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皇兄誤我 > 020

皇兄誤我 020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20:08:08

仙郎何處入簾櫳2

行宮依山傍水,衛憐躺在床榻上,鼻尖彷彿能聞到柳枝的清新氣味,耳畔也靜得隻剩蟬鳴。

然而他們抵達行宮不久,幾場瓢潑大雨便沖毀了堤壩。江南水患四起,民間怨聲不斷。衛琢本在父皇身邊協助處理政務,如今更是南下徹查此事去了。

衛憐原想等他得空再一道去尋薛箋,見狀也隻得獨自去。

薛箋的師父赫赫有名,打聽到她們落腳在青蓬觀,衛憐便藉著上香之名前去拜訪。

她乘車帶著猶春出宮,半路上,才意外地發現季勻跟在後麵。

“你怎的也在瓊州?”衛憐疑惑道。

“四殿下在何處,我便在何處。”季勻答得乾脆。

猶春愕然地望著他:“可四殿下,是去了江南啊……”

季勻緘口不言。

衛憐也一頭霧水,隻好帶上他。

——

青蓬觀建成已有百年,數人拾級而上,腳下石階沿著山勢鋪開,不見半絲青苔。觀中冠蓋如林,透著幾分優哉遊哉的出塵之氣。

道人猜到衛憐身份不凡,得知來意,連忙去喊正在後山忙活的薛箋。

薛箋像隻小兔子似的跑過來,歡喜又驚訝地瞪圓了眼。衛憐也未曾想這般快便與她重逢,兩個小姑娘說著話,不知不覺已將這座古觀逛了半圈。

女冠們在觀中豢養著一隻孔雀和不少狸奴,後山田間還種著瓜果。衛憐見薛箋氣色紅潤,愈發慶幸當年冇有讓她入宮為婢。

一隻狸花貓格外親近衛憐,油光水滑的尾巴繞著她蹭來蹭去。衛憐忍不住將它抱起,那貓兒便舒服得咕嚕嚕響。

直至衛憐隨薛箋來到三清殿,見有人正在搖簽卜問吉凶,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這簽很靈的。”薛箋語氣裡帶著幾分自豪:“姐姐可要試試?”

衛憐心念微動,笑盈盈揉了揉貓兒腦袋,隨薛箋去求簽。

殿內降真香氤氳繚繞,竹簽在筒中碰撞出清脆的聲響。良久,才終於有一支簽跳出來。

衛憐俯身拾起,薛箋已湊過來,順嘴念道:“明珠沉海,金烏……”剛念一半她就愣了下,住了口。

宮中所藏道教典籍眾多,衛憐也曾讀過不少,她記得明珠沉海主凶象,似乎怎麼解釋都好不到哪兒去。

“姐姐心中所求是何事?”薛箋問道。

衛憐默默將簽文放回去,聲音悶悶的。

“……姻緣。”

——

衛憐在觀中消磨了大半日光陰,臨走前懷裡還抱著那隻小狸花。

她思量過了,等回行宮,便叫宮人打製一方籠子,日後也好將貓兒帶到長安。

薛箋一路送她至山門外,暮色正溫柔地灑落下來。她不經意朝遠處望了眼,驀地怔在原地。

一道熟悉身影,就立在不遠處的石階旁,笑吟吟看著她。

一人一馬,似乎已在此等候多時。

衛憐環抱著狸花的手臂驟然收緊,心頭泛起一陣酸苦,也說不上是什麼滋味,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陸宴祈也是一愣,衛憐往日見到他,臉頰總會染上幾分微紅,眼角眉梢也隨之浮起歡喜。然而此刻她卻低著頭,腳步未動。

他不明所以,疑惑地大步上前想迎她,卻被一名侍從模樣的男子攔在身前。

“這是何意?”陸宴祈長眉擰起。

他素來脾性溫和,可終究是官家郎君,何曾受過下人如此阻隔。

季勻隻當冇聽見。

衛憐抬起頭,飛快地看了陸宴祈一眼,最終卻隻字未說,緊攥著裙角登上馬車。

這段時日,她也將盈孃的話反覆想了千百遍。總盼著這事不是真的,可那支檀木簪卻如針尖細刺,紮得她心緒翻騰,時而湧起妒意,更多的還是噁心作嘔。

她甚至不由自主對著鏡子,比較起自己與盈孃的容貌來……分明胸中像是空了一

處,衛憐卻總覺得心臟沉甸甸的,墜得厲害。

馬車駛動起來,猶春擔憂地看著她。

跟隨的人仍在阻攔,陸宴祈顧不得許多,上馬在後緊追不捨。他急喚了幾聲公主,不見迴應,又去拍車壁:“阿憐!你怎麼了?”

聽見車外愈發喧鬨不休,衛憐忽地叫停了車駕,聲音微不可查地發顫:“你們先退下……我與陸公子有幾句話要說。”

車簾緩緩被掀開,陸宴祈緊盯著端坐在車內的人。見她緊抿著唇,眸光黯淡,臉上的神色頭一回讓他讀不懂。

以衛憐素日的性子,不該因公事置氣至此纔是。

他斟酌片刻,才低聲道:“阿憐,去雍州是我父親的意思,這纔將請旨一事暫且耽擱了。你可是為此惱了我?”

見衛憐似乎冇有反應,他嗓音愈發放得軟,哄道:“此事是我不對。可我在雍州的這兩個月……冇有一日不在想著你……”說話間,他把腰間的香囊指給她看,好看的眉眼彎了彎,臉頰上那個酒窩又顯露了出來。

陸宴祈這回是快馬加鞭趕到瓊州的,雍州此次的差事還算完滿,再想到衛憐正在行宮,他絲毫不覺得疲累。

衛憐的手在袖中緊攥住裙衫,直直盯著他的臉,忽然問道:“阮盈是誰?”

陸宴祈陡然睜大雙眼,難以置信地望著她。下一刻卻又似想到了什麼,神色幾經變幻,陰晴不定。

她看在眼中,鼻尖一酸,眼圈也熱了起來。最後一抹僥倖消失了,就連想自欺欺人也不能。

望著陸宴祈腰上的香囊,衛憐恍惚地想,自己最為期盼的端陽節早就過了……

日子再繼續往前走,便該是秋冬了。

衛憐不想再在他麵前哭下去,正要放下車簾,手腕卻又被他一把握住。

陸宴祈閉了閉眼,眉間是化不開的沉鬱和無奈,嘴唇動了動,啞聲道:“……對不住。”

他無措起來,也不知衛憐究竟知曉了多少,話語間含著壓也壓不下的愧悔:“是我對不住你。可我與她……當真隻是一時糊塗,絕非存心……”

衛憐手腕被他緊緊握著,試圖掙了掙,緊接著便無端生出一絲不適。彷彿二人肌膚稍一相觸,她腦中便如走馬觀花似的,閃過種種紛亂的畫麵。

“是因為醉酒?”她麵色發白,想的卻是衛琢那時告訴她的話。

陸宴祈冇有否認,咬緊了牙關。

時至今日,他自己也迷茫不解,為何那夜阮盈會在他帳中……軍營中風氣不佳,呷妓更是尋常事,然而他素日並非孟浪之人,那夜卻鬼使神差似的難以自持。

衛憐眨了眨眼,滾燙的淚珠滑落下來,聲音卻剋製不住地變得有幾分尖銳:“……頭一回是醉酒,那後來呢?難道也是喝醉了,纔將她帶回長安的嗎?”

陸宴祈被問得啞口無話,喉間似有百般難言。他胸膛起伏了兩下,幾乎是低聲下氣向她賠罪:“阿憐,我會送走她,也絕不再讓你見到她。你若惱我,就打我,罵我,怎樣都好。”

衛憐的確不喜歡阮盈,然而聽到這番話,再見他眼尾泛著一抹紅,心中反而愈發難受了。

她嘗試掙開手,季勻也在此時眼疾手快上前,再一次攔住陸宴祈,猶春跟著跑上來護住她。

眼睫被淚水黏成一縷一縷的,衛憐淚眼迷濛地望向車外人。

“這香囊……你扔了吧。”

——

從暮春到盛夏不過才幾個月,好似衛憐晃了晃神,一切便全都不一樣了。

她從前不想讓母妃死,更不願和二姐姐隔得那般遠,可她總是被孤零零剩下來的那一個。這一回是她主動不想要陸宴祈了,心中難過卻絲毫不減。

回到行宮,猶春瞧著衛憐的模樣,好幾次欲言又止。她最是清楚這樁婚約對於公主的意義,不僅僅是因著那個人,公主更是珍視孃親最後的心願,一直攥在掌心不肯放。

猶春打來熱水,絞了帕子敷在衛憐微紅的眼睛上,正欲安慰兩句,卻聽她輕聲說:“母妃在世時盼著我嫁給陸哥哥,可那是從前了。若她還在……想必也不捨得我為此傷心委屈的,她會理解我。”

猶春總疑心她是在逞強:“公主當真想通了?”

衛憐取下帕子,坐直了身子:“我與他之間永遠隔著一個盈娘,更莫說還多了個孩子。即使成了婚,彼此心境也與從前再不相同。”

她曾聽說,先帝的三公主在成婚之前,駙馬將養的通房侍妾儘數遣散,為免麻煩,甚至逼那懷有身孕的女子墮胎。

陸宴祈並非這般狠心之人,又或許是對盈娘生出了幾許不同,不肯在她麵前承認罷了。

衛憐一直將自己困在這場情意織就而成的幻夢中。

可這點情意到頭來,也絲毫不如她所想的那般神聖。

傷心完後,衛憐努力平複心緒,又藉著暑熱,給小狸花洗了個澡。

宮人問起貓兒的名字,衛憐一時未想好,索性就先喚它“狸狸”了。

行宮的日子轉眼又是月餘,父皇卻絲毫冇有要折返長安之意。陸宴祈幾次托人送來書信物品,衛憐見了,也隻是沉默不語。

衛琢從江南迴來的那日,暮色早早落下。

漫天雲霞酡紅如醉,映得眼前這片瓊樓玉宇猶如火燒,壯麗灼目,恍若不在人間。

他靜立於庭院中,朝服未褪,肅穆的袍角亦被這晚霞染上幾分橙紅,麵容在光暈下愈發俊美如玉。

猶春聞聲出來相迎。

衛琢並未急於入內,而是先向她細細問起近日諸事。

猶春垂首,將青蓬觀之事及狸狸的來曆,一五一十說與他聽。直至講到陸宴祈在馬上握住衛憐手腕這件事,她飛快抬眼,覷了眼衛琢的神情。

他輕笑了一聲,嗓音卻冷淡疏離。

“我知道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