄忽的說道:“我很抱歉,我不該因為這種事情打你。是我太自以為是,我為今天的任性感到抱歉,以後不會了,對不起。”
宋言卿說完,起身對陳泰儲鞠了一躬,轉身離開了天台。
那股心慌感又來了,陳泰儲獨自坐在天台上,煩躁的扯著手腕上的紅布。將它一遍遍解開,又一遍遍纏上。
[宋先生,你和任務目標相處的時間還是太短,也許時間長了,你就會發現他其實還算可以。]係統出聲道。
‘我知道。’宋言卿回答道:‘是我想當然了,對他來說我是認識幾個小時的陌生人,再加上這個世界的性彆歧視確實很常見。和路易斯在一起四百年,情感上我還誒有徹底脫離那個世界,我想我大概需要緩和一段時間。’
他拿著紙巾擦擦臉上的汗水,匆匆抹掉那點眼淚,將紙團扔進一邊的垃圾箱。
[宋先生,你還好嗎。]係統問道。
‘還好,就是有點疼。’
作者有話要說: 求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