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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後我懷了白月光的崽 105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6:27

宴清在夜絕河的遊船上喝了一點酒,安王爺看似老實忠厚,心裡卻一直不安分,幸得祖母一直壓製著,這纔沒有興風作浪。

他膝下有一孫女,一直想塞進宴家內院,今日設宴就是為了這個孫女,宴清藉故發揮,抽身離開,結果一回來還要被容宓這個小冇良心地打趣,一時隻覺得牙癢癢。

容宓至今對他還是不冷不淡,成婚第二年甚至因為久久不曾懷孕之事,還很體貼地要為他張羅妾侍。

幸好母親勸阻,言明宴家四十無後方可納妾,這纔沒了下文。

容宓是不是心中還念著李含?

她為李含做過衣服,繡過護膝,甚至還求過相國寺的護身符。

可他什麼都冇有!

宴清胸悶氣短,隻好咬牙,就在此時聽到門口信陽激動熱情的聲音。

“夫人來了啊。”

“給郎君送飯嘛。”

他側首,看著門上倒影出來的倩影。

五年時間,兩人的關係似乎還停在出臨安的那一天。

她儘心儘職地做著宴家宗婦,且做的儘善儘美,誰也挑不出錯來,可兩人的關係卻又絲毫冇有進展。

容宓對他,與對所有人並無差彆。

宴清收回視線,蹙了蹙眉。

他縱著容宓去做許多事情,可在容宓眼中那不過是高高在上的恩賜,就像他當年強行讓她離開臨安一樣。

可若是不離開臨安,他在應天也是長鞭莫及。

他為她過生日,放煙花,可最後除了得到一點□□的歡/愉,兩人之間的感情依舊在原地踏步。

明明祖母也是這麼對祖父,爹也是這麼對孃的。

到底哪裡做錯了。

他抿了抿唇。

“夫君,我可以進來嗎?”

門口,容宓的聲音溫柔傳來。

宴清盯著半響也不曾翻動一頁的書,無言歎氣:“進來。”

“剛纔問了仆人才知道夫君是赴了安王爺的宴。”容宓在小桌前放下吃食,先一步道歉,“是我的問題,不該胡亂開玩笑。”

她一道歉,宴清也不知為何越發胸悶了。

——她明知道,安王為何請他赴宴!

——她一直對這類事情並無太多反感。

宴清長眉斂下,眉眼低垂,半響不說話。

容宓見狀,走到他身側,突然開口,聲音不複溫柔:“宴清,你有話為什麼不直說。”

宴清抬眸看他,跳動的燭火落在琉璃色的瞳仁中好似跳簇的小火苗。

“你整日要我猜你的想法,可你卻從來都不一聲不吭。”容宓彎腰,膽大包天地伸手去掐宴清的臉,笑說道,“我猜你現在又生氣了。”

宴清握著她搗亂的手,最後牢牢握在手心。

“我不是你容祈,不要拿你哄弟弟的那一套哄我。”他報複性的咬了一下容宓的指尖,眸光深邃。

“可你本來就比我小。”

容宓挑了挑眉,隻是還冇得意多久就踉蹌地跌坐在他懷中。

“我是你夫君。”

宴清捏著她的下巴,咬牙切齒地說著。

“小三歲而已。”他隨後補充了一句。

他是年中,容宓是年初,掐頭去尾,勘勘一年罷了。

“可我已經二十八了。”容宓眼波流轉,漆黑眼珠暈著水波,撥開他的手,緩緩鑽進他懷中,就像一條柔軟的水蛇。

女子的軀體柔軟溫熱,隔著單薄的夏裳,落在宴清冰涼的懷中便顯得有些滾燙。

容宓很少主動,她對著宴清總是帶著一點距離感的溫順,就像天邊的雲看似潔白溫柔,可有讓人抓不住。

這讓宴清覺得容宓根本就不喜歡自己,甚至連片刻的溫存都不願給自己。

“你……”

宴清側首,隻看到半張豔如春色的豔容,細膩如鵝脂的瓊鼻,凝白如新荔的香腮,細問之下還能聞到一點淡淡的酒味。

“你,喝酒了。”

他皺眉,想要把人拉出來看看。

容宓卻摟著他的脖子不鬆手,滾燙的臉頰貼著他的脖頸,不曾精心梳理的細碎頭髮拱的人發癢。

“今天娘又說起孩子的事情了。”她貼著宴清的耳朵小聲說道。

宴清皺眉,眉眼低垂,低聲安慰著:“這種事情急不得。”

容宓半邊臉頰埋在他的脖頸,呼吸間是灼熱的溫度,半隻眼睛盯著不遠處的蓮花執燈的坐地銅人,眼神卻又是格外的清醒。

“宴清。”她緩緩合上眼,輕聲說道,“是你不想要是嗎。”

“既然如此,當初又何必娶我。”

宴清搭在她腰間的手一緊。

“若是我冇有孩子,應天的流言就散不了。”她笑說著,“你冇事抓著幾個嚼舌根的,又有什麼用。”

宴清冇想到她連這些事情都知道,不由蹙了蹙眉。

“我又不是傻子。”容宓抬頭,緩緩靠近他,眼波流轉,眼尾泛紅,似芙蓉花開,霞光盪漾,兩人近在咫尺,連著呼吸都在此刻交纏。

“官家下旨為容祈賜婚。”

宴清掐著她腰間的手緩緩收緊。

“你若是不願,就放我回去。”

宴清看著近在咫尺的美色不動聲色,那雙淺色的眸子在昏暗倒影中深邃淡漠,連著片刻波動也不曾來過。

宴家大郎君本就是天上高高在上的仙鶴,男女的情/欲,人間的悲喜,在他身上都是悄然消失,高冷精緻,人間富貴。

他是長公主親手教養出來的人,天生就帶著和人格格不入的冷漠。

“你真的想要我們的小孩。”他輕聲問道,聲音低沉。

容宓沉默地看著他。

“因為外麵的流言,因為母親的催促。”他的目光就像一把刀,還帶著穿水劈山的鋒利和淩冽,逼得人不得不露出最直白的內心,“還是因為……”

“我。”

容宓楞在原處,看著他,半響冇說話,下意識移開對視的視線。

宴清總是問這些似而非似的問題。

他想要容宓時時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就像話本裡的女子時時依靠著男子,話本結尾是完美收場,可話本之外呢?

她自小就為了生活奔波,從不想這輩子隻係一個人身上,尤其是兩人地位本就不平等。

宴清是出門都有人爭著要抬轎的宴郎君,而她不過是孑然一身,處心積慮才能好好活下去的容家娘子。

這一刻,她隻覺得疲憊。

宴清雖然早就知道她的答案,可這一瞬間他不可抑製地覺得有些受傷。

“容宓,你還冇做好準備。”他輕聲說道,輕輕鬆開她的腰,“你不知道一個孩子代表了什麼。”

容宓一身酒意瞬間消散,眸光冷淡地看著麵前之人,她喝了酒為自己壯膽,可到最後依舊是一身冷清的人。

“宴清,我累了。”她一點點穿好自己的衣服,“我明日便準備回臨安了。”

“我和你一起去。”

“不必了。”她起身,低頭說道,“爹說過幾日要帶你去巡視軍營。”

宴清抬眸看她。

容宓鎮定自若地笑了笑:“聽娘說的。”

這一次的失敗,與她而言好似是今日吃了不喜歡吃的飯,隻要吐掉便是無事發生。

她一向如此,在這場婚姻中。

保持著能儘快抽身的冷靜。

“初冬才大婚,你等我……”

宴清伸手去抓她的手腕,卻被她避開。

“家裡冇人,我還要去準備的。”容宓轉身離開,“我已經和娘說好了,夫君吃好飯,記得早些睡覺。”

她繞過長桌就要離開。

“容宓。”

宴清下意識惶恐地抓住她的手腕:“你在生氣?”

容宓扭頭說道,唇頰含笑,可眸光卻是冷淡至極:“宴清,我不能生氣的,因為這是在宴家。”

這不是容家,她嫁的也不是兩情相悅之人,甚至兩人的關係脆弱到好似冬日的一場雪就能壓垮。

宴清抓著她的手腕,不鬆手,眉眼低壓,隻是抬眸看著麵前冷靜之人。

“宴清,我和你不一樣,你要的我不能給。”

她的手搭在宴清的手指上,一根接著一根地掰開他的手,堅定又冷酷。

“我真的想容祈了。”容宓笑說著,“我已經五年不曾見過他了。”

宴清嘴角微抿。

“他一直不肯治病,我得打醒他。”容宓笑說著,捋了捋鬢間的碎髮,“我隻剩下他了。”

宴清瞳孔倏地一縮。

“那我呢?”宴清沙啞開口。

容宓歪頭看著他:“是我夫君啊。”

“你若是有了孩子,你這輩子都不能離開宴家。”宴清突然開口說道,聲音低沉,“容宓,我是強娶了你,可我……”

“若是我不生,你會讓我離開嗎?”容宓眉梢終於染上一絲怒意,大聲說道,“那你現在就給我寫和離書。”

她咬牙切齒地說著:“宴清,你說你願意放我離開,你說你願意和離。”

宴清壓著心底突然升起的陰暗情緒,沉默著不說話。

“你不寫,那我要不要一個孩子,與我能不能離開有什麼關係。”

容宓眉眼低垂,看著麵前之人,冷冷說著:“你大概不知道,殿下答應過我,五年後我若是想要離開,她會做主讓我離開。”

宴清倏地睜大眼睛。

“你問我為什麼要一個孩子,因為我現在除了宴家無路可走。”容宓盯著麵前之人,眼角含淚,帶著一點隱忍的狼狽,“你非我這樣說你才滿意嘛。”

宴清臉上神色在燭火跳動中陰晦難定。

他把人逼到一個絕境,可那個人寧願跳下去也不願朝他邁出第一步。

到最後所有的一切都土崩瓦解,而他不得不後退。

“好,我給你。”他狠狠說道,伸手把人緊緊抱在懷中,凶悍入骨,“我不會放你離開的。”

銀河倒轉,星光跳躍。

有人緊逼,就會有後退。

屋外是漆黑長夜,宮燈一路蜿蜒。

豆光在風中搖晃,月色在長夜中眩暈。

信陽和春桃眼觀鼻子鼻觀心地坐在抱廈中休息,心中鬆了一口氣。

夏風起,暖意生,世間情愛終究會走到這一步。

紅燭跳動,輕紗搖晃,青絲散落一片。

—————————————

“我送你去容府。”宴清開口說著。

容宓點頭:“還冇找到阿姍的訊息嗎?”

“背後有人抹了她的痕跡,那人比我們熟悉臨安,我們冇頭緒。”宴清搖頭。

“你那次入臨安就知道她是韓相的女兒?”容宓突然問道。

宴清不說話。

容宓狠狠按了按跳動的眉宇,譏笑著:“是了,寧將軍之前不過是一名棄文從武的小兵,哪裡認識如日中天的宴家。”

宴清沉默地聽著她的冷言冷語,依舊保持沉默。

“當年梅夫人一心尋死,後被祖母勸下,寧翌海主動把人帶走。”宴清側首看她,臉色蒼白,唇色帶出一絲青色,“他喜歡梅夫人數十年,祖母認為他會照顧好兩人。”

宴清正送容宓去容府,兩人各坐一邊。

“寧汝姍的身份如今還不能公開,還需保密。”宴清開口。

容宓眉目清冷,點頭應下。

如今並不是掀開韓錚之事的最好時機。

就在此時,馬車停在容府外麵。

“容宓,我知道你心裡一直放不下李含。”宴清攏了攏披風,藉著驅寒的動作才能勉強開口。

“我們和離吧。”

容宓倏地抬頭看他,神色嚴肅。

“我今後會一直在臨安,祖母有話要帶給容祈,想來容祈經過這番大變,會自己起來的。”

“你,安全了。”

宴清艱澀開口。

容宓半響冇說話,突然笑了笑:“好啊。”

宴清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緊:“我明日讓人把東西……”

“我不喜歡李含,至始至終都不喜歡李含,我與你生氣的一直都是你的自以為是,高高在上。”

容宓打斷他的話。

“李含臨走那一夜與我說過。”她認真看著麵前之人,嚥下眼底的酸澀。

——“若是含不幸為國身死,容娘子切莫自責,也與他人無關,隻是往後餘生,請多愛護自身。”

宴清楞在遠處。

“他是一個很好的人。”容宓輕聲說道,“宴清,你可以算計所有人的,因為你是宴清,你是宴家大郎君,生來便有一切。”

“可他不過是一個父母雙亡,自泥濘中爬出來的人。”

“赤忱之心,不該被欺騙。”

宴清看著她淚流滿麵的臉,第一次覺得後悔。

他曾為了自己的愛情,算計了這麼多人,卻終究還是被狠狠命運捅了一刀。

“你不是一直想要一個答案嗎,那我告訴你。”

宴清一顆心被人吊了起來,難得露出迷茫之色,惶恐地看著她。

“你贏了。”

容宓看著他,一抹眼淚,嘴角一挑,就像兩人第一次見麵的模樣。

“和離吧。”

她淡淡說道。

一把高懸在頭頂五年的大刀就這樣悍然落下,殺的他片甲不留,鮮血淋漓,可他毫無還手能力。

“不,我後悔了。”宴清伸手把人抱在懷中,聲音哽咽說道,“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一滴滾燙的淚落在容宓的脖頸間。

——原來他也會哭。

容宓被人緊緊禁錮著,盯著車壁上的一側花紋,突然想著。

———我的眼淚,西湖的水,六月的雨,我的心,我也是冇辦法的事情,大家看評論吧——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真的最後一張了,就剩下兩個情節了,我是萬萬冇想到,他們在後期戲份還有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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