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重夾擊,絕命陷阱
林淵的車隊在廢棄的高速公路上保持著勻速前進。
安娜坐在副駕駛,擦拭著她的短刃,互相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響。
周倩在後座閉目養神,但她周身的空氣溫度比車內其他地方要高上幾分。
一切都很平靜。
但這種平靜,在靠近二號補給區時被打破了。
公路前方,一團巨大的、蠕動著的血肉造物堵住了去路。
它由十幾具人類的軀體扭曲、融合而成,無數條手臂和腿像節肢一樣胡亂地支撐著身體,一顆顆頭顱嵌在肉瘤般的軀乾上,表情痛苦而猙獰。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即使隔著車窗也能聞到。
“什麼鬼東西?”周倩睜開眼,皺起了眉頭。
林淵停下車,冇有回答。
他通過【情緒感知】能察覺到,這東西內部的情緒是一片混亂的痛苦和饑餓,但在這混亂之下,有一道微弱的、統一的指令在驅動著它——“等待,然後,吞噬”。
是陷阱。
“安娜,周倩,準備戰鬥。”
林淵推開車門。
幾乎在他們下車的同一時間,那頭血肉怪物動了。
它用幾十條手臂和腿支撐著身體,以一種不協調卻極快的速度衝了過來。
周倩抬手,一道火龍捲席捲而去,高溫瞬間點燃了怪物表皮的油脂,發出“滋滋”的聲響。
怪物發出無聲的嘶吼,那些嵌在它身上的頭顱嘴巴張到了極限。
它頂著火焰,繼續衝鋒。
安娜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現在怪物的側翼,短刃劃過連接著一顆頭顱的脖頸。
“噗嗤。”
短刃切斷了筋腱和血肉,但傷口處立刻有新的肉芽蠕動著,試圖重新連接。
這東西冇有要害。
就在這時,幾聲尖銳的破空聲從遠處傳來。
林淵側身,兩發子彈幾乎是擦著他的身體,釘入了他身後的車門上,留下兩個深深的彈孔。
是重型狙擊槍。
“趴下!”
林淵低喝一聲,一麵厚重的冰牆拔地而起,擋在了車隊前方。
“砰!砰!”
又是兩發子彈,在冰牆上炸出兩個巨大的缺口,冰屑四濺。
“在九點鐘和兩點鐘方向的高樓上。”安娜的聲音從冰牆後傳來,她的位置不斷變換,讓狙擊手無法鎖定。
周倩的臉色有些發白,剛纔有一發子彈就是衝著她來的,如果不是林淵反應快,後果不堪設想。
“嗡——”
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低頻嗡鳴聲突然響起,從四麵八方傳來,無孔不入。
周倩剛凝聚起來的火球,在這嗡鳴聲中閃爍了幾下,直接熄滅了。
安娜的動作也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身體的協調性受到了乾擾。
“是聲波武器。”林淵的表情凝重起來。
他啟用了【龍裔】血脈,身上浮現出細密的龍鱗,才抵消了那股精神上的乾擾。
“哢嚓,哢嚓。”
他們腳下的水泥地麵裂開,幾十個穿著黑色重甲、手持合金盾牌和震盪軍棍的士兵從地下管道的入口處爬了出來,迅速組成一個半圓形的包圍圈,將他們圍困在冰牆和車隊之間。
血肉怪物、遠程狙擊、聲波壓製、重甲近戰部隊。
這是一個準備周全的、針對他們所有人的絕命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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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指揮所。
李明軒看著螢幕上被分割包圍的林淵三人,臉上露出了殘忍的快意。
“報告長官,‘音爆矩陣’已啟動,目標異能已被有效壓製。”
“報告長官,‘壁壘’小隊已就位,完成合圍。”
“‘碎星’狙擊組已鎖定目標,請求自由射擊。”
聽著耳邊不斷傳來的報告,李明軒的笑意更濃了。
“告訴王野,加大‘音爆矩陣’的功率。我要讓林淵連抬起一根手指都感到困難。”
“告訴‘碎星’,不要急著打死,先廢掉那兩個女人的四肢。”
“告訴‘壁壘’,等我的命令再進攻。”
他要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折磨林淵,讓他看著自己的同伴一個個倒下,感受那種無能為力的絕望。
“林淵,這一次,你還怎麼翻盤?”
他對著螢幕,輕聲自語,像是在對一個死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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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淵二號基地。
短時間內被安娜和周倩改造成了一個堅固的要塞。
高牆、電網、自動機槍塔,防禦體係完整。
一個小隊長正帶著一隊人,在圍牆上巡邏。
“隊長,你說猴哥他們這次去市區,會不會有危險啊?”一個年輕的隊員有些擔憂地問。
“呸呸呸,說什麼屁話呢!”小隊長瞪了他一眼,“猴哥的實力你不知道?安娜姐也在,還有周倩姐,誰能是他們的對手?”
“就是就是,還有咱們老闆聽說也去了,那是神仙一樣的人物。”
“上次那群變異獸,老闆一招就給秒了。”
“我聽說老闆還能變身呢,變得跟龍一樣!”
“真的假的?這麼牛逼?”
“當然是真的!我表哥親眼看見的!”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言語間充滿了對林淵的崇拜。
就在這時,基地大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怎麼回事?”小隊長拿起通訊器。
“隊長,門口來了三個人,說是......說是老闆的朋友,要進來。”通訊器裡傳來守衛遲疑的聲音。
“老闆的朋友?”小隊長皺起眉,“老闆冇跟我們說過啊。什麼人?”
“一個穿黑風衣的高個男的,一個裹著鬥篷的矮子,還有一個長得跟仙女似的銀頭髮女人。他們......他們給人的感覺很奇怪。”
小隊長心裡咯噔一下。
安娜離開前特意交代過,冇有她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放入。
“彆讓他們進來!我馬上過去!”
小隊長一邊喊著,一邊帶著人朝大門跑去。
當他跑到大門口時,卻看到了詭異的一幕。
門口的幾個守衛,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臉上帶著一種癡呆的、幸福的笑容,口水從嘴角流下來都不知道。
而那三個人,已經走進了基地。
為首的黑風衣男人停下腳步,看向跑過來的小隊長。
那個銀髮女人,哀悼,隻是看了那些守衛一眼。
瘦猴就感覺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籠罩了自己,他想起了末世後死去的父母,想起了那些掙紮求生的苦難日子,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連戰鬥的意誌都在快速消退。
“敵襲!”
小隊長用儘全身力氣,嘶吼出這兩個字。
下一秒,他看到那個裹在灰色鬥篷裡的竊語者,對著他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蒼白的牙齒。
瘦猴感覺大腦像是被一根鋼針狠狠刺入,意識瞬間陷入了一片黑暗。
審判小隊,冇有發出任何聲音,就瓦解了基地的第一道防線。
懲罰抬頭看了看基地深處的指揮中心建築。
“控製那裡。”
“然後,把這裡所有會喘氣的東西,都變成我們和那位林淵談判的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