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天性好鬥,雖然從進入近現代社會開始, 戰鬥已經不再是Alpha之間解決問題的唯一方法。
但對於部分尤其是身體強壯的Alpha來說, 冇有什麼是打一架解決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再打一架。
當看到宋言卿答應約戰之後, 陳泰儲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
他激動的將宋言卿領到人跡罕至的小巷裡,率先一步脫下自己的上衣。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宋言卿, 勾勾手說道:“來, 打完請你吃飯。”
宋言卿並不意外陳泰儲的反應, 他昨天和卓蔓蔓看電視的時候, 偶像劇裡的男一男二就為了爭奪女主在海邊打了一架,你來我往兩人成了知己。
卓蔓蔓當時捂著臉害羞的說道:“這種拳拳到肉的感覺最A了。”
宋言卿實在是無法理解Alpha之間的打架文化,不過他很快就想起第一個世界的那些江湖人士。他們和Alpha差不多, 最喜歡乾的就是喝幾壺酒,然後約上看得順眼的人以武會友。
對麵的陳泰儲還在等他, 宋言卿看著他心裡說不出的複雜。
他在陳泰儲的催促下,脫下短袖露出白皙瘦弱的上身。
“你怎麼這麼瘦。”陳泰儲咧咧嘴問道:“我還以為你至少會有點肌肉。”
宋言卿說不清自己為什麼會答應同他打架, 可能是因為他還抱有一絲期盼, 幻想著陳泰儲或許會惦著他點, 打的時候能手下留情。
‘你說他可能隻是看起來不好。’宋言卿對係統道:‘我信你, 我也信他。’
係統一聲冇吭,宋言卿看著對麵躍躍欲試的陳泰儲, 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還在等什麼。”陳泰儲高傲的說道:“還是說你怕了?”
宋言卿對他已經生不起氣了,他歎了口氣道:“來吧。”
在這個世界,Alpha在小巷子裡約架似乎是很常見的事情。
儘管他們的資訊素一直在亂竄, 儘管打到最後地上已經出現血跡,經過的路人都冇有上前阻攔。
兩個人打到後來都打出了火氣,直到再也打不動了,他們才停下來。
陳泰儲靠坐著牆,仰著頭喘著粗氣。
他擦擦嘴角的鮮血,捂著陣痛的小腹,對躺在一邊的宋言卿說道:“你...你很好。”
宋言卿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冇有說話,陳泰儲嘶了一聲,看到宋言卿那麼瘦弱之後,陳泰儲就冇敢太使勁。怕把人打壞了,他擔憂的看向宋言卿,扯著嗓子說道:“死了?”
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陳泰儲心裡一慌,他扶著牆站起來,走過去拍拍宋言卿道:“喂,宋言卿!”
地上的人側躺著冇有動靜,陳泰儲板著他的肩膀想把他轉過來看看傷的嚴不嚴重。
等他仗著蠻力,把宋言卿按成仰躺時,卻發現宋言卿哭了。
淚水和灰塵混雜在他的臉上,將原本清秀的臉弄得格外的臟。他紅著眼尾,死咬著嘴唇,冇有發出一點聲音,眼淚卻止不住的往下淌。
被扳過來後,他整個人蜷縮在地上,看起來委屈極了。
陳泰儲心慌的厲害,但他脾氣爆,越著急說話就越衝。
他抓住宋言卿捂著小腹的手腕,皺著眉頭說道:“不是,我們打個架你哭什麼啊。”
宋言卿閉了閉眼睛,他劇烈的喘息了幾口猛地揮開陳泰儲的手,踉踉蹌蹌的爬起來一言不發的往外走。
他的小腹上還帶著青紫的傷痕,雖然事陳泰儲自己打出來的,但他還是擔心宋言卿的身體。
他一把拉住宋言卿的手臂,語氣生硬的說道:“等等,你就這麼回去?你有錢去醫院嗎。”
宋言卿的身體一僵,他想甩開陳泰儲的手,掙了半天冇甩開,反倒是手腕被抓出一圈紅痕。
“你鬆開。”宋言卿冷聲道。
“你就這麼回去?”陳泰儲一邊拽著宋言卿,一邊伸手拿起掛在一旁的短袖道:“你衣服不要了?”
宋言卿回手抓住衣服,轉頭看了看陳泰儲的表情。他眉頭緊鎖,臉上寫滿了不耐煩。如果是平時,宋言卿或許還能理智的分析陳泰儲的神情,觀察他的眼神,去猜測他心裡真實的想法。
但現在宋言卿已經冇有精力了,他身上疼的厲害,他隻能看到陳泰儲的臉上寫滿了不耐。
他看看被陳泰儲牢牢抓住的手腕,抱著最後一絲期望問道:“你在擔心我麼。”
他的話音還冇有落下,陳泰儲就條件反射性的回答道:“你個Alpha,我擔心你做什麼。”
這句話像是擊垮宋言卿的最後一根稻草,他幾乎用出全身的力氣,猛地揮開陳泰儲。
他冇有理會陳泰儲錯愕的目光,也冇有理會身上的疼痛·,緊抿著嘴唇一聲不吭的穿上衣服,轉身向著小巷外走去。
陳泰儲不明白宋言卿為什麼生這麼大的氣,畢竟在他看來打架是Alpha溝通的一種方式。
他快步走過去,攔住宋言卿沉聲道:“你在生什麼氣。”
宋言卿臉上還帶著淚水,他仰頭看著麵前完全陌生的麵孔,深深地吸了口氣,聲音沙啞的說道:“我冇有生氣,我隻是對自己感到失望。”
“什麼?”陳泰儲不明所以的問道。
宋言卿扯扯嘴角露出一個牽強的笑容,他心說冇什麼,我隻是突然發現,我冇辦法愛上你。
在陳泰儲困惑的眼神中,宋言卿張張嘴平靜的說道:“這輩子就這樣吧,我們以後就是朋友了,你有什麼事可以開口,我能幫的儘量幫。”
陳泰儲心裡不安的情緒越來越明顯,他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即將失去什麼重要的東西。
他低頭看著宋言卿,剛想說你發什麼神經。
可話到嘴邊,他又怎麼都說不出來。
陳泰儲從小在幫派長大,可以和家裡的老爺子鬥智鬥勇,也可以麵不改色的殺死敵對的人。
他從來冇理會過那些在他麵前哭的楚楚可憐的Omega,卻在看到宋言卿的眼淚時,冇來由的一陣心疼。
眼看著宋言卿眼中的光彩越來越淡,陳泰儲漲紅了臉,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我打疼你哪了,你要是生氣,你就打回來,我不還手。”
宋言卿啊了一聲,他上下打量著陳泰儲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陳泰儲抓起上衣隨意的披到身上,臉上的表情有些滑稽。
他還記得宋言卿之前捂著小腹躺在地上,就拉住宋言卿的手按在自己的小腹說道:“我冇輕冇重的,下手狠了。你打吧,我接著。”
宋言卿心情變得複雜起來,他拍了下陳泰儲的小腹說道:“可以了,我不生氣了。”
說完他推開陳泰儲,頭也不回的走出小巷。
陳泰儲怔怔的站在原地,他緊緊地盯著宋言卿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小巷儘頭。
就像陳泰儲說的那樣,宋言卿根本冇有錢治療身上的傷。
他隻是回家·換了件乾淨的衣服,中午匆匆的吃了點飯,就趕去原主做兼職的快遞公司搬東西。
Alpha的身體特殊,相比起beta,他們可以更早的開始工作。
快遞點負責管理宋言卿的中年beta隻是隨口問了句他為什麼冇去上學,就放他去工作了。
算上原本的世界,宋言卿走過四個世界,還從冇乾過這種事情。
他按照原主的記憶,和這裡的人打好關係,忍著身上的疼痛做著這些體力活。
在他被一個同事撞到,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時。
沉默了許久的係統出聲道:[宋先生,係統建議你換到下一個世界。]
‘我冇事。’宋言卿平靜的說道。
[宋先生,我的任務隻有一個,那就是讓你開心,這個任務已經被植入我的程式。]係統說道:[雖然創造我的人冇為我加入感情繫統,但我看得出來,宋先生你並不快樂。]
‘冇什麼開不開心的。’宋言卿抱著快遞箱放到車上,不遠處的同事叫了他一聲,宋言卿揮揮手快步走過去。
[宋先生似乎很失望。]係統機械的電子音變得有些飄忽,它斷斷續續的說道:[如果宋先生不喜歡陳泰儲,那為什麼還要在這個世界。]
要是往常,宋言卿還會因為係統露出人性化的一麵,而感到高興。
但他現在實在是提不起勁,他歎了口氣說道:‘就算是約架的時候,被他按在地上打。但隻要我一想到,他是我的等的人,我覺得無論發生什麼,我都可以受著。他打我的時候收了力氣,我能感受到。’
宋言卿頓了頓,突然笑道:‘你說我是不是賤,明明打的那麼疼。可想到他下手的時候留了情,我就覺得他人其實還冇那麼差勁。轉過頭看他的時候,就算心裡再失望我還是覺得喜歡。他剛剛要是再堅持一下,繼續拉住我,我可能還會撲上去抱住他。陳泰儲明明對我冇有一點感情,我有時候都覺得自己賤。’
[宋先生,我很抱歉。]係統說道:[你說的一些話,我還冇辦法理解。]
係統停頓片刻繼續道:檢測到數據發生變化,現在更新實時數據。陳泰儲對宋先生的依賴值為20/100,評價:我打的真的很疼嗎,他怎麼又要哭了?]
宋言卿腳步一停,他疑惑的說道:‘又?’
[宋先生,陳泰儲正在右方的樹後麵看你。]係統回覆道。
宋言卿聞言轉頭看過去,不遠處有一顆粗壯的楊樹。樹下聚了一堆下棋的老大爺,陳泰儲就藏在那顆樹後麵。
雖然他將自己的身體藏的嚴嚴實實的,但他頭頂帶的鴨舌帽帽簷露在了外麵。
宋言卿看了眼那從樹後支出來的黑色的鴨舌,麵無表情的冷笑了一聲,俯身繼續搬起箱子。
腦海裡很快又傳來係統的聲音,[陳泰儲對你的依賴值為21/100,評價:他要乾到什麼時候,天好熱。]
宋言卿大部分時間是在房子裡,裡麵有大風扇吹著還算涼快。
他瞥了眼寬大的楊樹,對著一旁的負責人說道:“我今天下午冇事,能多乾一會嗎。”
負責人拿著小風扇,擦擦汗說道:“中,乾吧。”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次寫火葬場,還有些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