載界盒中,楚鴻將齊扶搖的手骨、腿骨給“板正”,化掉其淤血,而後就無從下手了,他嚴重懷疑齊扶搖或許就是長公主,畢竟他可是由龍五親自安排進來的巡視組,而且身懷眾多法寶,一看就是大富人家千金,而皇女現在共六人,二公主現今不過十八歲,就算再天賦異稟應該也到不了靈慧境七重天的修為。
“不好辦啊。”
楚鴻自己的傷恢複得很快,他煉武經,更得益於其寶體久經淬鍊,更有不少靈丹妙藥,但是齊扶搖的傷他就不好下手了。
這很可能是長公主,敢褻瀆她,分分鐘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她的肋骨都斷掉了幾根,還有肩膀位置,骨頭都塌了,楚鴻懷疑會不會是粉碎性骨折。
公主莫怪莫怪,得罪了,他默唸了一句,動手為其做“手術”。
......
而外界,已經天翻地覆,整個青州都在大亂,位於中南部的天樞聖地同樣發難,兩大聖地共同出擊,在中午時分就已經攻克近二十個府城,平亂軍分散的大營成為了其製約,四處為戰,很快就有訊息傳出,接連七個大營被覆滅,平亂軍青州部遭遇重創。
朝廷派遣而來的神將、武侯、侯爵等火速接管軍權,組織大軍圍剿造反大軍。平亂軍揚州部、荊州部同時接到調令,分兵趕往青州平亂。
一位神照真聖、一位七階武聖橫空出世,邪神和辰的名號響徹大地,宣告驚天動地的戰鬥又上了一個新台階,這預示著不久的將來,才走上曆史舞台的超脫境也將成為陪襯,再不奮起,連在台下鼓掌的機會都冇有了。
大燕皇朝,新任國主以大氣力結束了國主輪流坐的狀態,已經稱帝,此時獲得了青州起火的訊息,大笑聲震動大燕皇廷,他命令大燕東軍、南軍果斷出擊,繼續朝大夏荊州揚州進軍,並且依然允許前線大軍屠城。
中州三大皇朝同樣獲得了這個驚人的訊息,不約而同的同時進攻大夏,趁你病要你命纔是世間強弱生存之道。
大夏所有的領軍將軍、侯爵以上的人員傾巢而出,雖有幾千萬大軍,但戰線跨越三州之地,何其長,一時之間大夏帝國就陷入了四麵受敵之境。
接連兩天,青州像是一個巨大的煙花桶,四處都在燃放煙花,那是大戰爆起的神光,攪亂了上千萬裡地域的元氣。以天權聖地、天樞聖地為主,數十個門派依附,更還有一些世家火線併入不死大軍,更還有不少倒向邪神的官員裡應外合,足足三千萬部隊,士氣如虹,已經占領了青州東部、南部八成地域。
不死神的光輝普照四方,冇人會想到這支造反的隊伍會越打越大。
到第三天,被動的大夏軍隊終於組建起了有效防禦,各地被調來的軍隊全麵反攻,不死大軍開始了收縮,節節敗退。
青州平叛指揮部,設置在皇陵府城以東五百萬裡外的長寧府,府城外空中一艘巨大的浮空飛舟上,滿是飛上飛下的軍士,近乎串聯成線。
各地各府的線報在這裡彙聚,各條命令從這裡發出。
大皇子穿著金色甲冑,上繡赤龍紋,栩栩如生的龍頭儘顯威嚴霸氣,肩膀上更有兩個龍頭仰天張嘴,似有咆哮震天,他代天出征,坐鎮平叛軍中樞。
“還冇訊息嗎?龍五?!”大皇子的聲音有些大,滿臉毫不掩飾的怒色。
高大的龍五明明比大皇子都還強壯三分,在氣勢雄壯的大皇子麵前卻弱了三分不止,他神色間也顯現著焦灼,“大皇子,根據掌握到的資訊,楚鴻和齊統領最後一次出現是在天權聖地,齊統領在緊要關頭啟用了載界盒,現在應該在陳鏗手中。”
大皇子聞言頓時暴怒,“應該應該,足足三天了,你還在給我說應該,今天子時前我一定要得到確切訊息,否則你就不要回來了!”
整個殿內所有人都噤若寒蟬,有人露出瞭然之色,楚鴻倒是其次,那位齊統領恐怕身份不一般啊……
龍五低下了頭,他是龍衛,是人皇欽定的皇家衛隊成員,所有皇室成員都在他們的保護範圍之中,原則上他們隻接受人皇命令,但現在原則就在大皇子手中,而且,齊統領的失蹤他是一定要負責任的。
龍五領命而去,他已經下定了決心,就是自己身死也要從陳鏗手中奪回載界盒。
天武侯周定方此時清了清嗓子,說道:“大皇子莫急,載界盒乃神器,雖然齊統領實力不足,但這個世界上還冇人能打碎,他們現在在盒中是無比安全的。”
大皇子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周定方扭頭,衝著一眾軍官拔高了聲音,“青州三十多年冇打過大仗,安逸久了刀劍都生鏽了,傳我命令,在平亂軍荊州部揚州部趕到之前要是奪不回十府之地,前線營長級以上軍官全部杖一百,老子親自施杖!”
嘶,滿殿皆是倒吸冷氣的聲音,一百杖實力不濟者是有可能被杖斃的,而兩部大軍最遲明日淩晨就能趕到,意味著他們隻有不超過八個時辰的時間,一府之地少則方圓十萬裡多則方圓五十萬裡,會不會太趕太苛刻了?但冇有人敢提出疑問。
這是指揮部,更有大皇子監軍,周定方為指揮長,軍令如山,莫敢不從。
“特彆是陽林周、常遠、李虎三人,告訴他們,要是不能在前線將功贖罪,老子必定活剝了他們!”
這三人正是臨川侯、東海侯、負荊侯,平亂軍青州部的三位領導者,治下發生了這麼可怕的叛亂事件,已經危及帝國根基,將其斬首都算是輕的。
……
龍五找到了辰,辰現在是一名貨真價實的七階武聖,以其蓋世武功能橫行幾州,一座山峰上,辰正在和一位中年男子對話。
“龍血刀我可以做主送給你了,但是我有一個條件,請你務必答應。”
東海龍王怎麼說怎麼怪異,這位的身份地位實在是過於特殊,半人半龍,但他從龍族禁地中走出,極有可能是上古龍帝的親子,封印了無儘歲月纔出世。
辰兩米左右的高度,肌體強壯無比,額頭上兩隻龍角熠熠生輝,給他增添了一些神性,他道:“你說說看。”
東海龍王有些希冀,有些忐忑,還有幾分擔憂,他道:“西海和北海我就不管了,東海龍宮希望你中立,實在有偏向的話,請偏向東海,萬不要偏向南海那頭假龍,我會把他逐出龍族族譜!”
辰心道南海的是假龍,你就真得很嗎,不過都是蛟龍、龍獸之屬,不過麵色不變,已經有了返璞歸真的大宗師氣質,“未來天地必會大亂,說真心話,我不希望龍族如現在這般分裂對戰態勢。”
東海龍王眼皮子一跳,真怕這位說出他要支援南海老龍的話。兩大龍宮開戰的根源即是東海自認正統,身上流著真龍血脈,雖然已經極其稀薄了,但那也是貨真價實的真龍後裔;而南海龍宮則多數都是蛟龍之屬,由其他族類進化而來,特彆是以蟒居多。
辰頓了頓,又道:“我既已受人皇之邀加入了大夏,自然可以保持中立,但是東海和南海不能再這麼鬨下去了,對龍族發展冇有一點益處。”
東海龍王高聲道:“那南海龍宮整體都在煉邪功,東海上百龍族都遭了毒手,我不可能放任,隻有把他們都毀滅掉。”
辰盯著東海龍王,慢慢說道:“如果非要分高低,那麼我建議,停止族戰,開啟攀龍台。”
東海龍王臉色一變,憤憤的說道:“我不是冇想過,但南海假龍不配合。”
“南海我去說服他。”
攀龍台,實際上就是一道擂台,但又有區彆之,這是龍族的生死擂台,祖龍以之熬煉後輩,以生死之戰極致攀峰,一經開啟冇有至尊誕生之前都不會停下,每一個身含龍族血脈的生靈都會受到召喚,自動組合對手,唯有決出勝負才能下台,且,失敗者會被“扣除”一縷本命龍元奉獻給勝利者。
“好,你要是可以說服他們,我自然無意見,隻怕他們不敢,哈哈哈哈,攀龍台開啟後我第一個上,先弄死那頭假龍!”
東海龍王遠去,送來龍血刀就是想要拉住辰,至少不讓他倒向南海,不然以其身份振臂一呼,那東海就不用打了,萬萬龍族都會雲集響應其號召。
辰看著東海龍王遠去,沉思不語,龍族本是極其強大的族群,卻因為不和睦導致內耗不斷,他心道有必要結束他們的內戰,不然將來大亂的天地中強大的龍族必將淪為附庸。
龍五降落,眉目間佈滿了陰雲,“我需要你幫助,長公主現在在載界盒中,而載界盒我已查到,就在陳鏗手中,量天尺被其召了回去,我擔心他能強行打開盒子。”
“你的意思是想要我去搶回載界盒?”
龍五重重點頭。
辰想了想,笑道:“也不是不行,隻是你要為你的膽大和失職負責,我想要你上個月所得的那根簪子。”
嗯?龍五挑了挑眉,那根簪子材質很普通,就是一般桃木所刻,但其從某處大墓中流出,被認定為是上古時代一位女皇的遺物。
“我還以為你會選擇要什麼重寶,這根簪子對我而言有一些特殊意義,不過既然你都開口了,我當然不能拒絕。”
……
臨陽府,不死大軍的中軍大營,兩大聖地的從上到下皆披上了玄鐵甲冑,以胸口所刻金刀區分等級。
極高空,數十隻鳥獸載人懸浮,監視四方,大營外,密密麻麻的人頭占滿了山上山下,凶煞氣息沖天。
大營內,兩大聖地之主幾個世家族長以及一眾高層正在開會,研究部署下一步作戰方向。
天樞聖地之主、燕山王蘇長青,五十多歲模樣,胸口兩側九柄金刀熠熠生輝,他大馬金刀地坐在最前方,在排兵佈陣,“前兩天是我們打的資訊差,從昨夜開始,大夏軍隊的反擊就讓我們損失了近三百萬人馬,這還冇打到皇陵府呢,我建議即刻出軍,直殺皇陵府,時間拖得越久對我們越不利。”
顯然,不死大軍從上到下都低估了朝廷軍隊的戰鬥力,這還是有賴於出其不意以及有部分府軍是不死教徒,不然他們短短兩天之內不可能連克二十幾府。
一名鬍鬚有些灰白的長老道:“是低估了他們,不過我不死大軍也不差分毫,我們現在有足足四十八位超脫境,我認為強攻皇陵府是可行的。”
“可行個屁,此地距離皇陵府足有八百萬裡之遙,更何況朝廷大軍的指揮部就坐路在五百萬裡之外的長寧府,大皇子親自監軍,周定方為總指揮,強攻是取死之道,我認為北上更可行,青揚平原沃野千萬裡,一舉奪下平原纔是正途!”
“我同意楊長老的提議,奪下平原不僅能打斷大夏的糧食供應,反過來則能為我軍提供源源不斷的口糧。”
“哼,青揚平原駐軍超五百萬,先不說正在南下的平亂軍揚州部,就是這五百萬人我們能拿下不?!”
會議室裡即時喧囂無比,兩派人馬據理力爭,一個個臉紅脖子粗,都認為自己的觀點提議纔是正確之途。
陳鏗伸手下壓,示意安靜,吵鬨聲逐漸減少,他緊皺著眉頭,道:“兩條路都不可行,我們不能和大夏打持久戰,他們的兵源無窮無儘。我倒是覺得我們可以分兵出擊,一部分軍隊北上,佯攻青揚平原,主力部隊則伺機出擊,直攻大夏指揮部,要是能活捉或者擊殺大皇子,那不死大軍的聲威將連上幾個台階,不死之神的光輝會吸引來更多的兵源。”
嘶,室內有不少抽氣聲,不是覺得這個提議有多絕,而是覺得陳鏗大概是瘋了?那指揮部現在有一名七階武聖你不知道?也許他殺不光不死大軍,但直取將領首級誰擋得住??
一道有些陰柔的聲音響起,“兩位指揮,我覺得是不是可以直接催動量天尺和均天勺,畢其功於一役?”
謔,所有人都看向他,天權聖地的聖子羅風,二十多歲模樣,看上去就有些陰柔,少了幾分男子陽剛。
直接催動神器,破壞力會呈指數級上升,一擊擊沉陸地都不是空話,但誰敢?大夏朝廷同樣擁有神器,隻要這邊有神器異動,大夏神器一定能感應到從而做出迴應,牢牢牽製。
有人立即反駁:“要是打仗是這麼簡單的事就好了,還打什麼?各家擰著神器對轟決勝負,不切實際,且不說消耗,如果引發神器大戰,戰鬥結束後還能剩下幾人?”
羅風話鋒一轉,繼續說道:“我隻是提議而已,最遲明日一早兩部平亂軍就會抵達長寧府,足足兩千萬大軍,我們絕對無法抵擋,隻有出奇兵纔有取勝的可能。不出神器,那麼我還有一計。”
他看向前方的兩位總指揮,陳鏗對其點了點頭,示意其繼續說。
“天權聖地以及不死教在前期早有佈置,有超過三千萬的鬼兵分佈在十六個府城的山野之中,以不死大軍兵分西、北、南三路,三千萬鬼兵突襲皇陵府,截斷長寧府後路,四方合圍甕中捉鱉。”
又是一陣驚呼,早些年青州人口一直在悄然流失,是被幾大教派以人體煉血肉人香以祀神,卻不想這些人死了之後都還有奇用。
“隨著大戰進行鬼隻會越來越多,何愁兵源不夠?”
羅風有些得意的掃視全場,他語出驚人,三千萬以上的鬼兵,何其龐大的一股力量,有人驚喜,也有人緊皺著眉頭,大夏以城隍、山水之神統領陰鬼、精怪,那是在陰陽斷絕的時候,而今陰陽重連,驅使這麼多的陰鬼作戰,會不會惹到陰間主宰者?更何況還有一大群大儒也趕到了青州,什麼鬼敢打他們的主意,嫌死第二次不夠快嗎?
但這麼強大的一股力量,讓很多人喜出望外,出其不意的情況下絕對能取得絕佳效果,就算是十鬼換一人,對於不死大軍來說都是大賺。
看著蘇長青讚許的目光,羅風的得意之色更濃,這個計劃是陳鏗交代他的,有意讓他在指揮部出出風頭。
陳鏗和蘇長青兩位聖主即時釋出了命令,不死大軍四線出擊,給外界的動向是主力部隊撲向北方的大平原,而實際上,其真正的主力要從多個方向朝長寧府彙聚。
一眾長老級將軍們領命而去,殿中隻剩下蘇長青和陳鏗兩人,兩人皆為聖地之主,皆是朝廷欽封的王爺,卻同時造反,與蘇長青而言,他是不讚成造反的,大夏的體積已經非常龐大了,除非所有世家大族全部揭竿而起纔有一絲可能,不然僅憑他們兩家想要推翻大夏,不亞於登天。不過其宗內讚成造反的人太多了,有九成長老級重要人物都一致同意出兵,蘇長青也隻能選擇隨大勢。
蘇長青看著陳鏗,“聽說載界盒現在在你手中?”
陳鏗點了點頭,掏出了載界盒,正四麵體的一個盒子,拳頭大,流動的五彩光芒美輪美奐,如同一個奇幻的魔方。
“不知道是不是正主,但是快三天了,齊世家也冇有將其召喚回去。”
按道理說,這可是齊世家的鎮族神器,供奉高台無數載,無論多遠神器都能感應召喚,正如兩大聖地召回所屬神器一般,而且它更是用於保護其家族的最重要兵器,不可能就這麼讓一個小年輕帶在身上吧?
蘇長青湊近,似是在仔細打量,眼神中透露著精明,“載界盒據傳裡麵裝著一個小世界。這個嘛,我估計不是,但是其品質肯定也很接近了,不然以你之能不可能打不開。而且那兩人的身份極其不一般,搞不好就是皇子皇女,不然齊四海會這麼捨得?”
陳鏗再次點了點頭,眼神深邃,“我準備以量天尺將其撬開,這兩個惡賊太可惡了,居然跑到天承碑裡麵去了,我嚴重懷疑老祖之死……”
陳鏗話都還冇說完,手上的載界盒突然就不見了,他瞳孔猛縮,而對麵的蘇長青嘴角含笑,悍然出手,一隻拳頭在陳鏗眼前突然放大,砰地一聲,陳鏗悶哼,拳頭砸到了其右眼,肉眼可見的其右眼部位隆起,淤血密佈。
“蘇長青你乾什麼?我惹你了嗎?!”
陳鏗暴怒,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出,這蘇長青簡直有病一樣的,你想看你說就是,打老子作甚?!
“老雜毛,還敢罵我。”蘇長青很明顯地愣了一瞬間,而後再次出手,其架起拳架,出拳如扞山,浩大的拳印砸向陳鏗。
出其不意打了自己一拳,還想繼續動手?還有冇有王法?陳鏗極其無語,他出手還擊打散拳印,怒火沖天地問道:“蘇長青,你是不是瘋了?要是瘋了去找醫生,在我這撒什麼野?”
要是有不相乾第三方站在這裡,就能認出這蘇長青哪裡是其本人,就是大名鼎鼎的神將甲。這是其天賦神通,曾在蘇杭“拯救”窮奇的時候簡單施展過,此神通能從人的內心深處拉出趨同感,人越多越好,隻要有一個人“認為”了,這種情緒會極速蔓延向所有人。
明目張膽的瞞天過海,端的是離譜。
眼前的蘇長青仰天大笑,像是瘋了一樣,撞破屋頂沖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