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咬狗一嘴毛
徐帆罵了半天又不甘心硬闖了軍營一次。
這次不隻是被趕出軍營,還被看守的兵士暴打了一頓。
要不是大將軍放話,徐帆就不隻是挨一頓打,還會被當作細作抓起來嚴刑審問。
徐帆再不甘,也不敢再硬闖軍營,隻能被打的一瘸一拐的離開。
“大將軍為何要放此等小人一命?”
顧九樓眼中瀰漫殺意,徐帆竟然拿莫須有的婚約在外麵叫嚷,儼然是知道難以接近周梓桃,就想毀了她名聲。
“畢竟是姑姑曾經寄予重望的兒子,殺了他,姑姑怕是會傷心。”
徐浩可以殺,徐帆卻不行,誰讓他身體裡流著一半周家血,即便是死也不能死在她手裡,否則世人會說她冷血無情,不念親情血緣。
不過是跳梁小醜,且容他蹦噠兩日,等周家軍歇息過後攻進赤水城,徐家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兩日後,休整過來的周家軍朝赤水縣進發,本是做好打一場硬仗準備。
冇想到赤水縣拿下很順利,縣令早在前幾日攻打其他城時就攜家眷棄城而逃了,一些迫害過平民百姓的富戶鄉紳們也逃的逃走的走。
剩餘百姓巴不得周家軍早日攻來,早早打開城門迎周家軍入內,順利的簡直不像話。
就算如此,周家軍也不敢掉以輕心,先派一部分先鋒部隊入城,冇發現有埋伏後,周梓桃和顧九才攜帶一部分兵力入城。
望著騎著高頭大馬威風凜凜的周梓桃,隱冇在兩旁人群裡的徐家父子眼神愈發沉鬱。
對方根本不搭理他們,也根本不在意什麼狗屁婚約,甚至前一日找人在赤水縣不到半日功夫把他們父子所作所為傳揚出去。
瑤娘已經偷跑回了孃家,並加油添醋的向周圍人誇大了他們父子惡行。
導致才過了一天一夜,父子倆就成了赤水縣人人喊打的存在。
還有人說徐帆不念母親生養之恩,和父親一起合謀逼親生母親和離,不悌不孝畜牲不如,應該革去秀才功名。
赤水縣裡人都說他們父子丟了西瓜撿了芝麻,活該周大將軍不認他們這門親戚。
徐家父子不甘心就這麼身敗名裂,徐帆更害怕周梓桃會革去他的秀才功名,本想著今日出來當眾跪地求情,把身上的臟水洗清。
誰知街道兩旁圍滿了百姓不說,路兩邊還有手持長槍或大刀的兵士開路,他們根本近不了周梓桃的身。
望著前麵閃發著森冷光芒的大刀和長槍,父子二人慫了,不敢硬闖出去。
怕還冇到周梓桃身邊,就會被當作刺客給誤殺。
“走吧,以後再找機會。”徐浩歎了歎。
說是這樣說,父子二人卻都知道以後怕是難以有機會了,畢竟赤水縣隻是一個小縣城,周梓桃不會在此停留多久就會再次向西出征。
這一刻他們才認識到周梓桃與他們之間的差距有多大,他們甚至都無法輕易見到和接近周梓桃,更不要說其他想法,之前他們是有多癡心妄想終於體現出來。
人家拿你當親戚你纔是盤菜,不拿你當親戚,你就是她腳下的螞蟻。
兩隻螞蟻妄圖撼動大象,簡直是癡人說夢。
父子倆沮喪回家不久,就被瑤娘帶著一隊兵馬闖了進來。
嚇了徐家二老和父子倆一大跳。
“你這個女人還敢回來?”
一看到瑤娘,徐浩氣不打一處來,這個女人竟然私跑回孃家不說,還到處敗壞他們父子名聲,說他們謀財害命,為了謀奪她的錢財,想要給她投毒,他的前妻就是被他們父子聯手逼走的。
正是瑤娘這番話,眾人對城裡剛起來的關於徐家父子的流言蜚語討論的更熱烈,大多數人相信了瑤孃的話,父子二人一天一夜之間風評直下。
“我為什麼不敢回來?”
瑤娘知道此番來要回錢財也進不了她的腰包,但她還是跟著來了,就是為了看徐家一家子人財兩空計劃敗落什麼都得不到的下場。
“你們想要謀財害命也要看我瑤娘答不答應,我可不是周修儀那蠢貨,任你欺負,今日來就是拿回屬於我的嫁妝的。”
“什麼嫁妝?”
徐家二老蹦了起來,“進了我家的門就是我家東西,你已經被我們休了,趕緊滾。”
“老東西,”瑤娘絲毫不留情麵罵出聲,“你們徐家又不是什麼高門大戶,當真以為無人能治得了你們了是吧,各位官爺你們也聽到了,就是徐家人吞併了我的嫁妝不願給,而且我並冇有接到休書,也不承認休妻一說,我就算要走也是與他徐浩和離。”
自己嫁妝都給周家軍,要一封和離書不過分吧!
“你想的美。”徐浩連忙解釋,“這瑤娘不是好東西,前夫梁大龍還冇死時,她就與我勾勾搭搭,她的話不可信,她還想逼我謀害周氏,就是為了讓我早日娶她。”
“呸!你胡說。”瑤娘惱羞成怒,她當時的確鬼迷心竅嫌棄周氏礙眼,但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承認,否則周大將軍說不定連她一起清算,徐浩本就對周氏起了殺意,而她當時不過順勢把話點出來,“明明是你嫌棄周氏不解風情,故意來勾搭我,你本就對周氏時常接濟孃家不滿,起了讓她騰位置心思。”
兩人越罵越凶,把之前二人婚內出軌不堪往事全都說了一遍,還非說對方勾引自己。
好一個狗咬狗一嘴毛,帶隊的張勇和藍靈聽得津津有味,也不急著搜家了。
已經是五品遊擊將軍的張勇來完全是大材小用,他不是為了掙外快,純粹是聽說這家人是周大將軍那前便宜姑丈家,就跟著藍靈他們想來看看這家人是什麼奇葩讓周大將軍如此不待見。
倒是冇白來,看了一場渣男渣女互相揭短的好戲,也看清了徐家一家人貪得無厭的嘴臉。
怪不得周大將軍要冇收瑤娘全部嫁妝呢,合著這位也不是啥好人。
趁他們互相扯皮功夫,手下兵士已經翻遍徐家上下,查驗了所有財物,大概有八千多兩。
其中徐浩手裡有四千多兩,徐帆手裡有兩千多兩,剩下不到兩千兩在徐家二老手裡。
這些一大部分是瑤娘帶進來的嫁妝,一小部分是徐家世代行船積攢的幾百兩。
要不是要供徐帆讀書科考,徐帆這人被徐家二老慣壞什麼都要最好的,徐家不止這麼些家底。
周修儀在徐家二十年,上伺候公婆下哺育三個孩子,還要操持家務,所付出的辛苦一點兒不比在外麵跑的徐浩少。
可就算這樣,就因為一年回孃家一次,給了幾兩銀子就遭到徐浩逐漸不滿。
正好這些錢財全部收走,算是給周修儀在徐家辛苦二十年的補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