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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誤我 056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20:08:08

鎖向金籠始兩全6

衛琢的身體完全失控了。

就像狗急著叼回險些逃脫的兔子,會本能地越咬越緊,他此刻也是如此。

渾身肌肉繃得極緊,被她扇了一巴掌後,又禁不住開始發抖。

可……為何會流淚?

剛纔在暴怒中,他或許忘了,妹妹不是兔子。

妹妹是人。

他們的身體緊密相貼,神魂卻彷彿隔了千萬裡。多年以來連接著彼此的那根線,似乎也永遠斷開了。

衛琢雙眼通紅,將臉深深埋進她濕涼的頸|窩。

——

衛憐渾身酸|軟,四肢幾乎抬不動,膝|蓋被壓出兩道青紫的印子,腰上與後頸佈滿了紅|痕,長髮黏在汗|濕的皮膚上。

她被抱進浴池,身體在熱水中逐漸舒緩,腦子也跟著重新轉動。

男女之事對她而言,或許有過快活的。畢竟衛琢總是想方設法討她歡心,她嬌氣怕疼,他便會在中途停下,好聲好氣地哄她。

可今晚他像是非要證明些什麼,強硬地把她擺|弄成各種樣子,瘋了似的掠奪。

她早該明白,衛琢從來不是什麼溫雅君子。他會像蛇一樣潛伏著,用毒牙咬穿仇敵的咽喉。如今她也成了獵物,同樣逃不掉,同樣被他骨子裡的獸性所傷。

那些紅|痕在雪白的肌膚上格外刺眼,泡在水裡也是如此。她木著一張臉,由著他清洗身上各種黏|膩的東西。

他的手指很輕,小心翼翼覆在她後腰紅|痕上,停留了好一會兒,才嗓音微啞地開口:“不會有下一次了。”

衛憐眼睫顫了顫,頭垂得更低。直到衛琢的手向下探,想要繼續清洗,她才猛地撲騰起來,瘋了似的推他,激烈的樣子出乎衛琢意料。

他愣了一下,四濺的水花已經撲進他眼睛,又癢又痛。可他更怕衛憐會掙得嗆水,紅著眼睛把她往懷裡攬。

慌亂間,衛憐還是看清他臉上一閃而過的受傷表情。她更用力地推打他,掙紮時指甲亂劃,在衛琢臉頰上留下兩道血印子。

衛憐的手一僵,很快又開始胡亂揮打。衛琢被她驚恐的模樣震住,根本不曾留意到,怕再勉強下去她會傷著自己,隻好叫來桃露和珠璣。

宮人們都畏懼衛琢,珠璣見到衛憐的樣子,僵著臉不敢抬頭。衛憐方纔對他又哭又打,此時見到她們卻小聲抽泣起來,很快哭得麵頰通紅,還時不時警惕地看一眼衛琢。

他見過衛憐這樣,卻做夢也想不到,有朝一日竟會是對著自己。

不多時,衛憐披上了衣裳。衛琢想攏一下她的濕發,她又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衛琢抬起的手僵在半空,最後隻能摸上自己臉側的抓痕。手再拿下來,指尖沾著血,像是某種暗傷,讓他覺得眼前發黑。

衛琢離開的時候麵色慘白,甚至在殿角踉蹌了一下,額頭重重磕在櫃角上。

宮人慌忙來扶,他卻一言不發,捂住傷處跌跌撞撞地走了。

聽見腳步聲消失,衛憐抹掉眼淚,方纔那副發抖的樣子立刻不見了。她脫下衣裳,又回到浴池裡。

她總感覺黏|膩得厲害,好像怎麼也不乾淨,強忍著羞憤又洗了兩遍,才身子一軟,趴在池邊喘|氣。

相比珠璣壓不住的怨憤,桃露幾乎嚇呆了,又忍不住麵紅耳赤。桃露不清楚衛憐的身份,隻覺得陛下看著清貴自持,又視她如珍寶,怎的臨幸過後……竟鬨成這樣。

衛憐緩過氣來,等離開浴池,才啞著嗓子對珠璣道:“我藏的那些藥,你想辦法煎出來。”

她按住自己的小腹,鼻子發酸,用力咬住了牙。

——

即使衛琢當夜冇有回來,珠璣這藥煎得仍是十分艱難,既要掩人耳目,還要設法藏住藥味。

衛憐對這方子其實也不是很確信,然而怎麼說也是書上記的,即使效用弱些,大致的方向冇錯。按說服用一碗即可,可她心裡冇底,生怕藥性不夠,當夜就連喝了兩次,次日清晨又強灌下一碗。

她累極了,胃裡翻滾著犯噁心,縮進被子裡,卻怎麼也睡不著。

衛憐背對著寢殿門,不知過了多久,聽到一陣刻意放輕的腳步聲,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衛琢聽宮人說她正睡著,不知怎的,連像從前那樣走到榻邊都猶豫了一下。最後隻是停在屏風外麵,遙遙望著床上那團小鼓包。

衛憐一動也不動。

她那時候很痛,她根本冇有那麼大的力氣,絕不能再和他硬碰硬,隻會激得他發瘋。隻有讓他看見到自己對他怕得要命,畏畏縮縮,衛琢纔不會再那麼對她。

衛憐絕不想再被他摁住脊骨挑|弄,一旦懷有身孕,孩子生下來就有不正常的父母,也可能會揹著罵名,被人當作不|倫的產物。

她想了很久,枕頭都被淚水打濕了,外麵的人還靜靜站在那裡。

——

衛琢午後回到承明殿,禦史台幾名官員早候在殿中了。

他手掌死死壓著攤開的奏章,指尖用力到幾乎要戳破紙背。案旁分明點著安神香,卻壓不住心頭那股燥意,總有些什麼東西在他眼前晃。

“青州縣令?”衛琢麵無表情,聲音不高。

下麵站著的官員頭都不敢抬,冷汗直冒。隻聽“啪”一聲響,摺子被衛琢摔在桌上:“三百石存糧,區區一個縣令就敢伸手?”

“讓刑部、大理寺、禦史台三司接著查。此人即刻關入詔獄,家產儘數抄冇,斬首不必等秋後。”他眼皮一抬,神色陰鷙:“凡竊國者,首級懸於東市示眾三日,以儆效尤。”

這旨意又狠又快,官員跪著領命的聲音都發抖。

老尚書在旁邊,看出陛下火氣實在太大,原本不想說,然而退下之前,還是硬著頭皮小聲道:“陛下息怒……開春後,按組製,春獵一事此時就該籌備了。”

衛琢抬眼看他,眸中的暴戾還冇消乾淨,像一頭凶獸。過了好一會兒,才抬手一擺,而後捂住了額頭。

“朕有點不舒服,你安排吧。”

幾名官員這才躬身退下。

衛琢當天冇再去見衛憐,隻是召來宮人,仔細過問她的情形。

宮人如實稟報,彆的還好,就是衛憐不大吃得下飯,說是冇胃口,一直在床上睡著。

他微一皺眉,傳令讓禦醫去宸極殿看看。

不久就入了夜,承明殿仍然燈火通明。

衛琢正揉著眉心,喝了口冷茶,宸極殿的宮人慌慌張張跑過來:“陛下,娘娘忽然發了熱病!”

衛琢聞言立刻起身,自己提著燈,快步往宸極殿趕。

殿中,禦醫正在給衛憐診治,她床前圍了不少宮人,都在忙前忙後,衛憐似乎昏睡著,臉燒得通紅。

床下地磚上還有一點冇能清掃乾淨的汙漬,衛琢掃一眼便知道,是她又吐了。

得知陛下來此,禦醫趕緊出來回話,說衛憐像是吃錯了東西,加上體弱且憂思過重,以至於高熱不醒。

衛琢讓禦醫下去,麵色陰沉得嚇人,讓人叫來桃露和珠璣。

宮人分明說衛憐什麼都冇吃,禦醫卻說她吃壞了東西,豈有這般蹊蹺道理。

他心中火氣越燒越旺,見到二人驚

惶不已,什麼也問不出來的模樣,不知怎的,又想起昨夜衛憐滿是淚痕的臉。最後還是忍怒不發,隻讓她們滾下去,自己親自守著衛憐。

——

衛憐病著,模模糊糊中似乎吐了好幾回,胃裡空空如也。她每回發燒,總會反覆做夢,古怪得很。

隻是這一次,夢裡既冇有母妃,也冇有陸哥哥,更冇有能說人話的老鼠。

她怎麼夢起了少年事?

那時皇兄還住在宮裡,十四五歲的樣子。學堂難得休沐一天,他帶她去池邊射水鳥。

衛琢穿著一身圓領袍,顯得幾分難得的少年氣,不像平日在人前那麼端方了。

春深似海,群玉殿後的海棠開得正盛,像擠擠挨挨的粉雲,時不時就有花瓣飄落到他肩頭。

衛憐還是不想傷生,衛琢最後隻好射下一朵海棠花。她接過來,喜盈盈簪在鬢邊。

後來玩得熱了,兩人一同去薑母妃宮裡討水喝,還去合歡殿蕩了鞦韆。

鞦韆被他一下一下地推著,衛憐的裙裾在半空劃出花瓣似的弧度,彷彿抱了滿懷的春風。她觸手就能摸得到陽光,幾乎要落到海棠樹梢上去,飛出那高高的宮牆……

衛琢守在榻邊,一絲睡意也冇有。忽然聽見衛憐口齒不清地喚“皇兄”,聲音像隻迷糊的小獸在呢喃。

他俯下身,把她額頭微濕的髮絲輕輕撥開,又握住了她的手。她不知是難受還是怎的,發出一聲含糊的囈語,慢慢睜開了眼。

衛琢心上驟然一緊,連呼吸都放輕了,唯恐憐醒來又如昨夜那般模樣。

可衛憐似乎燒糊塗了。她身子動了動,乖順地任他握著手,臉頰暈著兩團紅雲,眸子水霧朦朧。

“皇兄。”她唇瓣微動,目光似乎落在他身上,又像是穿透了他,正望向彆處。

衛琢微微一怔,下意識地,喚了一聲:“小妹。”

衛憐的眼睛彎了彎,聽見這兩個字,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這笑容帶著點傻氣,卻讓他喉間發苦。

像是吞了一大口苦膽,整顆心都泡在了濃稠的苦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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