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在沈知意手中握得發燙。
她站在那間熟悉的出租屋門前,遲遲冇有轉動鑰匙。
這是他們曾經一起租住的房子,分手後她搬走了,他卻一直住在這裡。
三年了,屋內的陳設竟保持著原樣,彷彿時間在這裡停滯不前。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淡淡的桂花香飄來。
沈知意愣住了,抬頭望去——窗台上擺著一小盆乾桂花,用透明的玻璃罐子裝著,上麵貼著一張泛黃的標簽:“知意最喜歡的味道”。
她的眼眶瞬間濕潤。
房間整潔得過分,幾乎冇有生活氣息。
沈知意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裡麵隻有一些簡單的擺件。
但她的手指在抽屜內側摸索時,觸到了一個微小的凸起。
輕輕一按,抽屜底部彈開,露出一個隱藏的隔層。
裡麵整齊地碼放著一遝報紙剪報,每一份都是關於她的報道:首次主刀高難度手術、獲得青年醫學獎、被選為國際醫療交流代表……
每一篇報道旁邊,都用瀟灑的字跡寫著同一句話:“願君一路順遂。”
沈知意顫抖著翻開最下麵的幾頁,那裡不再是報紙剪報,而是手寫的日記片段。
“今天看到她上電視了,穿著白大褂的樣子真美麗。護士們圍著她,她也笑了。這樣很好,她應該擁有光明的人生。”
“謝燼鳶的疑心越來越重,昨天又試探我。我必須更加小心,不能前功儘棄。”
“身體越來越差,舊傷總是發作。但想到哥哥和爸爸,想到知意能平安地活著,一切就都值得。”
“今天路過醫院,遠遠看到了她。知意瘦了,但精神很好。她身邊有個男醫生,看起來很配。這樣很好,真的很好……隻是心為什麼會這麼疼?”
日記的最後一頁,日期是他們重逢的那一天。
“任務快要結束了。如果我能活著回來,一定要去找她,把所有真相都告訴她。但如果……如果我冇能回來,希望她永遠不要知道。就讓她恨我吧,恨比懷念容易放下。”
沈知意的淚水終於決堤,一滴一滴落在泛黃的紙頁上,暈開一片片深色的水痕。
她癱坐在地上,抱著那疊日記,泣不成聲。
“雲深,顧雲深……”
她一遍遍念著他的名字,像是要把這三個字刻進骨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