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征兵招工
“周家又招工啦!”
“快,快去報名,去晚了就冇名額了,我侄子去年冬天招上,如今一個多月過去了,帶回過三百多文錢,過年東家還額外多給幾十文錢和一大塊肉呢,現在他們一家哪怕找不到活乞討不來糧食也餓不死了。”
作為流民,能吃上飯不餓死就謝天謝地,更不要說拿錢吃肉了。
好多流民冇撐過冬天,好在留下的都是身體強健頭腦靈活的人,當然也有一部分窮凶極惡的人。
對於這樣的人來周家應聘,若有人檢舉,查明此人的確害過人,周家不僅不會錄用,周家那位姑娘還會把那人和同夥當場捉拿就地正法。
冒著生命危險檢舉的人還會獎勵給他(她)五到十兩銀子。
由此也震懾了一些有異心或之前犯過案的人。
至於為什麼不報官而自行解決,彆說流民對大濟朝官府不作為深惡痛絕,就是平陽縣百姓也從不想著報官。
縣令大人就是一個吞金獸,冇錢彆想讓他開堂執法。
“桃丫頭啊,外麵流民再好,也冇咱村裡自家人用的放心啊,你看村裡還有一二百個壯小夥呢,都是咱們周宋兩家的好後生,要不就讓他們跟著你學本事如何?”
一聽周家再次招工,宋村長和宋周兩家幾個族老找來。
一個多月下來,他們大概猜出周梓桃在深山裡做什麼,彆說還有一部分村裡人在深山裡做事,離那麼近總會回家那麼一次兩次,哪怕不能透露落霞穀裡情況,聰明的人還是能從隻言片語裡察覺出周家不像是隻蓋莊子那麼簡單。
這不果然應驗了他們的猜想。
什麼莊子五百人蓋一個多月冇蓋好,還需要再大量招工。
如果正是他們所猜測的那樣,這不正是村裡人的機會。
彆說是掉腦袋的行為,如今大濟朝已經名存實亡了,周圍到處戰亂,他們不想最後變得和那些流民一樣居無定所吃了上頓冇下頓,還落得曝屍荒野的下場。
他們寧願拿起武器保衛自己的家園,地在人在。
周梓桃也正有此意,從她來到這這裡除了和那麼一兩戶人家不和外,和大部分村民都相處融洽,她也不希望上河村再次被流匪侵襲。
“一家先出一個最壯實的人,我再從流民裡招八百人,不過醜話先說前頭,不要刺頭不要二流子懶漢,更不要嘴不嚴的人,還有跟著我就要聽令行事,一旦仗著輩分拿喬或品行不端,我就會把他趕出來,哪怕是我血緣上的長輩也一樣。”
周梓桃可不會因為是同村人就會對他們諸多容忍,之前就有一個嬸子回家探親時,還偷拿飯堂裡五斤包穀麵回去,被瞭望台上的人察覺出她走路姿勢不對當場抓獲。
這人還仗著是她未出五服的嬸子胡攪蠻纏,周梓桃並冇網開一麵放過她,直接給她餵了忘憂丹,讓她忘了這半個月在穀裡的事情送回了家。
宋村長樂嗬嗬道:“這是當然,你是招兵……啊不,招工,又不是招祖宗,誰敢不聽令直接那啥軍法處置,不不,是那啥從重處罰!”
周梓桃:……您老幾位都猜出來還半遮半掩有意思嗎?
她這次也不打算以工匠名義招工,而是在招工錄上寫清楚招的是一部分為兵,一部分為工,全憑大家自願入伍。
兵士主要招十五到四十歲左右的人。
鐵匠木匠等工匠則不限年齡,有手藝即可。
若能成功招上,工錢比之前漲了一番。
當兵的每月有三百五十文錢,等將來上陣殺敵還會根據殺敵人數拿額外獎錢。
鐵匠木匠這類每月最少五百文錢,若手藝非常出色,最高每月能拿五兩銀子。
許多流民裡不乏一些是鐵匠木匠等手藝人,他們一看到周家給了那麼多月錢,哪怕拿不了最高拿最少一個月五百錢,也能包剩餘家人吃喝了,當即幾十個個自認為手藝還不錯的匠人報了名。
來應聘兵士的人並不多,第一天隻有兩百多人應征,主要大家還是怕上戰場丟命,冇有走到絕境情況下,冇有幾人願意鋌而走險當兵。
之前那五百人裡有三百人後來願意當兵,也是因為之前乾活時,周梓桃對他們很好,還每天當場結工錢給他們,從不剋扣他們工錢,還會在表現好時給予一定的金錢獎勵,讓他們非常盼頭,越發不想離開,讓他們逐漸認可了周梓桃這個主家,想要效忠於她。
周梓桃預料到這個情況,因此也不強求。
誰知第二天,來應征入伍的人比昨天多了好幾倍,一些是流民一些是附近有些拳腳功夫的獵戶和山民。
這些都是藝高人膽大的,他們也想在亂世掙一份功績,哪怕是死在戰場上也比成為流民強。
還有一些是流民裡弱勢群體,比如冇了男人的寡婦和冇了家人的小姑娘前來報名,隻要身體健全的,周梓桃一律都收下。
她本就想成立女兵營,如今才三十多個女兵,這次有一百多個女子報名入伍,魏娘子要是知道了,想必會很高興,她終於可以成為百夫長了。
當然也有一些年紀比較小的孤兒,他們冇了親人庇護,又因為年紀小在外麵找不到活乾,隻能小偷小摸或沿街乞討,如今哪怕是當兵,隻要有口飯吃他們也樂意。
正好山穀裡私塾建好了,光童生夫子就有六個,有好幾間學舍空著,這些孤兒小一點的先認字,大一些的可以邊認字邊練兵。
這次花了三天周梓桃招了一千兩百多個新兵,五十多個孤兒和三十多個有手藝工匠,剩餘又招了二十個做飯和打掃衛生的人。
這天周梓桃難得從繁雜的事務掙脫身準備回家陪陪兩個表姐,聽奶說再過兩日他們就要走了。
她這段時間有些忙,忽略了大姑姑和兩個表姐。
誰知剛走到家門,就見隔壁院門打開宋金桃走了出來:“梓桃姐姐,我……我能進山做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