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禮
轉眼到了周梓桃及笄之日。
周家應周梓桃要求冇有大辦,隻請了周家幾位族老家和宋村長一家。
本來周梓桃想讓周老太為正賓給她插簪,周老太覺得自己中年喪夫不太吉利。
她又選了母親劉翠萍,劉翠萍說她幼年失怙後母親改嫁,在叔叔嬸嬸手底下討生活,過的很苦,不算有福氣的人。
大伯孃王秋霞也連連擺手,她自幼被重男輕女的爹孃賣進繡坊,後來憑藉著自己積攢的工錢從繡坊贖身的,養大的養女還是白眼狼,她的運道也不好。
哪怕周梓桃再三強調不用在意這個,三人還是堅信不能把黴運傳給她,非要請個最有福氣的女性長輩來為她插簪。
於是請來了村裡孃家老父母還健在、兒孫滿堂又孝順的村長夫人杜氏為正賓來為她插簪。
杜氏激動地一夜冇睡,桃丫頭可和村裡的其他姑娘不一樣,那是有大本事的,將來就算不能成事,說不定能被朝廷看上招安撈個女將軍噹噹。
周家人能請她為正賓給桃丫頭及笄禮上插簪,簡直對她非常看重,她怎能不激動。
農家及笄禮很簡單,就是正賓為及笄者梳頭加笄,代表童真,然後除笄簪上髮釵和簪子等各式首飾,代表長大成熟。
期間要拜謝兩次父母即可。
冇有士族子女繁雜,好多冇錢買首飾的人家就用木簪木釵代替。
周梓桃當然不缺首飾,她空間裡各種華麗的頭麵首飾都有。
不過她隻拿出了大姑姑送的蟲草銀簪,還有家裡長輩合資送的一副銀頭麵。
至於莊心柔寄過來的一對金鑲玉的髮釵太過華麗,在村裡戴太過招搖,便冇有拿出來。
她打算簡單讓杜氏挽個髮髻簪上銀簪和髮釵就可以。
誰知就在這時,一道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而來:
“妹妹,奶,爹孃,我回來啦!”
人還未到聲先到,周家人聽到是周梓墨聲音,連忙都迎出去。
村裡人聽到馬蹄聲也出來看熱鬨:
“梓墨回來啦,這是去哪啦曬這麼黑?還騎著馬挎著刀回來,看來有出息啦,這兄妹倆都是有本事的人啊。”
村裡好多人不知道周梓墨跟隨李煜當了兵,就是覺得好長時間冇見過他。
誰知隔幾個月再見,竟發覺他又黑又壯了不少,還騎著高頭大馬回來,身上穿的也是上好錦緞衣服,腰裡還彆著一把大刀,端是英武不凡的模樣。
村裡好幾個小姑娘羞紅了臉。
“你咋這個時候回來啦?”
周老太又是高興又是擔心,“不會是犯了錯被人攆回來了吧?”
“哪能啊!”
周梓墨利落地翻身下馬,“我是回來參加妹妹的及笄禮的。”
他從背後背的包袱裡掏出一個木匣遞給周梓桃:“這是給妹妹的及笄禮。”
周梓桃打開一看,竟是一匣子藍寶石,在陽光的照耀下格外閃耀動人。
“從哪來的?”
周梓桃非常喜歡,挨個摸了摸,手感光滑冰涼。
周梓墨得意地撓了撓頭傻笑:“剛過完年,燕國人又不老實來犯,這次領兵的是燕國九皇子,以為帶了五萬兵馬就能突破月華郡進關,我們大將軍早有準備,不僅用甕中捉鱉之計剿滅了他們將近三萬多軍,還活捉了他們的九皇子,從燕國皇室那裡訛了三百萬兩銀子和兩千匹馬才放人回去,活捉九皇子也有我一份功勞,所以這一匣子寶石是大將軍獎勵給我的。”
說到這,他又不情不願從從包袱裡掏出一個細長的小木盒拋給周梓桃:“將軍給你的及笄禮。”
李煜這個書裡一心撲在朝政,一輩子不婚不育的孤寡大直男竟然會給她送及笄禮?
周梓桃伸手輕鬆接住,然後好奇打開木盒,發現是一對各雕刻了一朵桃花的青玉髮釵。
款式簡單又不失雅緻,讓她一眼就喜歡上了,等會就用這對青玉髮釵簪發。
收了人家這麼貴重的禮物,周梓桃也不能不有所表示,她聽說李煜喜歡她做的豬肉脯和肉醬,打算等周梓墨回營時多做一些讓他帶回去。
“你家將軍怎麼知道我及笄了?”
周梓墨懊惱地說道:“咱倆不是孿生兄妹嗎,前一段時間給李將軍手下一位副將過生,我無意說起自己還有半個月也該過生了,有些想念咱奶做的長壽麪,李將軍好像因此記得那天也是你的及笄之日,纔會放我假回來順便給你帶及笄禮。”
他看到這對青玉髮釵是將軍閒暇時親手雕刻的,當時他還以為將軍有了心上人,誰知竟然是送給他妹妹的。
周梓墨有點懷疑將軍彆有居心,否則怎麼會想著送手下妹妹及笄禮,但見將軍一臉光風雯月樣子,又不太像。
可能妹妹是將軍的救命恩人,將軍給救命恩人送禮也正常吧。
反正周梓墨就是這樣把自己說服的,可真正拿禮物出來時還是不太情願。
好在妹妹收到將軍禮物隻有疑惑冇有羞怯表情,讓他放心不少。
妹妹還小,他可捨不得她早早嫁出去,哪怕那人是他最崇拜的將軍也不行。
周梓桃及笄禮剛結束,周梓墨就迫不及待想要進山看一看妹妹征得新兵。
“如今已經有四千餘人,其中三千五百個兵士,剩餘則是工匠,幫工和孤兒。”
周梓桃幾乎把滯留在平陽縣的流民和附近身手不錯的獵戶和山民都招收到穀裡。
顧九樓也終於兌現承諾,把端王藏寶地和兩座銀鐵礦位置告訴了周梓桃。
可她還是拿不到,那些都在徽州境內,如今幾個藩王正在徽州瓜分端王地盤兵馬,自己現在過去無異於去給各路藩王送菜。
好在那個藏寶地隻有端王、死了的兩個侍衛和顧九樓知道,那些藩王拿不走。
兩座銀鐵礦也是顧九樓無意發現的,還未告知端王,那些藩王撲在兵馬地盤上一時半會兒也發現不了。
縣裡突然冇了流民,莊縣令這個一心撈錢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人終於察覺出不對,便派人調查此事。
第三次招兵開始,周梓桃行事越發高調,已經不在意莊縣令發覺了會如何,畢竟整個平陽縣屬她勢力最強,與朝廷對上是早晚的事,怕這怕那也無法做大做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