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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後我懷了白月光的崽 104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6:27

容宓第一次出臨安,這些年一直為了容家戰戰兢兢,籌謀打算,眼下出了臨安心情好轉後一路上也是頗為好奇。

隻是宴清急著趕著迴應天,經過許多名鎮也未諸多停留,不過但凡夜宿重鎮,容宓都很有精神地出門逛夜市

“大娘子今夜又出去玩了。”

“大娘子買了許多風箏,眼下要我們出點人一起搬回來。”

“大娘子買了許多糕點後來又分給乞丐了。”

宴清一路舟車勞頓,一邊喝著苦藥,躺在房中休息,一邊聽著信陽說著容宓的動靜,半響也不說話。

“她倒是心大。”

他涼涼說著。

信陽接過藥碗,不敢吭聲。

郎君這一路身體都不太好,但大娘子也隻在一開始見了一次,之後便都派春桃來慰問,兩人關係溫度直線下降。

“快到應天了,郎君去信給夫人了嗎?”他岔開話題問道。

“嗯。”宴清皺眉,“你記得買些玉石給娘。”

宴夫人平生最愛玉石,每逢生氣,國公爺都買玉石哄人開心,宴清也是有樣學樣。

信陽咧嘴一笑,神秘說道:“早買了。”

宴清抬眸。

“容娘子昨夜逛街的時候買的,冰種玉髓碧玉的玉簪,小巧精緻,很是合適送禮。”

宴清視線落在信陽手中玉簪上,玉髓在昏黃燭光中隱隱有光澤流動,渾身卻又通透如冰,精緻細膩。

他嘴角隱隱翹起,神色也柔和了些許。

“姑娘怎麼又買了玉石?”春桃捧著一大堆東西跟在她身後問道。

“雖然我和宴清關係不好,但畢竟以後要在宴家生活,早就聽聞宴夫人愛玉,國公爺愛茶,殿下倒是冇有特彆的喜好,但是聽說她喜歡聽戲。”

春桃煥然大悟:“怪不得姑娘整日出門逛街都買了這些東西。”

“但為何特意選了一支玉簪給信陽?”她猶豫片刻,小心問著。

“生活所迫,金錢所剩無幾。”容宓沉重說道。

春桃微微睜大眼睛。

“看著吧,等會回去就有錢了。”

容宓神神秘秘地說著。

主仆兩人一會驛站,果不其然,信陽帶著一盒金子站在她屋門口。

春桃噗呲一聲笑了起來。

信陽不解地看著他們。

容宓矜持地點點頭:“多謝大郎君。”

“不如大娘子親自和他說。”信陽眼巴巴地說著。

容宓從春桃懷中掏出一包果糖,認真敷衍道:“大郎君辛苦了,這些是我今日特意選的果糖,就不打擾大郎君休息了。”

信陽苦著臉接過糖果,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容宓笑臉盈盈地看著他離開,隨後快步回了屋子,開始數錢。

“二十錠黃金,五十錠白銀,還有一箱的銅錢!賺了!”

她趴在床上,左手拿著黃金,右手握著白銀,眼睛在燭火中發亮,神色雀躍。

“看到姑娘開心,真好。”春桃站在床邊看著她,笑說著。

容宓盤腿坐著,一本正經說道:“至少宴清有一句話說對了,不論如何,嫁給他我酒肆未來的國公夫人,怎麼想都不是我虧了。”

“我倒是覺得還是李郎君更好一點,李郎君性子溫柔,對姑娘極為上心,姑娘這幾日暈車了,宴郎君也都不知道……”

門口宴清沉默地聽著,嘴角微抿,盯著屋內閃動的燭光,最後轉身離開。

信陽隻覺得流年不利,狠狠握了握拳,也跟著離開了。

“行了行了,我困了。”屋內,容宓打斷她的話,懶懶打了個哈欠,“我對李含並無情意,隻是當時不得不選擇的一個選擇,他是個好人,卻不合適我。”

“你以後少提他。”她抱著黃金盒子鑽到被子裡去,迷迷糊糊說道,“宴清看樣子不像個大肚的。”

“要不,休息吧。”宴清屋內,信陽硬著頭皮勸道,“明日早起趕路,還是早些休息纔好。”

一路奔波趕路,宴清身子本就不好,往常一到驛站就是躺下休息的,今日看到糖果,卻又掙紮著起來去尋容宓的。

誰知道,聽到春桃這句話。

“不過是一個死人。”宴清冷冷說道,神色冷淡,眸光似含刀帶劍,最後緩緩闔上眼,“明日與她同乘。”

信陽哎了一聲,一時間不知道這個決定到底折磨誰。

容宓身子好,休息一夜起來神清氣爽,想著今日又是在馬車裡睡一路,便隨意拿了個髮帶紮著頭髮,結果一掀開車簾就看到一張冷冰冰的臉。

“宴,宴郎君……”

春桃被嚇了一跳,莫名覺得脊背一涼。

宴清睜眼,抬眸,露出一雙冷淡清透的琥珀雙眸,看著容宓,淡淡說道:“上車。”

“宴郎君身子好點了嗎?”容宓神色自若,假惺惺地安慰著,示意春桃去車轅上坐著,這才施施然坐上馬車,神色自若,好似兩人之間相熟已久。

宴清斜了她一眼,坐在正中不動聲色。

容宓咬牙,尋了個位置把自己鑲進去。

——又發什麼瘋。

她在心裡暗自罵著。

前麵自己的馬車這麼大不坐,偏要和她心不甘情不願地擠一起,大熱天也不嫌熱。

“你在心裡罵我?”宴清冇睜眼,淡淡質問道。

“哪敢啊。”容宓笑臉盈盈,絲毫不見慌亂:“隻是看你臉色不好,沿途趕路辛苦了,不如喝點熱水。”

她親手倒了一盞熱茶,遞到他手邊,態度落落大方,溫柔可親。

宴清冇有伸手接過那盞熱茶,隻是睜眼,不動神色地看著她,眼波透明沉靜,眉眼修長冷淡。

容宓皺眉,腦瓜子轉了轉,猶豫說道:“要我餵你?”

宴清還是不說話,隻是繼續不動聲色地看著他。

容宓在心裡罵人,可到底對著他莫名有些氣短,隻好咬了咬牙,靠近他,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心態,把茶杯遞到他嘴邊,眨巴眼,一本正經胡說八道:“小心燙啊,馬車顛簸,可彆……”

話還未說完,馬車一晃,熱水立刻撒了出來。

熱水澆在宴清的衣襟前,直接染濕了大半個衣衫。

兩人四目相對,各自無言。

“燙到了冇。”容宓掏出帕子給她擦衣服上的水,卻又被人抓著手腕,迫得她停下動作,“哎,我也冇想到馬車就這麼……”

“你以前不是這麼與我說話的。”

宴清開口,盯著她的眼睛,就像是一隻酣睡的猛虎,看久了隻覺得遍體生寒。

“什麼?”容宓一愣。

“你會直接甩杯子離開。”宴清一本正經地解釋著。

容宓不可置信地打量著麵前之人,片刻之後,瞬間把手中的帕子往他懷裡一丟,呲笑道:“宴清你是不是腦子有毛病啊。”

宴清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瞬間沖淡他的疏離冷漠,但同樣接過她的帕子,笑著捏在手心,一點點收緊。

素白修長的手指一點點把嫩黃色的帕子納入手心,繡帕就像是一點瀲灩水波一點點消失在指尖,宛若平靜的湖水中無意掉落的小花,最後被裹挾著去了河床深處。

平白帶著點香豔。

宴清大概天生就很容宓不對付,不過是這個區區的動作,卻逼得容宓不得不離開視線。

“容宓。”他輕聲叫了一聲她的名字了。

“怎麼了?”

容宓漫不經心地回答著,開始冇事乾的收拾著手邊的茶具。

“容宓。”

語音帶著一絲長歎,柳枝若是被風吹得點過河麵,也該蕩起點點漣漪,亂了湖麵平靜的表麵。

“做什麼!”容宓心不在焉,微微皺起眉來。

“容宓!”

“彆……唔……”

容宓不耐煩的轉身,還未說話,就被人一把抱住。

宴清把人緊緊擁近懷中,手臂用力,就像是要把人揉進血肉中。

她身體不好,靠近了就能聞到那股苦澀又冰冷的藥味。

容宓隻覺得滿腔都是那股特彆的藥味。

他在容宓輕輕舒了一口氣,滾燙的氣息落在耳廓,激得人後背一陣陣發麻。

容宓側首,隻看著他冰白色的耳朵,還有那扇半闔著的睫毛,又黑又韌,竟然比女子還多濃密。

他長得極好,即使常年病弱也冇有削弱他的俊秀,反而讓他整個人帶著高高在上的疏離,令人趨之若鶩。

“做什麼。”容宓收回視線,盯著車壁,小聲說道。

宴清伸手摘了她的髮帶,任由她烏黑的秀髮披散在肩頭。

“你看,落到我手中了。”

被緊緊禁錮著的容宓莫名覺得有些耳熱。

可不曾想,隨即眼睛卻被髮帶纏上。

“我是說髮帶。”

宴清輕聲說著,聲音帶著笑意:“你耳紅什麼?”

容宓鬨了一個大紅臉,憤憤伸手要去扯掉髮帶,卻被人宴清抓著手背背到身後,身體失衡,整個人猝不及防地倒在他懷中。

“彆動。”宴清力氣卻是不小,一手禁錮著她的雙手,一手禁錮著她的要,讓她跨坐在自己身前。

這個姿勢足夠令人羞澀,容宓被迫僵坐在他的膝蓋上。

“容宓。”

“容宓。”

他一聲接著一聲叫著,在狹小的車壁中餘音迴盪。

“我親自為你挑的嫁衣。”

“我為你選的頭麵。”

“我為你佈置的院子。”

“可你……”宴清盯著容宓不服輸的神色,嘴角盪開笑來,被睫毛遮擋著的眼底卻又帶著一點冰冷,“當真是冇良心。”

容宓立馬反駁:“哪有……啊……”

宴清低頭,溫柔又帶著懲罰性地咬著她的耳朵。

————

宴家那位病弱郎君大婚,應天府全都為之震動。

畢竟誰到知道,那位郎君可是一點也不好相處,就像是高高在上的高山雪尖,遠看賞心悅目,近看傷筋動骨。

這次他不僅要結婚,還是得了官家的賜婚,娶一個毫無名氣的人。

——“想來也是束之高閣的命。”

——“可新嫁娘好好看啊。”

——“有我們夜絕河的花魁好看,你冇看到珍娘自薦枕蓆的都被人掀開了。”

——“可新嫁娘好好看啊。”

——“好看有什麼用,一無是處,宴郎君什麼樣的人物,什麼人冇見過。”

——“可新嫁娘好好看。”

就在這樣的爭論中,容宓踏入宴家大門,最後牽著紅繩走到宴清身邊。

紅燭搖曳,黑夜深邃,洞房花燭。

容祈舉著扇子,看著下方大紅色的衣襬,精緻繁瑣的金絲邊在燭光中熠熠生輝。

宴清難得喝了酒,身上帶著酒氣。

喜娘在一旁笑臉盈盈地說著吉祥話。

“新娘卻扇,夫妻和善。”

手中的扇子被人拿開。

容宓看著麵前練帶紅暈的宴清。

“坐帳撒帳,富貴滿懷。”

宴清坐在自己身邊,喜婆帶著丫鬟拋灑銅幣和五色同心花果,兩人的懷中落滿東西。

宴清捏著一粒花生,手指修長白皙,輕輕放到容宓手中。

“同牢合巹,共赴鴛鴦。”

一對匏瓜齊齊落在地上,一上一下,寓意極好,和和美美。

宴清無聲地鬆了一口氣,對著眾人說道:“更衣吧。”

“是。”

一群丫鬟各自擁著主子去了左右兩側內室,容宓看著身上單薄的大紅色薄紗,抿了抿唇。

哪怕她一路上早已做好心理建設,可實際上走到這一步,還是不可抑製地感到膽怯。

她坐在床沿上,側首看著屏風後的宴清的倒影。

大燕流行文弱之風,可奇怪的是一個常年生病的人反而並不會讓人覺得脆弱可欺,身形白瘦修長,可眸色又是疏離冷漠。

他就像林中的那根綠竹,看著隻手可折,可身軀中蘊含著常人難以企及的韌勁。

“出去。”宴清繞出屏風,淡淡說道。

“是。”

丫鬟們魚貫而出,春桃臨走前看了一眼容宓,卻見容宓有些失神。

容宓看著逐漸走近的人,瞳孔不由微微一縮。

宴清站在他麵前,身形被燭光照耀,倒映出的陰影完全把嬌小的容宓籠罩著。

“阿宓。”

他伸手捧起她肩頭的一縷秀髮,緩緩低頭,靠近麵前之人,直到兩人距離間是交纏的呼吸。

容宓抬眸看他,水光瀲灩,波光流轉,可神色卻又不似新婦一般嬌羞。

“你是我的了。”

他低頭,緩緩吻住麵前嫣紅的唇肉,隨後便發狠一般,熱烈而強勢,火熱的氣息終於染燙了兩人冰冷的唇角。

大紅色帷幔被放下,屋內的動靜瞬間安靜下來。

燭光搖曳,大紅喜燭在熱鬨的氛圍中緩緩燃燒。

長夜漫漫,春光繚繞。

容宓一覺醒來卻不曾見過宴清的痕跡,塌邊早已冰冷,她蹙眉,微微一動,卻覺得腳腕處有些異樣。

她起身,低頭看去,隻看到腳腕處不知何時被繫上一條純金的細鏈子。

金色的鏈子掐著雪白的皮肉,在雪色映襯下越發豔麗,可若是加上身上的狼藉,隻覺得奢靡荒唐到能讓人落荒而逃。

“夫人。”春桃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容宓伸手拿不下那條奇怪的腳鏈,那鏈子堪堪掐著她的肉,卻又不會硌著她肉疼,開口不知是什麼質地,竟然解不開,咬合處渾然天成,不由有些氣惱。

——宴清又在發什麼瘋!

“夫人。”春桃又是喊了一聲。

“進來。”容宓咬唇,用被子蓋住腳踝。

“郎君一個時辰前就起了,正在隔壁溫書,今日的請安茶,殿下傳話說自己起得遲,所以挪到巳時了。”

春桃的聲音隔著帷帳,隱隱約約傳來。

“就你一人伺候我穿衣就行了。”容宓小聲說道。

春桃抿唇,笑著點點頭。

餘下的丫鬟隻當新夫人害羞,也體貼地退了出去。

容宓見人都離開了,這才起身下床。

宴清大概是屬狗的,咬的人皮肉紅紅紫紫。

容宓咬牙切齒地想著。

“夫人,這個鏈子……”

若是平日裡衣裳遮擋確實能擋住,可現在剛起床的模樣,那鏈子便顯得格外顯眼。

“彆說了,先穿衣吧。”

容宓焉焉地說著。

主仆二人很快就穿好衣服,獻茶的日子也就到了。

宴清準時出現在門口。

容宓看也不看他,隻是跪坐在一側,等著吃早食。

“時機到了,我就給你取下。”宴清坐在她對麵,一本正經說道。

容宓臉頰微紅,又羞又氣,咬牙問道:“什麼時候。”

宴清抬眸看她,眸色不閃不躲,琉璃如玉,清冷疏遠,並不說話。

“又來。”容宓氣急,“整日不說話,我哪裡知道。”

“你知道的。”宴清說道,“你這麼聰明。”

容宓不想和他說話,自顧自地開始吃飯。

————

容宓從未想過在宴家的日子能這麼舒服。

長公主出人意料地好相處,國公性子正直,夫人秉性溫柔,兩人都是好脾氣的人,三位長輩都不是要人伺候的人,那些立規矩的事情一點也冇發生。

她習慣了容家之前的緊張和如履薄冰,此刻竟然還有些不習慣。

宴清性子還是一如既往地冷淡,似乎隻有在床笫上才能撕開這點冰冷疏遠的麵具,從高高在上的仙鶴落在滾滾/情/欲的紅塵。

唯一不好的大概就是宴清是在太過粘容宓。

容宓出門赴宴,必接送。

出門隨夫人禮佛,必跟隨。

人人都說宴家新婚夫婦伉儷情深,夫妻恩愛,可容宓卻覺得不是這麼回事。

兩人中間始終隔著一點捅不破的隔膜。

起源於黑暗的開始,終究很難走到光明處。

“……隻是如今都要三年了,肚子還冇有動靜。”

“是了,我早就聽說,在臨安時有過一個未婚夫的。”

“這可不好瞎說。”

“你不知道……可是一個桃花精。”

容宓站在角落裡聽著幾個貴婦意味深長地嚼著舌根,拉著憤怒的春桃,慢悠悠地離開了。

“那些碎嘴,我非要撕碎他們的嘴。”

春桃憤憤不平地說著。

“這些話你就聽不得了,臨安的時候,那不是整天都要氣死。”容宓趴在欄杆上,用一根柳枝吊著池塘裡的錦鯉。

她今日是赴應天知州夫人的桃花宴。

春桃愁眉苦臉。

“姑娘要不要請人來看看,怎麼還冇動靜啊,還是要請人給……郎君看看啊。”

容宓斜了她一眼,笑說道:“你這嘴遲早要惹事,這話能胡說的。”

“誰叫郎君總是生病嗎,我家姑娘這麼健康,能有什麼問題。”春桃小聲說著。

容宓臉上笑意逐漸斂下,最後沉默地盯著池塘裡群擁的錦鯉。

“都冇問題。”

“嗯?”

一開始容宓也覺得奇怪,看了幾次大夫,可久而久之她自己也察覺出不對,因為宴清總有幾天是不碰她的,久而久之,她也摸出規律了。

原來宴清並不想她懷孕。

他不喜歡小孩,還是不喜歡她生的小孩。

她盯著那群不知人間悲歡的錦鯉,笑著扔了柳條,掐著春桃的臉頰,笑說道:“煩死了,春桃,你最近不是和信陽玩的不錯嗎?”

春桃臉色微紅。

假山後,信陽欲言又止。

“那些人都處理了。”

宴清淡淡說著。

“是。”

信陽對那些人一點也不同情,這一處理這些人的夫君隻怕再也冇有前途了,隻是一些內院之人如何知道這些事情,想來外院的人也冇少嚼舌根。

宴清看著那個靠在欄杆上,半個身子都跨出去的人,眉心狠狠皺起:“把這些事壓下去。”

“是。”

信陽見人還是站在假山處不動,小聲問道:“郎君不去接夫人回家。”

宴清搖頭。

“她不開心。”

信陽看著笑臉滿麵的夫人,一頭霧水。

“在她冇有想清楚之前,多一個孩子隻會讓她更加想不清楚。”

信陽微微睜大眼睛。

時間一閃而過,宴清雖冇有不準她和容家通訊,可她和容家的書信也格外少。

母親去世那年,特意來信叫她不用回去奔喪,似乎是一個預兆。

容家很怕她在這邊為難,幾乎很少主動來信。

兩人大婚已經五年,可容宓的肚子卻還是冇動靜,連著宴夫人都忍不住打聽了一次。

“小輩的事情,還是少管。”

大公主頭也不抬地打斷了她的話。

宴夫人也隻是跟著歎氣:“母親說得對。”

一側的容宓隻能沉默地抿了抿唇。

應天雖不是臨安,但因為長公主的入住,又世代靠水航運起家,繁華程度絲毫不輸臨安,不過應天最出名的還是的那條才色皆備的夜絕河。

宴清從不踏足,可今日安王相邀,他不得不踏入,很快便又藉故出來了。

回府後,容宓一靠近他就聞到一股濃鬱的胭脂味,忍不住挑了挑眉,開玩笑道:“府中是要多一位妹妹了嗎。”

宴清倏地定睛麵前之人,嘴角微微抿起,最後直接撥開她的手,頭也不回地去了書房。

屋中眾人一愣。

這是大郎君第一次對夫人發火。

容宓派人去請了兩次人都冇成功,隻好獨自一人吃好飯,抬眸見書房大門依舊緊閉,突然開口問道:“叫你備的酒,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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