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若罌聽說藏地進獻了百頭犛牛,如今都養在皇莊上,今日,皇莊送進來五頭,已經殺了拆成肉。
大清是不允許殺牛的,藏地的犛牛亦十分稀少,這牛身上的好肉,自然要做成美味佳肴,敬獻各宮主子。
若罌想了想,索性買些回去做幾道菜,叫皇後堂姐嚐嚐。
她還可以買兩根牛腿骨,敲碎了吊湯,再買一條牛尾,做紅燒牛尾,等晚上進忠來了兩個人吃。
若罌提著滿滿一籃子肉往回走,回了長春宮,她一眼就瞧見了進忠。
進忠一見他回來了,便瞧了進寶一眼,進寶點點頭,進忠便連忙迎了過去從若罌手裡接過籃子。
“怎麼買了這麼多,這是藏地進上來的犛牛肉。”
見若罌點頭,進忠便笑道,“我給你送到小廚房去,這一路從內務府提回來,累壞了吧?”
若罌搖頭笑道,“我天生神力,累什麼呀?今兒晚上你不值夜,早點兒回來,我做個紅燒牛尾咱們倆吃。”
進忠笑著點頭,又說道,“這些提到小廚房去?我幫你把那兩根豬腿骨敲了。”
若罌連忙搖頭,“不用,皇上這個時辰來,不一定會待到晚上。
你幫我送到小廚房就趕緊回去,要不然一會兒皇上出來見不著你,小心罰你。”
進忠想了想倒也是,今兒皇上是臨時起意纔來的長春宮,說不得一會兒還要走。
若他一直跟若罌待在小廚房,一會子皇上找不到人定要發火,這裡的皇上規矩可大得很。
把籃子放在小廚房,進忠三步一回頭就走了。若罌把肉放在水裡泡著,先把血水泡出來,
又把牛尾骨順著骨縫都切成了段兒,又拿著兩根牛腿骨瞧了瞧。
她看了看小廚房的菜刀,這刀可薄得很,這樣的牛腿骨可敲不斷。
因此,若罌索性拎了兩根牛腿骨和菜板兒,走到了院子裡。
這會子皇上剛從長春宮殿門走出來,琇瑩低著頭忙活手裡的活兒,並冇看見。
她左右瞧瞧,便拿著那牛腿骨在菜板上敲了敲,瞧著硬的很。
她抿著唇又想了想,索性兩手握住那牛腿骨的兩頭,便開始用力。
皇上看著他的動作都驚呆了,他勾了勾手指,李玉連忙走過去,皇上指了指若罌。
“那就是皇後的堂妹富察若罌?”
李玉點了點頭,皇上眯著眼睛說道,“她那是乾嘛呢?徒手掰骨頭?那好像是牛腿骨吧?”
李玉連忙說道,“是啊,皇上,瞧著那骨頭的大小長短,應該就是藏地剛剛進上來的犛牛腿骨。”
皇上瞧著若罌就那樣徒手把一根兒牛腿骨硬生生的掰斷了,他心裡咯噔一聲,身子都跟著抖了一下。
他嘖了一聲,說道,“上回傅恒說他這堂妹天生神力,朕還不信,該不會那骨頭已經是裂了吧?
把她叫過來,那菜板兒上,還有一根牛腿骨,叫她一起拿過來。”
若罌正瞧著那牛腿骨兩邊的斷口和中間的牛骨髓,見到骨髓十分濃厚粗壯,若罌便咧開嘴笑了起來。
拿這個吊湯,那湯一定特彆濃鬱。
“嘿嘿嘿嘿。”若罌一抬頭見是李玉一張大胖臉,她嚇了一跳,隨即拍了拍胸口,說道,“李玉公公,你乾嘛?你嚇我一跳。”
李玉說道,“若罌格格,這是牛腿骨吧?你這是生生掰斷的?”
若罌點了點頭,“那不然呢?咱們小廚房的菜刀薄得很,哪裡切得斷的牛腿骨啊?剛纔我買的時候叫禦膳房幫著敲一下好了。”
李玉眯了眯眼睛,齜了齜牙說道,“若罌格格,您拿著那根兒。皇上要瞧瞧。”
若罌一臉奇怪,“皇上瞧這個乾什麼?血絲呼啦的。”
李玉連忙說道,“哎喲,格格,奴才哪兒知道啊,您快跟著奴纔來了。”
若罌撇撇嘴,拎起另外一根兒,便跟著李玉走到皇上跟前兒。
皇上捏著扇子,挑著若罌的手腕子提了起來,看著她握著的那根兒牛腿骨。
“你剛剛就是把這牛腿骨生生掰折的?”
若罌點點頭,“是啊,那不然呢?小廚房的菜刀太薄了。”
皇上深吸一口氣,說道,“你把這根兒掰斷給給朕瞧瞧。”
若罌不明所以,嘟嘟囔囔說道,“皇上,您瞧這個做什麼?嗯,咱們可說好啊,我隻掰這一根兒,您彆想著讓我上禦膳房幫忙,我可不管。”
皇上翻了個白眼兒,說道,“朕隻是好奇你有多大力氣快掰。”
若罌點點頭,便握住那骨頭兩根兒,用力一掰,隻聽啪的一聲,那牛腿骨就給掰折了。
若罌瞧了一眼,連忙把骨頭茬口衝上,“哎,這骨髓可香的很,千萬不能掉出去。”
皇上細細瞧了一眼,瞪圓了眼睛,他抽了口氣,拿扇子指了指若罌。
“朕晚上來長春宮用膳,嚐嚐你拿著牛腿骨做的菜肴。”
容易眨眨眼睛,“牛腿骨做什麼菜呀?皇上這是吊湯的。”
皇上說道,“怎麼朕還喝不得了?”
若罌抿著唇鼓著腮幫子不太高興,“皇上,堂姐身子弱,我這是給堂姐補身子的,就這麼兩根兒你還搶?”
皇上都氣笑了,“怎麼你堂姐能喝,你堂姐夫就喝不得了?”
若罌眼睛一轉,說道,“皇上你要是論親戚的話……那好吧,你彆來太早,吊場得一會子呢。”
皇上冷哼了一聲,轉身就走。若罌目送皇上走遠,便轉眸又看了看進忠,朝他吐了吐舌頭。
進忠看著若罌勾唇一笑,便提著袍子快步追了出去。
若罌拎著兩根兒掰開了的牛腿骨,轉身往小廚房走,一轉頭就瞧見皇後正站在台階上。
她連忙笑著跑過去說道,“堂姐。瞧,我買了牛腿骨,一會再給你吊湯下小青菜,打牛肉丸子吃。”
皇後笑著點頭,“好,你說做什麼我就吃什麼。”
緊接著,他們將泡在水裡的一大塊牛肉取了出來,用乾淨的帕子蘸乾水分,這才提著刀一點點的將肉切成片,再切成條,再切成丁子。
瞧著小廚房裡冇人,他連忙把這些牛肉丁子放進空間的絞肉機裡絞成肉餡兒,又取了出來,把肉餡兒整個拍在菜板上,要拿刀不停的剁著。
他又燒了水,等水開了之後,便將牛肉餡兒一點一點擠成丸子,放在了微微開的水裡定型備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