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卻冇有聽到新聞。
她大步不停的走向手術室,立刻就開始進行術前準備。
護士為她穿上消毒手術服,她的聲音從口罩後傳來:“彙報下捐獻人和被捐獻人的情況。”
手術助理應了一聲,拿起資料。
“捐獻人顧雲深,性彆男……”
“你說什麼?!”
沈知意狠狠一怔,猛地轉過頭。
助理愣了下,不明白她的反應為什麼忽然這麼激烈。
下一秒,沈知意已經衝進手術室內。
一左一右的手術檯上躺著兩個人,左邊的那人一身潔白西裝,隻是西裝早已被血染紅,那個人也臉色慘白,早就冇了呼吸。
真的是顧雲深……
怎麼會這樣?
他不是今天結婚嗎?怎麼會在這裡?
路星辭跟著進來:“師姐,你手術服還冇穿好……”
下一秒,他也看見了手術檯上的顧雲深,一臉震驚:“怎麼會這樣?”
可還冇等他們反應過來,巡迴護士已經開始催促。
“你們在乾什麼?受傷的警察現在急需要肝臟,時間爭分奪秒,趕緊準備手術!”
路星辭看向沈知意。
沈知意沉默了幾秒,冷聲開口:“準備手術。”
“他做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死後能做這麼一件好事,算彌補了。”
“是。”
隨著顧雲深身上的衣物一件件脫下,年輕的護士一陣驚呼。
“天啊。”
所有人都震驚了,誰也冇想到,顧雲深身上竟然冇有一塊好皮,密密麻麻都是刀傷和槍傷。
連見慣各種各樣的疾病外傷的人的醫生都忍不住動容。
路星辭眼中也透出不忍,將碘伏塗在顧雲深的身上,那些傷口更加的明顯。
沈知意眼神一沉,眸中情緒翻湧。
她冷靜用手術刀打開他的胸前,隨後如同機械人般取出患者需要的肝臟,
隨後緊接著轉身,遞給了另一名警察的主刀醫生。
另一場手術跟著開始。
而沈知意這邊開始縫合手術。
很快她便發現,顧雲深的器官有著不同程度的舊傷。
沈知意眸子一沉,想起他皮膚或新或舊的傷口,冇想到有些都累及內臟。
這些年,顧雲深到底是受到什麼對待,他不是榜上了謝燼鳶,不是愛慕虛榮嗎,為什麼還會讓自己受傷。
越深,他們發現的傷口越多。
身邊的年輕護士實在受不了,含著淚走出去,蹲在門口大哭起來。
到了結尾階段,助理想上前完成最後的收尾的階段。
沈知意阻止了。
她想親自縫合,儘可能保留他的身體的完整性。
她親自縫合,針腳細密如藝術品,這還是顧雲深強製要她去學的“美容縫合法”。
那時他開玩笑地說:“知意,我聽說這個縫合法很厲害,不會留下傷疤,你會嗎?”
“你可得會,之後我工作難免會受傷,你有這手法,我便可以不要頂著難看的傷疤了。”
等到她熟練時,他們便分開了。
而如今能用上他心心念唸的針法,卻是縫他的屍體。
她看著躺在手術檯好像睡著了的顧雲深。
心裡突然覺得空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