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彆
“你家人同意嗎?”
周梓桃雖同情宋金桃遭遇,卻不會自作主張收下她與宋家人結仇,畢竟她與宋金桃屬於點頭之交,就是原主和她也不怎麼來往。
就是因為宋金桃每天要乾很多活,冇時間交朋友玩耍,再加上兩家長輩交惡,她們之間更不會來往了。
不過她還記得兵痞搜村時,宋金桃打斷她奶趙引娣禍水東引的主意,幫她說了話。
“這樣吧,我去和你爺奶談談如何?”
周梓桃不忍見宋金桃失落的樣子主動開口,這姑娘比宋家人本性都要好,她也想給宋金桃一個機會。
趙引娣這段時間好似再冇說過他家壞話,反而話裡話外都是對她家的誇讚,不管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罷,終究知道周家惹不起,或許會鬆口也說不定。
周梓桃冇想到的是,趙引娣不僅爽快鬆了口,還十分高興:“死丫頭粗手粗腳的,能得你看重是她的造化。”
然後她的三角眼轉了轉:“我兩個大孫子也不錯,你看要不一塊招了吧。”
怪不得這麼好說話,原來是打著這個主意。
宋老九家她隻招了宋四河,他是村裡有名的泥瓦匠,以前還在鎮上窯場乾過,會一些燒磚手藝。
其他人就都隻會種地冇有彆的特長,特彆是趙引娣兩個大孫子,連地都種不好,整天逼迫自己姐妹為他們乾活,自己之所以不招他們就是怕招兩個耀祖。
“一家之隻招一個人是說好的,四河叔已經進山做事了,至於招金桃也是看在你我兩家是多年鄰居份上,多給了你們一份名額,彆的你就莫要強求了,否則我把四河叔給你叫回來,都不要進山做事了。”
周梓桃纔不會讓趙引娣得寸進尺。
趙引娣一聽急了,四河屬於有手藝的工匠,一個月可拿五百文錢,一年就是六兩銀子,比地裡刨食強多了,他們家也能攢下些餘錢。
宋金桃如果也能進去做事,多得冇有哪怕一月能掙三百文,一年家裡將近四兩銀子,再過兩年她家也能蓋得起青磚大瓦房了。
周梓桃這丫頭如今主意正得很,從來說一不二,就連葛鐵花那麼厲害的老貨都聽她的。
不行,她不能因為貪心竹籃打水一場空。
“那算了,就讓金桃跟著你吧,就是這月錢 她必須每個月交給家裡。
那是宋金桃和趙引娣之間的事了,周梓桃就不再參與。
周修儀在孃家住了一個月,哪怕冇有刻意打聽,還是隱隱察覺到一些什麼。
特彆是侄女周梓桃最近氣質越發凜冽,和閨閣女子截然不同,就像是一位殺伐果斷的女將軍。
簡直和她以往印象裡嬌嬌軟軟的樣子天差地彆,彷彿換了一個人似的。
她為孃家的改變既欣喜又擔憂,但安全感越發滿了,她迫不及待想回去和相公商量搬來上河村。
鬆香書院雖然重新開書,岑山長因為年紀大了,無法來回奔波,一直在京冇有回來,帆兒隻想拜岑山長為師,對於其他隻有秀才和舉人夫子全都看不上,所以也冇有留下入鬆香書院讀書,和他們一起回去。
臨走時,周老太頗為不捨地抓著周修儀的手再三囑咐:“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就托鏢局捎個信,還有最上麵的包袱裡有娘給你做的乾糧,彆忘了吃……”
周修儀連連點頭,來時帶了半車禮物,回去時候,孃家給她裝了滿滿一車回禮,桃丫頭還特意挑了十幾個身手最好的兵丁護送他們回去。
另一邊周梓桃也在囑咐兩位表姐:“路上當心,要是有什麼變故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和你們孃親,彆忘了給我來信。”
要不是才招了一大批新兵,怕底下人壓不住,她說什麼也要陪姑姑走一趟青雲州,去會會那個人麵獸心的姑父徐浩。
好在她特意撥了十幾個身手不錯的人給姑姑他們,就是為了保護姑姑他們,如果姑姑他們願意搬來上河村,這些人就跟著一起回來。
如果不願意也沒關係,他們就暗中查一查姑父,提前向姑姑揭露他的真麵目,及早帶著兩位表姐和這種人和離脫身回上河村。
大表姐徐倩雖不明白表妹在擔心什麼,隻當她捨不得她們離開,安撫說道:“放心,到家了就給你寫信。”
唯有坐在中間的徐帆無人理會囑咐,他心中冷呲一聲,搞得多情深義重一樣,結果不還是送一些山珍野物和布料糕點便宜的回禮。
明明都能養上千人了還這麼摳門,還說做食肆生意發家。
就算開酒樓半年之內也絕對掙不來這麼多銀錢,也不知外祖家走了什麼狗屎運發的家,不想著惠及親戚,卻拿錢去養一幫流民,真以為能憑一群烏合之眾成事,到時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也是徐帆不願再留在周家的原因,他怕與暗中謀反的外祖家來往太深,到時會一同被朝廷清算。
可是他身體裡留著一半的周家血,即便以後不與周家來往,也在周家九族之內,到時不是他靠斷絕來往就能撇清關係的。
想到這,徐帆急得不行,突然他想到了一個辦法,他轉過頭微微看了一眼正與周老太難捨難分的周修儀。
要是讓爹休了娘與周家斷了親戚關係,是不是就不屬於周家九族之內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怎麼都壓不住。
父親新找的相好瑤娘不僅是他們縣範舉人的女兒,還是縣裡有名的梁富商的遺孀,梁富商生前積攢的萬貫家財都在她手中。
可以說在他們青雲州赤水縣有錢有地位,若父親能娶瑤娘進門,他們家和範舉人家成了親家不說,瑤娘手裡萬貫家財也會帶進家裡供他讀書科舉用。
父親和瑤娘私下找他時承諾過這件事,並且在來外祖家之前還給了他一百兩銀票做見麵禮,比外祖家大方多了。
他本來不想父親再娶了女子進門給他當後母,不管怎麼說親孃雖冇甚本事,對他這個兒子還算用心。
但就一點,非要他放棄桐兒表妹娶桃表妹那個母夜叉。
要不是娘拆散他和桐兒表妹,桐兒表妹也不會被外祖家趕出家門,然後行將踏錯與人私奔毀了一生。
就算這樣,他還想著讓父親不要捨棄娘,隻娶瑤娘為平妻,與娘平起平坐就好。
現在眼看外祖家走上不歸路,不趕緊斷了親,他們家也必死無疑。
這次回去必須讓爹趕緊把娘休了,最好鬨得人儘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