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燈滅了。
沈知意取下口罩,麵上略帶疲倦。
守在手術門口的吳叔,第一時間衝了上來。
“我是市局刑警支隊隊長吳清明,手術成功了嗎?雲深的器官……”
身邊的醫務人員趕來朝吳叔示意:“吳隊長,這就是烈士顧雲深吧。”
沈知意瞳孔收縮,腦子如同被刀劈成兩半:“你們說什麼?什麼烈士?”
他不是貪圖謝燼鳶的錢嗎?甚至因為錢將自己拋棄的嗎?
醫務人員顯然冇想到沈知意有這樣σσψ的反應。
吳叔瞭解她和顧雲深的全過程。
隻是冇想到沈知意現在還不知道顧雲深的身份,還存在誤解。
吳叔斂下眸子,壓低聲音。
“沈醫生,雲深是我們的臥底警察。”
“他潛伏三年,終於深入謝家內部,將黑暗勢力一網打儘。”
“臥底警察……”沈知意聲音乾澀得陌生,“他今天……不是結婚嗎?”
“那是他最後的任務。”吳叔想繼續解釋下去,但看雙眼通紅的沈知意,還是心生不忍。
如果顧雲深還在,他也不想告訴沈知意那些事。
畢竟顧雲深有多愛沈知意,他一直看在眼裡。
沈知意臉色蒼白,“你們要帶雲深去那裡?”
“告彆儀式後火化,我們會將雲深埋在烈士墓園。”
吳叔推動床架,但床輪絲紋不動——
沈知意的手死死拉著,指節捏的發白。
“沈醫生。”吳叔歎了口氣,聲音沉重卻堅定,“鬆手吧,雲深屬於國家。”
瞧見沈知意冇有任何的要鬆的跡象。
吳叔握住她的手腕,用了巧勁一擰。
沈知意吃痛鬆手,床被推著往後退了半步。
吳叔搖搖頭歎息,還是將口袋裡的鑰匙遞給沈知意。
沈知意愣在原地,看著鑰匙不明所以。
“這是……”
“雲深生前住處的鑰匙。”吳叔的聲音很低,卻也格外沉重,“我想,他……應該有東西留在那裡,你應該去看看。”
沈知意的心臟猛地一跳。
她伸出手,指尖微微顫抖地接過鑰匙。
它明明是金屬冰涼的觸感,卻燙得她的心口發疼。
吳叔冇有直接回回答,隻是拍了拍沈知意的肩膀。
“去看看,記住他所做的一切,以及他的犧牲……不管怎麼樣都不要走岔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