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皇兄誤我 > 067

皇兄誤我 067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20:08:08

妹妹有了新家人

衛憐捏著這張紙,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古怪。她翻來覆去看了半天,臉色漸漸發白,再顧不上眉娘,快步出去找珠璣。

衛琢從前常替衛璟寫公文交差,甚至能模仿父皇的字跡,隨手一寫就叫人難以辨認。

她一麵覺得荒唐,又忍不住胡思亂想,直到珠璣從鎮上打聽回來,說禦駕早已過了菱州,衛憐這才鬆了口氣,隻道是自己嚇自己。

若她真被找到了,堂堂一國之君,再怎麼荒唐也不至於如此行事。衛琢若在,定會親手將她捆回去,再將白雲觀夷為平地,又何來女扮男裝的道理,豈非滑天下之大稽。

意識到自己緊張太過,衛憐拍了拍心口,又回到講堂,

將那些紙張仔細收好。怎麼說也是香客親手抄的,日後點香焚化,也算一樁功德。

當夜她睡了個好覺,次日是在馥鬱的桂花香裡醒來的。金黃的花瓣簌簌落了一地,讓一顆心都跟著酥軟。

她在床上賴了一會兒,才恍然想起,又是一年中秋了。

晌午過後,衛憐正在講堂,聽猶春說賀令儀來了,頓時歡天喜地站起身。

賀令儀剛走進院子,身邊還跟著一名男子。衛憐隔著帷帽看不真切,小跑著迎上去,卻忽然身子一輕,竟被人一把托抱起來,甚至還轉了兩圈。

衛憐嚇了一跳,不得不抓緊對方纔穩住身形,幾乎惱得想罵人。對方卻放聲大笑,開心得彷彿還是當年那個無所顧忌的少年:“公主當真還活著!我還年年寒食都給你燒黃紙呢!”

這聲音貼著她耳朵鑽進來,敲得她心口直跳,連忙去拍他,好不容易雙腳沾地,衛憐急急掀開帷帽,這纔看清眼前的人。

闊彆數年,她幾乎要認不出賀之章。他又長高了,膚色深了些,眉目疏朗,笑意明亮。

四年前最後一次見他,那身疏狂不羈的少年氣尚未褪儘。如今鋒芒漸收,反添了幾分內斂的沉穩。

衛憐眼眶一熱,無數過往湧入心頭,上前抱住他。賀之章也拍了拍她的背,動作無關風月,隻有故友重逢的感慨萬千。

“公主真的長大了……”賀之章鬆開她,低聲說道。

“這話該我說纔對,”衛憐眨了眨眼:“再怎麼說,我也比你大兩歲呢。”

他不與她爭,濃黑的眼中含著笑,深深看她。

衛憐被他這樣注視著,臉頰微微發熱。

——

賀令儀到了鬆林縣,本想悄悄看上他幾眼,不料賀之章敏銳得很,冇多久就留意到她的存在,反而一眼就認出了姐姐。

事已至此,賀令儀並未再隱瞞衛憐還活著的訊息。他料理完手頭的事務,便立即告了假,隨她一同過來。

“你這幾年好不好?”其實衛憐知道他已升了官,應當過得不錯,卻還是傻乎乎地問。

賀之章笑了笑,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他本來也想問她,可一想到當今皇帝那些傳聞逸事,臉色不由得沉了下來。

“公主受苦了。”他頓了頓,咬緊牙關:“從前許多事我不明白,後來再回想,才發現早有端倪。他逼死我姑母,連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都能如此對待,我們那時真是瞎了眼。”

衛憐從他話中聽出了恨意,再想到宮中種種恩怨,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忍不住看了賀令儀一眼。

她卻搖了搖頭:“你和陛下之間的事……我冇有告訴我弟弟,是他自己猜出來的。”

“韓敘哪來一個養在外麵的妹妹,”賀之章冷笑:“若公主當真不在了也罷,可人分明活得好好的,隻能是他搞的鬼!”

提起韓敘,賀令儀就憤憤不平:“他當初答應我要讓你回長安,結果全是空話!根本不是什麼好東西!”

話音剛落,珠璣帶著芽芽走進來,芽芽一把撲進她懷裡:“阿孃!”

賀令儀剛纔還在罵韓敘,再迎上賀之章的目光,冇來由地一陣心虛,小聲說:“芽芽,叫舅父。”

芽芽的眉眼有幾分像他親爹,賀之章臉色越發難看,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可當著小孩的麵又不能多說,幾度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應了那聲“舅父”。

正值中秋,雖在道觀之中,也不妨礙一群人悄悄聚在一起過節。

明月高懸,小院裡熱鬨非常。賀令儀走了好些日子,芽芽黏她得很。衛憐見珠璣和猶春正在做飯,便去院子裡煮桂花酒,賀之章自發跟來幫忙。

衛憐看出賀之章有些不自在,畢竟滿屋就他一個男子,便叫來薛箋,笑道:“薛箋,傅道長呢?你去看看,若他還冇用飯,就請他也過來。”

傅去塵是觀主的徒弟,衛憐第一次來這兒,便是被他發現自己躲躲藏藏,眉娘也是被他帶來這裡的。

眉娘耳朵尖,聽見這話,悄悄扶了扶發間那枚小簪,眼含期翼地望著薛箋。

薛箋一溜煙跑出去,半拉半拽把傅去塵請了過來。衛憐見過他兩回,這道士性子清冷,從前不大搭理她,還是因為衛憐常在講堂教人寫字,纔對她稍好了些,見麵也能互相點個頭。

衛憐瞥了一眼雙眸發亮的眉娘,不由犯嘀咕,不知白雲觀的道士能不能成婚……

她正出神,眼前虛影一晃,蹲在一旁的賀之章從她發上取下了什麼。同樣的場景,衛憐卻不會被嚇哭了,隻疑惑道:“你又做什麼?”

賀之章覺得好笑,拿著花瓣晃了晃:“煮酒用的桂花不是在竹篩裡嗎,怎的還能弄到頭上?”

衛憐捂著腦袋,笑盈盈地說:“今天過節,我應景簪朵桂花也不成嗎?”

他想了想,忽然起身走到院外,過了一會兒再回來,手中竟折了一枝秋桂,蹲下身輕輕簪在衛憐鬢邊。

花枝輕顫,桂影婆娑,馥鬱的香氣撲麵而來。衛憐下意識摸了摸,眼前浮現的卻是那一年隨衛姹赴納涼宴,她喝錯酒盞的事……

“那個時候,你就發現他的心思了?”賀之章眸光微動,月光下的麵容顯得格外專注。

衛憐知道他在問當初求娶的事。過去了這麼久,她仍有些不自在,畢竟這事說起來總像是利用了他。猶豫片刻,她還是點了頭,下意識解釋道:“嗯,但我那時說的話也不全是假的,我的確……”

說到一半,見賀之章眼含笑意望著自己,她才察覺不對,趕緊不說了,低頭假裝忙碌地煮酒,而後聽見他笑出了聲。

——

萊州不比長安,道觀更不比皇宮,冇有什麼山珍海味,菜色略顯粗糙,桂花酒也還在煮著,卻絲毫不減飯桌上的熱鬨。

芽芽是人來瘋,滿屋子跑來跑去,差點兒撞上凳子,幸好賀之章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她的衣領。

衛憐隱約聽見傅去塵正和他談論幽州的戰事,剛把芽芽抱過來,卻見門口忽然站了一個人。她下意識望去,竟又是那位身形高大的女子。

一屋子人都麵露茫然,那女子的婢女卻指揮人搬進來幾箱東西,有應節的吃食,也有日常用度,還特意帶了潤嗓的藥。

“我們小姐聽蘇娘子講經,受益匪淺,特地備了些薄禮送給娘子。”

衛憐有些手足無措,見那女子就在外站著,隻得硬著頭皮道:“你們用過飯了嗎?今日佳節,不如……”

話音未落,那女子就走了進來,默然坐在一旁。

“她是?”賀之章見她戴著帷帽,看不清麵容,身形又實在特彆,忍不住低聲問衛憐。

衛憐聲音更輕,比劃道:“是常來觀裡的香客。”

眾人都覺得她奇怪,但人家是來感謝衛憐的,也不好多說什麼。

兩人挨著坐,講悄悄話時難免湊近了些,芽芽小孩子心性,忽然扯了扯賀令儀的袖子:“阿孃……舅父也是姨父嗎?”

賀令儀一愣,衛憐也聽見了,臉頰發熱,問芽芽道:“……姨父?芽芽,這話是誰教你的?”

芽芽眨了眨眼,不吭聲了。賀令儀忍不住笑:“怎麼就成姨父了?小孩子家家彆亂說話。”

“芽芽看見了,剛纔舅父往姨姨頭髮上插花!”被孃親說是亂講,芽芽一本正經地補充。

衛憐鬢角確實簪著一枝桂花。她臉皮薄,麵頰頓時漲得通紅,惹得一屋子人互相遞眼色,全都笑了起來。

等到酒煮得差不多了,衛憐躍躍欲試。她從前不能喝酒,今夜許是因著歡喜,也格外想再試一試。

那女子的婢女忽然起身,端著杯子,主動為眾人斟酒,最後一杯才遞給衛憐。她冇有猶豫便飲下熱酒,唇齒間滿是桂花的清香,卻並無想象中的濃烈酒味。

直到吃飽了,衛憐悄悄摸了摸頸側,肌膚光滑,什麼也冇長,不由驚喜道:“我的酒疹好了!”

賀之章一直留意著她,好奇地看了看杯子:“你不覺得辣了?”

“這酒哪有辣味?”衛憐疑惑地問他。

見賀令儀的杯中還剩有酒,她湊過去聞了聞,忽然愣住了。

“發什麼呆呢,怎麼了?”賀令儀笑她。

衛憐這纔回過神,慢慢坐直身子,好一會兒冇吭聲。

——

白雲觀後有座小山,用完飯後,眾人興致高漲,商量著去登高賞月。

等出了道觀,

那女子似乎也自知引人注目,隻遠遠跟在後麵,並不靠近旁人。

衛憐披著鬥篷,手提一盞風燈,腿腳比旁人慢些,漸漸落在了後麵。眾人想要等她,她反而揮了揮手,笑著讓他們先走。

衛琢遠遠望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呼吸滯澀,胸口像是堵了些什麼。

他的妹妹,不是是從前那個樣子了。

方纔在飯桌上,她語笑嫣然,又歡快又活潑。彷彿冇有了他這個兄長,她卻在外麵找到了新的家人。

即使這道觀在他眼中十分破舊,又能有什麼好酒好菜色。

從前總是她躲在他身後,悄悄望著外麵。如今躲起來的,怎麼反倒成了他。

這一刻,衛琢覺得自己荒謬至極,連同這身可笑的衣衫,他想狠狠扯下來,再放火燒個一乾二淨。彷彿隻有這樣,才能燒掉滿心的焦躁與鬱氣。

他越來越不知道該如何靠近她,彷彿自己纔是那個多餘又惹人厭的存在,會把她抓走,會惹她哭。

明月寂寥地掛在天邊,夜色朦朧如煙。隔著一層帷帽,他能望見山下疏疏落落的燈火,彷彿也在隨著他們一起移動。

不知何時,衛憐停下了腳步,一動不動。

晚風吻過她手中的燈,昏黃的光微微搖曳,照得她眼眶又酸又漲。

她低下頭,聲音發顫。

“你到底還要跟我多久?”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