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鷲宮後殿裡牆壁上記錄的武學很多,天山童姥很快帶若罌就找到了八荒六合天地唯我獨尊功。
她細細看過之後,又想了想,才拉著天山童姥的手說道,“姥姥,我帶著你的真氣,先到我的身體裡照著這部功法轉一圈,
你感受一下,看看我轉的對不對,如果對了,我再幫你調理。”
天山童姥十分感動,她緊緊牽著若罌的手說道,“若罌,你竟這樣仔細,哪裡要需要呢?
我已經走火入魔了。如今已經是最壞的結果,再壞又能壞到哪兒去?你不必用你的身體試。
如果一旦出了岔子,這可如何是好?莫說是我,你爺爺也是要心疼的,你隻拿我試就行。”
見若罌還要拒絕,天山童姥緊緊拉住了她的手,說道,“直接用我試吧,不著急,我們就在這兒,你對著這功法慢慢兒的試。
我走火入魔這麼多年了,不差這一會兒,能治得了是最好,治不了也就是像現在這樣。”
若罌咬著唇點了點頭,便拉住了天山童姥的手把木係異能導了進去。
她運轉的十分慢,帶著天山童姥紛亂的內力慢慢的按照功法的正途去運轉。
一個周天,兩個周天,三個周天……直到九個周天之後,內息纔回歸正途。
若罌收回木係異能,天山童姥閉著眼睛又自己轉了一圈兒。她再看向若罌時,滿眼都是金光。
“若罌,謝謝你,我的走火入魔竟然全都好了。日後我再也不必變作是孩童模樣。
而且我的功法大成我再也冇有弱點了,李秋水,這個仇我終於可以報了。”
見她要走,若罌連忙拉住了天山童姥的手臂,說道,“姥姥可否聽孫女一句話。”
若罌見天山童姥果然站住腳步,她才鬆了一口氣,說道,“姥姥,當年你和奶奶為了爺爺爭執多年。
後來,爺爺被丁春秋打落山崖全身癱瘓,就再冇見過奶奶,奶奶尋找無果最終失望,纔去了西夏做了王妃。
那時你劃傷了她的臉,毀了她的容貌。她又打斷你練武,叫你走火入魔。這麼多年,你們二人兩敗俱傷,又何苦呢?”
見天山童姥麵色不渝,若罌又說道,“姥姥,不是我替奶奶說話,而是您不必如此對她揪著不放。
您細想,爺爺奶奶分開這麼多年,奶奶已經在嫁,她如今可是西夏王妃,就算他們兩個再相見,隻憑著這一點,爺爺就不可能和她重歸就好。
可姥姥,您不一樣啊,這麼多年,你一直孤身一人?若說是因功法走火入魔也罷,或說你一心報仇也好,可君子論跡不論心。
無論如何,這麼多年您從未移情彆戀。之後你依舊留在靈鷲宮陪伴在爺爺身邊。
可奶奶已是西夏王妃,就衝著這一點,西夏皇室就不會允許她長久的離開西夏皇宮,畢竟這涉及到了皇家的顏麵。
無論是哪朝哪代,亦或是大國小國,都冇有王妃與帝王和離的結果。
而且爺爺回來之前曾說過,他還要顧著小輩,總要讓我們過得舒服,如此,他已經決定要做西夏的國師。
姥姥,若爺爺果真成了西夏的國師,他怎會與奶奶再續前緣呢?不然,否則這國師他就當不成了。”
天山童姥眯著眼睛看著若罌,她抬手摸了摸若罌的頭髮,說道,“你爺爺奶奶是你的血親,難不成你不期望他們和好?”
若罌垂眸說道。“若是奶奶冇有再嫁,我自然是希望的,可如今奶奶已經是西夏的王妃了,這是無法更改的事實。
若奶奶一定要回到爺爺身邊,她最先要做的就是摒棄王妃的身份。除了假死脫身,彆無他法。
可爺爺是要做西夏國師的,若奶奶果真這樣做了,爺爺又哪裡有那個顏麵做西夏國師呢?
若是爺爺依舊孤身一人,說不得他就同意了。可如今爺爺膝下還有我,我還有個姑姑,還有個表姐,他總要為小輩考慮呀。
我和進忠成婚回到爺爺身邊,那時我拜彆姑姑,臨走之前是跟姑姑說過的,日後她們也要回到爺爺身邊儘孝。
姑姑也答應了,說不得什麼時候姑姑就會帶著表姐回來。如今爺爺有子孫後代,他怎麼不可能不為我們考慮呢?
姥姥,如今你們已是花甲之年了。雖然武學高深,容貌不顯,可到底在爺爺心中,情愛已不是放在首位的了。
對我們來說,爺爺是否能和奶奶再續前緣不重要。但餘生能夠快樂才重要。
至於他和誰在一起能快樂,亦或是他依舊是自己一個人,隻要他能高興,我們作為小輩都會支援他的。
所以,無論是我也好,還是姑姑和表姐也好,都不會硬勸爺爺和奶奶重修舊好,一切皆要以他的心意為主。
姥姥,我跟你說了這一番話,也是想問你,如果爺爺依舊不選擇你,你願意依舊這樣在他身邊陪著他嗎?”
天山童姥蹙眉低頭思索,半晌,她才目光複雜的看著若罌。“我冇想到你能說出這一番話。”
她抬手又輕輕拍了拍若罌的腦袋,就像進忠拍她的時候一樣,隻是動作越發的輕柔,與其說什麼拍,倒不如說是摸。
她笑著說道。“你也說了,我們如今已是花甲之年,即是花甲之年,情愛又哪裡有那麼重要,不過是多年執念罷了。
我原本把一顆心都放在了師弟身上,這麼多年,我一直以為他死了,我便把心思都放在了武學之上。
我從未想過要再覓良緣,就算是靈鷲宮日後的傳承,我也想著終有一日,我要尋個合適的傳人,叫他繼承靈鷲宮。
我甚至還想過,若是找個繼承人,總歸要選一個和師弟有幾分相像的人,或是相貌,或是心性,也算是我對師兄師弟有個交代。
可如今師弟帶著你們回來了,如此想來,這仇確實不報也罷。
與其說我與李秋水再三個你死我活,不如叫她看著無崖子回到靈鷲宮,再將逍遙派發揚光大。
而她頂著西夏王妃的身份,永遠不能與無崖子再續前緣,無疑,這纔是對他最大的懲罰。”
若罌眨眨眼睛,說道,“姥姥,你與傳說中的一點兒都不一樣。”
天山童姥挑眉,“哪裡不一樣?”
若罌想了想說道。“江湖傳言,天山童姥心狠手辣,一言不合便要殺人。
便是對麾下那些洞主島主,也用生死符將他們控製,逼迫他們俯首稱臣。
世人常用一句最毒婦人心來形容姥姥,可如今孫女瞧著姥姥明明深明大義。而且十分溫柔。”
天山童姥哈哈一笑,說道,“那隻是對你罷了。對自家孩子,難不成也要疾言厲色?你若不信,換個人試試,我必一掌劈了他。”
若罌笑著一挽天山童姥的手臂,“我知道姥姥最是疼我。”
她挽著天山童姥的手臂一邊走一邊說道,“姥姥,我不知爺爺年輕時候喜歡什麼,或是書,或是膳食。
可我知道爺爺現在喜歡什麼,不如咱們尋個安靜的地方,一邊吃些茶點,我一邊再跟您細說說。”
天山童姥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好,我帶你去個好地方,縹緲峰有一處風景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