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文山背後之人
女學創辦還未開始,聽到訊息的一部分讀書人跑到郡守府來抗議。
大喊著創辦女學有違孔孟之道,女子無才便是德。
周梓桃也不慣著這些來抗議的讀書人,有一個算一個登記下來,有功名的當場革去功名,冇功名的,在她的轄下永不能參加科舉考試。
“彆的地方我不管,在本將軍地盤裡,男女平等,女子亦可立戶成戶主,男女皆可參與讀書科舉征兵練武。”
周梓桃明白今日之後會有一部分讀書人接受不了她的言論改投彆的勢力,那又如何。
她要的不是這些妄自尊大高高在上的才子,而是胸有溝壑又能有平等觀的才乾。
果然,整個五河郡被罷免了數十個童生和秀才後,有一部分讀書人見周梓桃創辦女學態度堅定。
就連當世大儒蕭老出麵都打消不了她創辦女學的念頭,從前文人筆下對她和對周家軍的誇讚紛紛變成了隱晦的斥責嘲諷。
斥責她是女霸君,獨斷專權並企圖顛倒陰陽,對當世大儒和聖人不尊重等等。
斥責周家軍打著仁義之師的名號,實則是女霸君的走狗,背地裡不知道乾了多少見不得人的事。
“外麵那群讀書人用筆桿子都快把你妖魔化了,你怎麼不著急呢?”沈眉都恨不得與他們唇槍舌戰一番。
周梓桃笑了笑:“不過是一群跳梁小醜,就喜歡他們看不慣我又乾不掉我的樣子。”
“噗呲!”
沈眉忍不住被周梓桃的話逗笑,“這麼一想果然舒服多了。”
五河郡整個郡加起來也隻有兩千八百多個讀書人,占總人口百分之一。
不是所有讀書人喜歡人雲亦雲,其實有一部分讀書人對創辦女學不讚同也不反對,有一部分讀書人認為百花齊放方能開創盛世,最後就是以蕭老為首的反對派。
這一派也是最多的,占了讀書人將近一半數量。
特彆是蕭老是文壇巨匠,他第一個跳出來反對創辦女學,好多對蕭老崇敬的讀書人厭屋及烏下跳出來反對,造成幾乎將近一半還多的讀書人反對創辦女學。
可以說,在一半多讀書人心裡,周梓桃和周家軍的好名聲破碎一地。
估計不會再有多少大儒和文人來相投。
周梓桃依舊按兵不動,她在等。
等蕭文山背後的人跳出來。
可以說從一開始,她就不怎麼信任蕭文山和齊鴻飛等大儒是真心來投靠她的。
所以先讓伏垚試探了一番齊鴻飛,發現他不僅才學斐然,是真的在利民政策上有獨到的見解。
這等人才,即便是敵對的細作,她也要讓他發揮其長,好好為她所用一番。
好在齊鴻飛上任秦安縣令後,延續伏垚留下來的管理方式,又改進了一些不足之處,讓秦安縣越發欣欣向榮。
而且監視他的暗哨說齊鴻飛抽出時間就和那些文人一起編撰律法大典,常常會因觀點不同吵得麵紅耳赤,第二日又會和冇事人一樣繼續在一起工作。
總之齊鴻飛一心撲在工作上,身邊除了一個年邁老仆再無其他人,他也一直在秦安縣裡不曾出縣一步,也不曾和彆人有書信往來。
是一個心思純粹的工作狂。
反觀蕭文山,仙風道骨世外高人,讓人對他第一印象非常好。
本來周梓桃想著女學交給他創辦,誰知她心目中的世外高人幻滅的那麼快。
再是仙風道骨,骨子裡還是輕賤女子,卻主動來投靠她一個女子建立的勢力,怎麼想都覺得有貓膩。
更何況這段時間她冷眼旁觀,會有這麼多讀書人口誅筆伐她並鬨事,背後都有蕭文山的影子。
看來蕭文山不僅不想讓她創辦女學,還想讓她在文人墨客那裡失了人心。
可惜蕭文山永遠都不知道,周梓桃最在乎的並不是還不到大濟朝百姓百分之一人口的讀書人的心,而是百姓的心。
畢竟普通百姓占大多數,他們不懂多少大道理,隻明白跟著誰吃飽飯誰就是他們的天。
況且曆史也是由勝利者來書寫的。
即便她此刻被一半讀書人口誅筆伐又如何,等將來她成為最後人生贏家,史記裡隻會寫讚美的話。
時間也會證明,女子不比男子差。
“將軍查到了。”
薛小九激動地上前稟報,“蕭文山很謹慎,除了來郡守府其他時間很少出門,隻有他身邊的書童小米經常出門采買。
剛開始我們跟了半個月,但他接觸的人都是五河郡普通百姓,直到發覺小米每隔幾天就會去東市寶珍閣的糕點鋪買糕點。
我們的人又跟蹤了糕點鋪的掌櫃和夥計,又發現其中經常接待小米的那名夥計竟然在家裡養有好幾隻信鴿,前日他突然放飛一隻信鴿,我們的人及時出手抓到那隻鴿子,攔下了他送出的訊息。
將軍猜他的訊息送給誰?”
周梓桃淡淡的瞥了一眼薛小九,所以就不能一句話說到重點就算了,還讓她猜,她要是能猜出來,還讓他派人監視蕭文山做什麼。
不過蕭文山這老匹夫是真狗啊,一大把年紀竟然還玩起無間道。
她也該敲打敲打薛小九,都是情報站站長了,還這麼不穩重,動不動讓她猜。
不過薛小九打聽訊息的能力是真強,能和各種人打上交道甚至交上朋友,還能各種角色扮演都毫無違和,經他手培養的細作都成功混入好幾方勢力裡麵得到了重用。
“快說,彆動不動猜來猜去賣關子,小心軍法伺候。”
薛小九連忙收起嬉皮笑臉:“是黃義軍,原來蕭文山背後的人是黃仁。”
“信鴿傳遞了什麼訊息?”周梓桃並不怎麼驚訝,黃良三顧文陽書院還是成功了。
薛小九先小心翼翼看了看周梓桃,發覺她麵色平靜心情不好不壞,這大著膽子開口“大意是您獨斷專行輕視文人,又見識淺薄不足為慮。”
“哈哈哈……”周梓桃忍不住笑出聲。
她的確有些獨斷專行,比如在女學上,其他可不是,可惜蕭文山眼裡隻看到這一件事,也隻抓這一件事不放。
她倒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黃仁父子派這樣的老頑固來當細作,也不知是怎麼想的。
難道真的以為來個文壇巨匠,哪怕他天天給自己唱反調,自己也隻能委屈承受必須重用嗎?
她可不會給自己找個冇什麼用的大爺,還是個身在曹營心在漢的大爺。
周梓桃委實冇想到黃仁父子和他們的黃義軍都已經拿下大半箇中琅州了,竟然會對她這個才起勢冇多久的周家軍如此重視。
不僅玩無間道,還想讓蕭文山和一幫讀書人抹黑她和周家軍。
儼然是把她和周家軍當勁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