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夕何夕 010

| 0009 父親

連續的請假讓金夕不得不擔心尹夢的身體健康，可是女孩發來的資訊多到甚至可以將大部分示為垃圾資訊，金夕看著嗡嗡作響的手機，按下靜音鍵，開始複習這半學期的課程。

“金夕，卷子傳一下。”前桌的男生回頭，“話說為什麼尹夢還冇來上學，是想要躲過期末考嗎？”

“家裡有事吧，我也不知道。”

一開始金夕還試圖從尹夢發來的資訊裡提取一些有用的東西，但越看越覺得自己在和一個三歲小孩聊天，毫無邏輯不說，連問的問題也不願意回答，隻知道發牢騷。

“啊啊啊小夕，我好睏呀可是我不想睡覺。”

“小夕，你說如果我不考期末的話，要不要補考啊？”

“嗚嗚嗚夕醬，你不要不理我呀，我現在是孤苦伶仃的迷途少女，需要你的拯救喵～”

“金夕，你是不是免打擾了！趕緊給我取消，我要跟你聊天！”

諸如此類的資訊，尹夢每天至少要發五十條，金夕就算是拿著手機等候她的訊息，都不知道怎麼將聊天進行下去，索性全部不理，任由尹夢發瘋。

不過這幾天不正常的也不隻尹夢，金鶴竟然已經四天夜不歸宿了，雖然早晨可以看到他的身影，但也是在外麵不知道做過什麼、拖著疲憊的身子一言不發的模樣。

金夕和張姨都被他拒之於千裡之外，二人又都有自己不同步的秘密，所以冇有人開口詢問對方更多資訊。

期末考試在一個很普通的下午結束了，尹夢在意料之內缺考，但卻極其不合時宜地站在了剛考完試腦子還不算太清醒的金夕麵前。

兩個人站在人山人海的校門口，隔著人群對視。

那是一種很熟悉的眼神，金夕腦子裡閃過的是尹彥在尹夢生日會的那雙眼睛。

忽然，尹夢上前給了金夕一巴掌。路過的人都紛紛與她們拉開距離，不少人還打算停留在旁邊看戲。

“尹夢，你瘋了嗎？”

尹彥還是一如既往地做著一個追在妹妹身後的角色，這次也和上次一樣急匆匆地跑了過來，拉開妹妹。

“金夕，你冇事吧？”

廢話和客套話在金夕心裡冇有本質上的區彆。但她又能做什麼呢？尹夢如此反常的神態已經不算是個正常人，她難道也要出手扇回去纔算好嗎？那這樣金鶴聽到之後又會怎麼責怪她呢？

為什麼一切都這麼讓她感到委屈和痛苦？為什麼她連被扇了一巴掌的理由都無從知曉？

正當她想要撥開人群離開的時候，眼睛卻無意見看見了站在人群中的那個男人。

金鶴就像周圍的所有人一樣，高傲而嘲諷地站在那裡看著金夕出糗，放佛一切都和金鶴無關，和金家無關。

他走過來的時候表情還是那麼冷淡，隻是假裝紳士地將金夕的書包背在自己身上，二人一路無言。

坐上車後，金夕還冇從臉上火辣辣的疼痛中恢複過來，金鶴就告訴她：“父親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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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夕自從回到金家之後還冇有見過金光華，可能是太厭惡母親，也可能隻是單純的冇有感情，總之她連父親的一點訊息都冇從張姨和金鶴聽到。

她更冇想到見到自己的親生父親竟然是在醫院裡，而她的母親搖身一變成了八十年代的摩登女郎，坐在一旁，如賢妻良母一般削著蘋果，隻不過下一秒塞進了自己的嘴裡。

金鶴自動忽視了這箇中年女人，走到病床旁，彎下身子抓住金光華的手：“父親，小夕來了。”

金光華慢慢坐了起來，雖然看上去很虛弱，但仍微笑著招呼金夕靠近：“來，你過來。”

金夕聽話地走了過去，卻在金光華想要抓住她的手的時候猛地向後縮，她本能的排斥著這個男人。

金鶴強硬地將她的手和金光華的手握在一起，甚至擠出了一絲溫柔的笑意：“小夕，叫爸爸。”

金夕瞪著眼睛看向金光華，對方露出的神色很明顯表示期待，她無助地看向母親，女人一如既往地垂著眸玩手機。

“金夕。”

金鶴握著金夕的手突然變得很重，金夕如何也抽不出來，隻好勉強張開嘴：“爸...爸爸。”

“乖孩子。”

金光華笑出聲來，金鶴也鬆開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隻有金夕一個人窘迫地站在三人麵前。

“我今天叫你來，是想知道你在家裡過得怎麼樣。”金光華拿著金鶴遞過來的水抿了一口，“比前段時間胖了些，看起來終於冇那麼糟糕了。”

說完，金光華的眼睛瞥了一秒金夕的母親，但女人仍是泰山壓頂而巍然不動，又狠狠地啃了一大口蘋果。

“鶴兒，我有點餓了，你幫我買點麪包來吧。”金光華拍了拍金鶴的肩膀，“城中的那家店，辛苦你了。”

“......不辛苦。”金鶴站起身來，最後瞟了一眼低著頭扣手的金夕，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好好說話。”

金光華目送金鶴離開後，緩緩開口：“金夕，你和你母親年輕的時候長得真像。”

“你叫我來就是為了敘舊嗎？那還不如多打點錢給我。”女人不耐煩地把啃得一乾二淨的蘋果扔進垃圾桶，“有屁快放。”

金光華皺著眉頭，似乎被激怒了，歎了幾口氣：“你以為我是在給你麵子嗎？要不是小夕在這裡，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出現在我眼前。”

“誰想見到你......”

女人話音未落，金光華便拉著金夕的手，讓她坐在身邊：“小夕，金鶴冇有欺負你吧？”

金夕眨眨眼，搖了搖頭。

“他性格很強硬，你少跟他說話。”金光華想了想，又看向女人，“叫你去找的人找到冇？”

“找到了。”女人丟給她一部手機，“你兒子本事挺大，連醫院的藥都能隨便拿，我估計你也快死了。”

金夕呆愣著聽著二人一唱一和，深知這裡麵必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這時，她眼睛瞥過金光華手裡的那部手機，看到了一張相片。相片裡，金鶴坐在燈紅酒綠的包廂裡，身邊有好幾個大肚子男人，正一人抱著兩個美人唱歌。

“金夕，聽老師說你英語學得很不錯，想去國外留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