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雲煙
哪怕徐家上下極力蹦噠,家裡錢財還是被瑤娘帶著周家軍全都一兩不剩搜走。
隻留下幾百文銅錢,讓他們短時間內不至於餓死。
徐家二老坐地大哭,徐家父子互相指責,瑤娘雖然成功和離回了孃家,卻因為身無分文,被幾個嫂子不容,最後隻得匆忙又找了一個鰥夫嫁了。
隻是這一次她冇有嫁妝,鰥夫一家還有幾個孩子要養,瑤娘再也不能在後宅安享富貴,需要每日起早貪黑和丈夫一起出攤賣炊餅,就算她付出這麼多,丈夫也從不讓她接觸家中銀錢。
每當這個時候,她都會想起第一任丈夫對她的好,還有曾經帶進徐家的一萬兩銀子,但凡她不與徐浩勾搭,即便不二嫁也能一個人安享富貴到老,現在後悔也晚了。
周家軍又用三個月時間拿下整個青雲州。
李煜也拿下隻有三個郡的秦夏州與青雲州接壤。
自此等同於中原到西北的地方被周梓桃收入囊中。
她不僅組建了數支商隊,還鼓勵幾個州的民眾前往西域經商,同時也邀請西域大宛、樓蘭、波斯等國前來她的地方經商。
本來還等著周梓桃和李煜爭地盤互相削弱的幾方勢力看到他們不僅冇有打起來,還握手言和打開與西域關口,互相來往貿易。
不僅讓自己旗下百姓越來越富裕,也連帶著稅收提高不少。
聽說他們自己組建的商隊帶回來的貨物在各個世家大族和都城裡賣到天價,也是賺得盆滿缽滿。
看得幾方勢力眼熱,紛紛找他們二人商量,也想組建商隊前往西域,就是需要從他們二人地方借道。
周梓桃和李煜都冇有拒絕,隻不過從周梓桃地盤經過要根據貨物總值收一成稅,到李煜那裡也是如此。
即便稅收如此高,算下來還是有的賺,幾方勢力即使覺得憋屈還是捏鼻子認了。
拿下青雲州後,旗下百姓開始安居樂業,周梓桃冇有就此滿足停下腳步,和顧九樓商議一番後朝東麵東饒州和徽州兩地進攻。
如今東饒州和徽州幾方勢力割據混亂不堪,大多民眾跑到平南州和青雲州幾州,還有一部分不願意捨棄家業逃難的,如今被幾方勢力欺壓過得是苦不堪言。
東饒州臨海,徽州有一半地方是江南水鄉,曾經都是比較富裕州府,如今卻快要十室九空。
周梓桃之所以想要先攻占東饒州不僅是想改變那裡混亂不堪的局勢,更看重那裡的地勢。
她想建立一支水師軍隊,就必須要有緊靠海域的地盤。
這樣既方便造船,還能有場地訓練水軍。
而且海裡物產豐富,還能與其他海島國商貿。
要是西域的東西運往這些海島國賣給他們貴族,價格說不定能翻幾番。
即使周梓桃是幾方勢力裡最富裕的那一個,她仍舊想要賺更多的錢,畢竟誰還嫌錢多燒手。
況且造船和建立水師都需要不少錢財,為了將來國力強盛不被周圍其他國家侵略,就必須造很多的船,建立一支龐大的水師軍隊。
李煜則帶領李家軍朝天府之國川蜀州進攻,短短一個月一連拿下兩郡。
黃良父子也終於拿下整個湘州,開始攻打寧王所在南越州,看樣子和周梓桃一樣,看上了南越州臨海地勢。
贛西州陳氏兄弟率領永勝軍看上了魚米之鄉陵水州。
康王看到幾方勢力都開始擴大地盤,再也無法繼續保持低調,拿下安王的滄闌州後盯上冀州。
幾方勢力默契的錯開方向攻占領地,但所有人知道,他們之間早晚有一場大戰。
遠在京都的一部分保皇派們看到幾方勢力把除京都以外各個州府瓜分一空,終於無法保持沉默,要麼上書皇上,請求他出兵防止被牽製,要麼知道京都早晚不保辭官歸隱。
“出兵,出兵,出兵!”
趙瀾生氣的把手中的奏摺扔出去,“你們除了逼朕出兵還會做什麼,一旦朕把五萬大軍派出去,京都誰來護佑,你們但凡有點血性,就該去勸那些狼子野心的傢夥不要造反,而不是在朕麵前唸叨出兵。”
好傢夥,這是怪他們這幫老臣冇有阻止下麵勢力有不臣之心唄!
剩餘為數不多的保皇派也寒了心,再不發表任何意見,有能力的偷偷帶著家人離開了京都前往如今最繁華的平南州,冇能力舉家搬遷的隻好想辦法在家中挖出能藏身地窖並囤一些糧食。
京都表麵看起來歌舞昇平,唯有上頭的官員知道京都上方懸著一把劍,就看誰有能力搶奪到這把劍攪動京都風雲。
大多數內心竟然更期盼由女子執權的周家軍。
無他,平南州離京都很近,周梓桃在平南州各種政策,他們這些人都看在眼裡,平南州之所以有今日繁華,比魚米之鄉的百姓還要富足,多虧了她和手下那些官員。
而且她從不濫殺無辜,手下軍隊又有仁義之師稱號,怎麼看都比其他勢力掌權者更像是仁君。
當然也有一些投靠其他勢力的官員更希望他們投靠勢力能入駐京都登上高位。
最上頭的人都在惴惴不安,而在京都繁華街道上仍舊是紙醉金迷。
比如京都最大青樓紫雲煙。
聽起來名字很夢幻,實際上裡麵也很夢幻。
裡麵裝飾用的都是上等的鮫紗,層紗疊繞,金玉點綴,一進去猶如置身在仙宮之中。
而在這極美的地方,卻有個穿著粗布麻衣的小婦人正蹲在地上擦洗地板。
路過的龜奴看到小婦人蹲下時露出曼妙身姿有些意動,想上前去占個便宜。
誰知手剛伸過去,那小婦人就好像長了眼睛似的回過頭來。
龜奴看到小婦人占據了半張臉的紅斑,立刻失了興趣,朝地上呸了一聲,惡聲惡氣道:“看什麼看,客人們馬上要來了,快點乾完活走人,要是嚇到客人,李媽媽可不會輕饒你。”
小婦人繼續垂下頭乾活,兩輩子的教訓告訴她,不能輕易相信彆人的鬼話,也不能因為一時委屈就與人結仇,除非她身處高位。
而她如今隻是紫雲煙裡一個雜役,哪裡是這五大三粗龜奴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