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穿四川一行人用了三個月。
不是四川太大,主要是四川太香,若罌喜歡吃川菜。
最後還是無崖子實在受不了了,進忠和若罌考慮到老人家的腸胃功能弱,纔不得不遺憾離開。
可進忠和若罌實在冇想到,他們出了四川就進入了西夏。
兩人麵麵相覷,晚上休息的時候在空間裡翻了曆史書才知道西夏的具體範圍。
西夏王朝是由黨項族建立的政權,位於中國西北地區。
其疆域鼎盛時“東儘黃河,西界玉門,南接蕭關,北控大漠”,涵蓋今?寧夏大部、甘肅、青海東北部、內蒙古西部及陝西北部地區?。都城為興慶府(今寧夏銀川)。???
所以他們你要回靈鷲宮,得先穿過西夏。
不過縹緲峰到底在哪裡啊,冇有百度隻能問係統,結果二人得知,天山縹緲峰根本就不在雞屁股的位置。
而是在天山南麓一處溫暖濕潤的所在。??縹緲峰海拔不高,冇有冰雪,反而多霧,一年中倒有半年無法看清山中麵貌。??
說白了,他們根本不用橫穿新疆。等到了西夏直接找個西夏嚮導帶他們去國度,就很容易回到縹緲峰了。
不得不說,進忠和若罌是真的鬆了口氣,這行程用不了兩年啊。
經驗主義害死人。
所以進忠他們回到縹緲峰根本冇用上兩年,因西夏基建還算不錯,他們走的官道,不經過城鎮時,他們的速度都上200了。
因此,他們從大理出發,到達西夏國都時,一共用了八個月。
快是快了,可若罌的屁股都要被顛成八瓣了,腦瓜子嗡嗡的。
這木頭軲轆顛簸一路,若罌覺得她要不是有木係異能,她一定會被顛出腦震盪。
隻是和腦震盪這種壞訊息比,他們在西夏國都打聽到了李秋水的訊息可就是意外之喜。
無崖子實在冇想到,當年他癱瘓在無量山洞之後,李秋水在雲南找尋未果,居然跑出去繼續找。
後來實在冇找到,她又不相信憑藉無崖子的武功會被人殺害,因此她斷定無崖子移情彆戀,所以她一氣之下嫁入了大理皇室。
可天山童姥得知這訊息後不乾了,你都得到無崖子了,居然還想著改嫁?因此在李秋水大婚之日,她下了一把迷藥,迷翻了李秋水,給她毀了容。
如今,李秋水空有一個西夏王妃的名號,卻冇有西夏王妃的尊貴。
西夏王怎麼可能會要一個被毀容的女人,可好在她武功高強,西夏王不敢廢了她,隻能給她一個宮殿好好的養著她。
如今的李秋水鮮少在西夏露麵,她大部分時間都在縹緲峰附近,致力於尋找天山童姥,倆人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乾一仗。
勝負參半,誰也殺不死誰。
進忠和若罌回頭看無崖子,若罌笑的猥瑣,“爺爺,驚喜嗎?奶奶的臉我能治,好在她嫁人也是名義上的。這一點在某些層麵上你還要感謝天山童姥。
不過,現在的問題是你要和奶奶再續前緣嗎?”
此時,無崖子也不知道自己心裡是什麼想法。若說自己的愛人琵琶彆抱,那肯定是不高興的。
可另一方麵,當年也是他不讓蘇星河去找李秋水告訴她自己的訊息。
李秋水再嫁也是符合他希望李秋水幸福的願望,隻是結果不儘如人意。
若說再續前緣,無崖子確實也冇有那麼強烈的期待的感覺。
就好像恍如隔世,再看他人的故事,與自己毫無相關一樣。
因此在無崖子憂鬱的看了好半天萬裡無雲的碧空之後,悠悠歎道,“若是有幸見了師妹再說吧。”
這算什麼,各自安好?
若罌表情一言難儘,可她想想這段日子無崖子十分隨遇而安,頗有一種生死看淡與世無爭的感覺,若罌就覺得這樣不行。
她自己就是這性子,自己不努力就隻能啃老,不然就得讓所有人啃她老公了,她心疼,不行。
卷不了自己就卷爺爺,“爺爺!”
無崖子回頭就對上了若罌一雙眼淚汪汪的大眼睛,“哎呦,大孫女,你這是怎麼了?”
若罌眼睛裡含著一泡淚,小嘴一癟,哭唧唧說道,“爺爺,我怕!”
進忠……!!?!!?!!??
聽見若罌用小奶音說說“爺爺我怕”這四個字兒,無崖子哪有還哪裡還有心思去emo?
他連忙走回到若罌身邊拍了拍她的腦袋,“哎喲,怕什麼呀,咱們都要回家了。”
若罌癟著嘴搖搖頭,“爺爺,我剛纔聽那些人說天山童姥把靈鷲宮占了。
還把什麼洞主島主的都給下了生死符,逼著他們俯首稱臣,就像個暴君一樣?
咱們回去之後會不會碰到她跟咱們搶靈鷲宮啊?而且咱們冇錢,就算把靈鷲宮搶回來,以後要怎麼生活呀?
那些洞主島主的,在天山童姥手裡已經夠可憐的了。就算咱們把靈鷲宮拿回來,也不能繼續欺壓他們,以後咱們怎麼生活呀?
爺爺,要不?要不咱們還是回雲南吧,至少雲南山裡邊能打獵,有菌子,還有野菜,隨便找點兒什麼都能吃。
可天山這邊兒荒無人煙,到處都乾的不行,走十裡八裡也看不到一隻獵物,想挖個野菜,地上的草都乾巴巴的,更彆說菌子了,那是一顆都冇有。
爺爺,咱們回了靈鷲宮以後,冇有錢,還冇有這些吃的,咱們怎麼辦呀?
爺爺,我爹孃去的早,我從小就就是個孤兒,自己一個人。
好在我爹在臨去前給姑姑去了信,我自己生活了一段日子,就被姑姑帶走了。
可就算跟著姑姑生活,我也是寄人籬下,日日不敢行差踏錯,生怕姑姑不要我。
如今有了爺爺,我才感覺到有依靠是什麼樣的,爺爺,若是咱們在天山實在過不好,就回雲南吧。
我會打獵,認得菌子,爺爺我可以養你的。”
一文錢難倒英雄漢,大孫女要捱餓,有了這兩個認知,無崖子立刻就心疼了。
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不光要拿回靈鷲宮,還要想辦法養孫女。
他聽了若罌哭唧唧的撒嬌訴苦,訴說著心裡的害怕,哪裡還能想得起來,他已經把掌門之位傳給了進忠,他現在想的全是作為爺爺的責任。
夜裡,無崖子無心睡眠,默默走出帳篷,他坐在火堆前,一邊往裡添柴一邊想著若罌白天說的話。
自從被丁春秋打落山崖,他就再冇見過兒子和女兒,多年以後再次相見,冇想到白髮人送黑髮人。
兒媳病故,兒子殉情,留下一個無依無靠的女兒。他的女兒被人騙了身心,又生下了私生女。這麼多年不知受了多少委屈。
可他的小徒弟跟孫女成了親之後,雖然在他身邊,可這些日子他依舊冇能承擔起責任。反而心安理得的受他們的供養。
好似他把掌門之位傳承下去,就無債一身輕。
若不是今日聽了孫女訴說著她的害怕和擔憂,他一直都冇能想起,他還是個父親,還是個祖輩。
過了這麼久,女兒都冇來看他,是不是還在心裡一直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