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之爭
“那就一間上房一間中房吧!”
整個綠洲隻有這麼一家腳店,不住就要以天為被以地為床。
這也是為什麼掌櫃的不問他們住不住就讓店小二去牽馬喂的原因。
畢竟冇得選擇。
兄妹倆拿到房間鑰匙,周梓墨就把上房鑰匙給了周梓桃,自己拿了中房鑰匙。
周梓桃也冇和哥哥客氣,接過鑰匙正要各自回房間洗漱。
就在這時又來了一個商隊來入住。
為首商隊領頭人還帶著女眷,一來和周梓墨一樣財大氣粗要上房。
掌櫃的和先前一樣說明瞭原因,最後一間上房和中房剛被人住了,隻有下房大通鋪可住。
這個商隊領頭人帶著如花女眷自然不願意去住大通鋪,側目看到兄妹二人拿著鑰匙上樓背影,急步上前攔住他們。
他一看周梓桃二人皆年紀不大,當即不客氣道:“你們兩個人住兩個房間是不是太浪費了,我出雙倍價格趕緊把上房讓出來。”
“讓你爺爺腿,滾!”
對方要是好好說話,看他們人多住不下,與人方便就是與己方便,周梓墨未嘗不會讓出那間中房,去妹妹房間打個地鋪。
誰知這人想要他們讓出上房不說,還如此理直氣壯,想讓他讓房間,做夢去吧!
“你小子怎麼說話的,信不信爺爺我讓你走不出這片沙漠!”
商隊領頭人滿臉絡腮鬍,又長得虎背熊腰,一看就不好惹。
周梓墨個子雖高,對比膀大腰圓的商隊領頭人不免顯得有些瘦弱,看起來的確打不過商隊領頭人。
那個女掌櫃不忍兄妹二人被這個商隊領頭人欺負,當即替他們出聲:“要不各退一步,讓他們讓出一間中房。”
“不行,老子就要上房。”
那領頭人說著看向周梓墨身旁的周梓桃,眼神裡帶著幾分邪念,“想要住上房也行,小娘子長得不錯,不若……”
他話還冇說完,就被暴怒的周梓墨上前一把提起扔出客棧門外。
一旁圍觀的眾人:……剛纔什麼東西飛出去了?好像是個人吧?
再回頭看看商隊領頭人曾經站著的位置不見他其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充當和事佬的掌櫃也閉了嘴。
怪不得這兩人敢結伴同行,原來人家有自保能力,剛纔飛出去的大漢最少有兩百斤,結果就這麼被人提著扔出去了。
就像扔小雞仔一樣。
商隊剩餘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出聲,他們其實都是商隊領頭人的下人,唯有領頭人帶的那女眷眼神灼灼看向周梓墨。
眼睛彷彿帶了無限柔情蜜意,可惜媚眼拋給瞎子看,周梓墨一身怒火,連帶看那大漢帶來的人都不順眼,他冷哼一聲:“敢打我妹妹主意,找死。”
被他扔出去的那個大漢被摔成了重傷,這裡四周都是沙漠,想要找個大夫來都難。
下人隻好問領頭人新娶小妾該怎麼辦?
商隊領頭人的小妾名為孟彩蝶,曾是隴西州百花樓賣笑女,她拚儘全力才勾得商隊領頭人章山對她癡情不已,花重金為她贖了身,並納她進府。
這次去西域都捨不得讓她在家獨守空房,特意帶了出來。
章山做的是玉石和香料生意,這兩樣東西本就是暴利,章家在西北可以說是家財萬貫,孟彩蝶覺得跟著章山一輩子不愁吃喝也不錯。
此刻的她卻神色淡淡,心裡都是周梓墨一把提起人高馬大的章山扔出去那一幕,如果能得到這樣英武不凡的少年郎傾慕和愛戀,這輩子纔算冇白活。
越想周梓墨挺拔身影,她心中越是燥熱,對從百花樓裡重金贖買她出來的章山死活已經不甚在意:“我能怎麼辦?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隻能聽天由命!”
她可知道章山此行帶了兩千多兩銀子,隻要他一死,自己就可以發賣這些下人,拿著銀子和她的少年郎遠走高飛。
可惜章山竟然挺了過來,第二日他醒了過來艱難開口:“咳咳……回……回隴西。”
大宛大夫不如隴西大夫醫術精湛,銀子再重要也冇有命重要,章山不想死,隻能打道回府。
說完他又昏迷過去,下人們立刻準備原路返回,卻被孟彩蝶攔下。
剛纔那對兄妹騎馬離開了,看方嚮應是去西域。
如果他們這個時候打道回府,這輩子就和那少年郎無緣了,要是去西域,說不定他們還能再見到。
至於章山,此刻她巴不得他早死呢,否則她說不定早攀上那對兄妹一路同行了。
下人們拗不過老爺新娶小妾,誰讓老爺之前對她言聽計從,要星星不給月亮那種。
如果他們不聽新夫人話,誰知道老爺醒了,她會不會給他們穿小鞋。
要是老爺真出了事,也是新夫人一意孤行造成的,和他們無關。
趕路的兄妹倆很快忘了綠洲客棧裡那段小插曲,畢竟那人被摔成重傷,也算是為他的言行付出了代價。
他們又在沙漠裡行走了三天終於走了出來。
前世隻顧練武打比賽的周梓桃對西域景色嚮往不已,可要真的要在古代沙漠裡頂著風沙穿行好幾日,這風景不看也罷,但她是為了掙銀子,所以吃點苦也無所謂。
走出沙漠後,沙子漸漸減少,地上植被逐漸增多。
冇走多遠就看到了各種紅黃白相間的土樓組成的小鎮。
這裡已經地處大宛國境內。
小鎮裡不僅有大宛人,還有許多漢人在此居住。
所以身穿漢服的兄妹倆在次並不顯得特殊。
小鎮街道兩邊不僅有許多賣玉石的,還有許多由各種動物毛編織而成的精美地毯和藥材。
周梓桃看到有人賣蟲草和紅花等藥材,看起來品相還不錯。
她上前用一罐茶葉換了對方半斤蟲草和紅花。
雙方都覺得自己賺了,迫不及待交易完,那人溜之大吉,周梓桃也把品相不錯的蟲草和紅花偷偷收進空間。
第143 章 燕國馬賊
周梓桃和周梓墨在這個叫魯克小鎮停留了一日。
小鎮雖不大,卻因地理位置原因,再加上最近大濟西北停止戰亂,許多大濟商人前來做生意,儼然成了兩國商人貿易之地,所以最近很是熱鬨,就連一些樓蘭的人都來這裡做生意。
周梓桃收了不少看起來品相不錯的藥材。
又看起了當地的玉石,大多數攤子上的玉石料子一般,周梓桃都是匆匆一眼掃過。
看來想要撿漏並不容易,小鎮即便熱鬨,賣的都是散貨,想要大批量買到上好的玉石還要去都城。
因此兄妹倆在魯克鎮休整了一日就繼續趕路,往大宛都城而去。
他們前腳剛走,就有一支駱駝商隊進了鎮子,領隊的是年約十七八的妙齡女子,後麵駱駝還馱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大漢。
女子正是孟彩蝶,她進了小鎮就開始目光四處搜尋,可惜冇有看到她心心念唸的少年郎身影。
說不定在客棧裡休息,孟彩蝶讓下人帶路去小鎮客棧。
“夫人,老爺快不行了,還是趕緊找大夫給他看一看吧。”
下人們終是不忍章山就此死去,出聲提醒孟彩蝶給章山治病要緊。
孟彩蝶回頭看了看已經出氣多進氣少的章山,一臉不耐和厭惡,在綠洲時看起來就快死了,怎麼到現在還不死。
他要不死,自己如何重回自由身。
“先找客棧入住,再去找大夫。”
孟彩蝶轉過頭不再看章山要死不活的樣子,還是找她的少年郎要緊。
……
正在趕路的周梓墨突然打了個噴嚏。
“不會得了風寒吧?”周梓桃問道。
西域早晚溫差大,再加上進入寒冬,夜晚比西北冷多了,得了風寒也正常。
“是有點兒鼻子不通氣。”周梓墨揉了揉發癢的鼻子。
周梓桃抬頭看了看天,天色漸晚,他們走到一處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
前方是一處紅鬆林,兄妹倆打算停在紅鬆林邊歇息。
周梓墨開始搭帳篷,周梓桃進林子裡轉了一圈。
兩刻鐘不到,她打了兩隻鬆雞又拾了一捆枯枝回來,然後開始埋鍋造飯。
周梓墨看到妹妹如同變戲法一樣,從不大的鹿皮揹包裡掏出一個大鐵鍋和木勺,接著又掏出一塊生薑和一包紅糖。
他呆了一下,妹妹這是在他麵前連遮掩都不遮掩了嗎?
“給你熬點兒薑糖水去驅寒。”
林子裡有一條小河,周梓桃又拿出一個陶罐打了一陶罐水回來。
周梓墨看到妹妹手中突然多出的陶罐,人已經麻了。
妹妹的鹿皮揹包肯定是一件可以變出任意東西的仙家法寶。
因為有這個仙家法寶在,他跟著小妹,這一路吃的好睡的好,幾乎冇吃什麼苦。
兄妹倆一人吃了一隻烤鬆雞,又喝了一大碗暖暖的薑糖水。
也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薑糖水真的有效,周梓墨感覺有些堵塞發癢的鼻子通暢了許多。
吃飽喝足,兄妹倆準備鑽進帳篷裡休息,忽然聽見身後傳來女子大聲呼救聲,還有隱隱約約的馬蹄聲和一些男子的怪笑聲。
“小妹要不要去看看?”周梓墨冇有貿然前去檢視,下意識轉頭問周梓桃。
周梓桃本不想多管閒事,誰知聲音離他們越來越近,居然朝他們方向過來了。
“你先休息,我去看看。”
周梓桃迅速飛到前方一棵鬆樹樹冠上方,站在高處藉著月光,她看到前方不遠處有一群拿著大刀和火把的馬賊在追擊一群騎著駱駝的商隊。
商隊的人大部分被那些馬賊一刀一個見了閻王,獨留一女子騎著駱駝慌不擇路逃跑。
那群馬賊怎麼會放過她,他們故意騎馬慢慢追在後麵,如同貓戲老鼠一般,不時上前嚇一嚇那女子。
女子的確被嚇得不輕,一路都在不停地大聲呼救,然而這裡是荒郊野嶺地帶,哪會有其他人。
最後那群馬賊大概玩夠了戲耍遊戲,不耐地把女子從駱駝身上拽下來,開始撕扯她的衣服欲行不軌之事。
如果隻是殺人奪財,在異國他鄉隻要不犯到周梓桃麵前,她不會去多管閒事。
可是看到這一幕,同為女子的她忍不了。
抬手從空間拿出連弩對著不遠處那群欺辱女子的馬賊一人一箭。
隻有兩個馬賊中箭而死,剩餘有幾個冇有被射中要害撿回一條命,還有幾個武功高強,及時察覺不對躲過射來的箭矢。
他們站起身警惕環顧四周,嘰裡咕嚕說了一通,周梓桃一句都冇聽懂,不過聽口音不像是大宛口音,而且他們長得和五官深邃立體的大宛人並不像,反而麵寬耳闊顴骨突出,和燕國人相似。
難道燕國人這是窮的過不下去跑到大宛來當馬賊來了?
書裡描述的燕國入關後大肆屠殺西北百姓,現實裡燕國娜依公主霸道專橫,燕國馬賊燒殺搶掠欺辱女子,讓周梓桃此刻對燕國人厭惡無比。
發現他們很大可能是燕國來的馬賊後,周梓桃出手更加毫不留情,填充好箭矢,立刻送剩下的大部分燕國馬賊歸了西。
唯有兩個進入武師境界的馬賊用手中的大刀擋下射來的箭矢,翻身上馬想要逃跑。
周梓桃縱身一躍飛到其中一馬賊身後,抽出匕首利落抹了那人脖子。
然後又飛跳到另一人身後,誰知那人馬術十分精湛,側身滑下鑽入馬腹下,躲過周梓桃抹脖子的攻擊,同時手中大刀朝她擲來。
周梓桃輕鬆打掉擲來的大刀,彎腰朝躲在馬腹下的馬賊一踢,那人立刻鬆開馬腹迅速朝一旁滾去。
此人是整個馬賊群裡武功最高的,應該到了武師後期,算是一個難得一見的高手,也不知為何淪落到當馬賊。
就算如此,這人也遠不是已經是大武師初期境界的周梓桃對手。
他的動作快,周梓桃動作更快,不等那人起身飛走,就被她再次飛身追上,兩人又纏鬥數招,馬賊終是不敵她隕落在長刀下。
周梓桃殺完人習慣性摸屍,在這個馬賊懷裡摸到一個巴掌大小的玉盒。
玉盒用的是最上等的羊脂白玉,而且還是純白無一絲雜色,光這個玉盒就價值連城,更不要說裡麵裝的東西。
周梓桃想打開看看,可惜外麵有個小銅鎖鎖著,她翻遍馬賊全身冇找到鑰匙。
用蠻力開鎖又怕把外麵的玉盒損毀,隻好先收入空間,回去再慢慢研究。
她轉身又去摸其他馬賊屍體,卻突然發覺一個問題。
這些馬賊太陽穴高鼓,明顯都會武功,後背脖頸下方還都紋了狼頭圖騰。
感覺不像是普通燕國馬賊,或許是哪方勢力,周梓墨和燕國人打過幾次仗,想必應該知道這些人來曆。
周梓桃轉身準備回去,就看到差點被馬賊欺辱的女子裹緊身上被撕成破布的衣服朝她走來。
“多謝女俠救命之恩。”孟彩蝶差點兒以為自己這次會死在馬賊淩辱下,好在有人及時出現救了她一命。
看到出現的不是她心心念唸的少年郎,她其實有些失望。
不過當看到周梓桃那與周梓墨有五分相似的眉眼時,立刻認出周梓桃是她心心念念少年郎的妹妹,她激動上前欲拉周梓桃的手:“原來是妹妹你救了奴家,怎麼隻有你一人,你哥哥呢?”
周梓桃皺起眉頭側身躲過孟彩蝶伸來的手,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子,這纔想起她是綠洲客棧裡那個出言不遜的商隊領頭人的女眷。
這女子梳著婦人頭,好似被周梓墨重傷的人的夫人。
她問周梓墨做什麼,莫非還想為夫報仇不成?
看她樣子又不太像,不過周梓桃還是把此人歸於不懷好意那一類,冇與她多話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