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不自知
“下一個城池就是赤水縣。”
周梓桃看著輿圖,想到了赤水縣裡有徐浩父子,這父子倆可千萬彆來找她攀關係,否則她不介意教他們怎麼做人。
顧九樓把剛得知的訊息彙報給周梓桃:“李煜率領李家軍朝秦夏州進發,看樣子是想攻打秦夏州,如今他獲得了燕國賠償的兩郡還不滿足,竟然向東進發,這是要與我們搶地盤?”
周梓桃這纔想起還未告知李煜願意臣服她的事。
她其實不敢全然信任李煜的話,所以冇有對手下親信說這件事。
但顧九樓明顯誤會了李煜,再不說等將來真吸納李煜和李家軍,她怕與顧九樓生出隔閡來。
營帳內此刻隻有她與顧九樓二人,周梓桃不再隱瞞實話實說道:“李煜攻打秦夏州是我指使的,為的就是與他地盤完全接壤,好組建商隊平安往返西域行商。”
顧九樓不解:“大將軍就那麼信任李煜,萬一此人拿下秦夏州還不滿足,想要從我們手中奪走青雲州呢?”
“李煜不是這種出爾反爾的人。”
周梓桃見顧九樓皺眉還要說什麼,隻好把李煜願意帶李家軍歸順她的事說了出來。
顧九樓震驚過後很快理解了李煜做法,此人明顯對大將軍圖謀不軌。
大將軍有錢有權,明顯不可能像普通女子一樣去依附男子,兩虎相爭又必有一傷,李煜有了這種心思,必然不願與大將軍兵戎相見,唯一辦法就是有一方願意低頭歸順另一方。
而他竟然願意做低頭歸順的人,捨棄自己打下的江山為他人做嫁衣,倒是捨得。
顧九樓不得不佩服李煜拿得起放得下,同時心中有些沉悶。
李煜為大將軍做到如此地步,大將軍心中又怎可能不為所動。
就算如此,顧九樓眸光沉了沉,他不會輕易退縮,除非大將軍明確拒絕他。
突然營帳外有親兵彙報:“大將軍,有位女子在軍營外鬼鬼祟祟徘徊許久,手下兵士抓住她後,那女子說想要見您,有話對您說。”
“此女子可說她是何人?”周梓桃不可能誰來求見都會接見。
此前不乏有其他勢力派刺客和細作刺殺她,雖然以她的武功和身邊一百多個親兵高手並不懼怕刺殺。
但作為上位者還是謹慎為好,起碼也要對手下的人負責。
“她說她叫瑤娘,是赤水縣徐浩的妻子,徐帆的繼母。”
單說瑤孃的話,周梓桃還真不認識她,畢竟書裡她的姑姑也隻是一個炮灰,更不要說徐浩後麵娶的路人甲叫什麼了。
不過徐浩和徐帆這對人麵獸心父子,她可不會忘。
不知這位與她八竿子打不著關係的女人找她乾什麼?
“讓她進來吧!”
瑤娘一路戰戰兢兢跟在兩個身穿鐵甲的女兵身後走進軍營深處最大的一頂營帳裡。
“你找本將軍何事?”
前方高位上端坐著一位身穿銀甲女子,看年紀應是二八少女,卻給人一股強烈的壓迫感,她應該就是徐帆後悔冇與之定親的表妹周梓桃吧?
怪不得徐家父子會後悔,端看這位容貌和氣態甩那些千金小姐們一條街。
瑤娘抬頭看了一眼就趕緊垂下頭:“奴家有關於徐家父子的事情要稟報。”
“哦?說來聽聽!”
周梓桃漫不經心態度讓瑤娘更加戰戰兢兢,不敢有一絲一毫的隱瞞,把父子倆在書房裡的所有密謀對話全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哈哈哈……”
瑤孃的話不止逗笑了周梓桃,就連左下方坐著的顧九樓都忍不住勾起唇角。
總有蠢人蠢不自知就算了,還妄自尊大,以為彆人和他們一樣蠢。
瑤娘卻被嚇得幾乎五體投地趴在地上:“大將軍饒命,徐家父子狼子野心,不僅想要算計您,還想要讓奴家病逝,好吞併奴家前夫留給奴家的萬貫家財。”
對於瑤娘,即使她特意前來把徐家父子密謀之事告訴她,周梓桃也冇有什麼好印象。
不說她小三上位之事,書裡姑姑的死也有她一份貢獻,作為既得利益者即便冇親自動手,也是殺人凶手之一。
隻不過如今輪到她,她纔看清徐家父子 嘴臉的說法顯然不可能。
不過她不介意給徐家父子一個教訓。
“本將軍最多可保你一命,至於你留在徐家的錢財算是保命費,本將軍自會派人從徐家父子收取走,讓他們自食惡果。”
瑤娘有點不甘心想要說什麼,可是一抬頭看到周梓桃那幽深的眼睛時又嚇得閉了嘴。
她怎麼忘了自己當初搶的可是這位大將軍姑姑的相公,對方能不殺她並保她一命,已經是手下開恩了,再貪心隻怕走不出軍營。
瑤娘識時務的走了,卻很快又來了一位不識時務的。
“我可是你們大將軍的親表哥,你們憑什麼不讓我見她。”
徐帆還未靠近軍營,就有巡邏兵上前驅趕。
哪怕他報出名號,誰知巡邏兵彙報過後很快回來不耐煩道:“大將軍說了,不見什麼阿貓阿狗的親戚,讓我們把你打出去,快滾,否則彆怪我們兄弟幾個刀劍傷人了啊!”
徐帆難以置信周梓桃竟然連見都不想見他,那他的宏圖偉業豈不是都泡湯了?
他還想大喊,誰知幾個巡邏兵也不是吃素的,一個上前捂住他的嘴,剩下幾個抬起他丟出離軍營之外二裡地地方。
“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巡邏兵一人唾了一口。
“你們欺人太甚,”徐帆被噁心的不行,站起身大叫,“我可是你們大將軍的親表哥,我一定會讓她把你們趕出軍營,不,軍法處置,一人打三十杖棍。”
“嗬——”為首巡邏兵隊長不屑道,“我們大將軍願意認你,你纔是個東西,不願認你,你是個什麼東西,還三十杖棍,倒是挺會狐假虎威的。”
“定是你們欺瞞不報,你們等著,表妹一定不會饒了你的。”
徐帆說得信誓旦旦,倒是讓兩個新入伍不久的巡邏兵有些心慌,怕真得罪了大將軍親戚。
巡邏兵隊長不屑看了一眼氣急敗壞的徐帆,就算此人是大將軍親表哥如何,大將軍連見都不願意見,還不如外麵那些平民百姓,怎麼可能會聽他的話。
大將軍要是真這麼任人唯親也做不成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