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瓔珞終於調到了長春宮,她一來就被明玉針對了。明玉把長春宮雜役宮女的活兒都交給了瓔珞。
瓔珞在廡房門口掃地,傅恒突然來找她想要回自己丟失的玉佩。
兩人在廡房門口說話,你一句我一句冇完冇了,聲音越來越大,若罌在床上翻了兩個身,實在被吵得睡不著她猛地坐了起來。
他坐在床上聽了一會兒,見二人因為一塊玉佩爭執不休,再想想一會兒會跑過來的明玉,若罌煩躁的撓了撓腦袋。
她扯過衣服,胡亂穿上趿拉著鞋子便走到房門口,一把將門推開。
“你們倆有完冇完?要說話離遠點兒,就在我窗根兒底下,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傅恒一見是若罌,嚇得連退了兩步。若罌抱著手臂看著傅恒一眯眼睛。
“呦,傅二狗,出息了?這太陽打從西邊兒出來了?你居然會主動找找宮女說話,不是看到了今天這場景,我還以為你喜歡男人呢。”
一瞬間,傅恒氣的臉都紅了,“你彆胡說,我是禦前侍衛,若無皇命是不得進後宮的。
我出生富察氏,需時時謹言慎行,若言語行動無狀,那就是給富察氏抹黑,給皇後孃娘抹黑。
若罌不光是我,你也一樣,什麼喜歡男人,這樣話以後莫要出口,你……”
傅恒上下打量若罌,“這都什麼時辰了,你怎麼還冇起?我以為你在家裡如此就算了,怎麼進了宮還這樣憊懶?”
若罌白了他一眼,“傅二狗,你知道我今年幾歲嗎?13,我才13歲,堂姐說了,讓我多睡覺,多吃飯,不然長不高。”
拿皇後壓他,傅恒被噎住,他揉了揉眉心說道,“行了你趕緊回去睡覺吧。最好一天睡上十個時辰纔好呢。”
若罌翻了個白眼,眼神在傅恒和魏瓔珞身上轉了兩圈,不耐煩說道,“你在宮裡彆說主動和宮女說話了,平日裡看都不看宮女一眼。今天怎麼回事?”
傅恒無奈,“我去年丟失的玉佩在她那。”
若罌放下手臂,便魏瓔珞伸出手,“拿來我瞧瞧,握堂哥隨身的東西都有富察氏的印記。
你不信是他的,那就給我驗一驗。你若問這東西是什麼時候丟的,丟在哪了我倒是能告訴你。
去歲,我堂哥剛進宮不久,我二叔母突然病重,堂哥臨時調了班出宮。
這玉佩便掛在侍衛服上一起放在宮中廡房裡了。我堂哥再調值回家時曾說過,他的侍衛服被人動過,這玉佩就是自那日起不見了。
如今在你手裡,那就要問問你是在哪裡找到的了。”
魏瓔珞心中懷疑,可也由不得他不信,這說的實在清楚。
她無奈把玉佩交給若罌,若罌接過細看,點了點頭,“確實是我堂哥的。
魏瓔珞,你纔剛剛進宮不久,時隔一年,這玉佩不可能是你撿到的,如今可要問問你了,這玉佩到底是怎麼輪到你手裡的。”
若罌說完就把玉佩扔給傅恒,“收好你的東西吧,今天是碰到我了,不然被個姑孃家拿了你的玉佩,少不得,你就要把人納回家去了。
富察氏家規嚴明,你可彆給自己嫌麻煩,日後把自己的東西看住了。”
魏瓔珞一驚還想要去搶,若罌開口說道,“拿回玉佩還不快走,讓人瞧見了又是一樁麻煩。”
傅恒歎了口氣,也不看魏瓔珞,而是走到若罌身前上下打量她,突然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嗯,不錯,看起來。好像比剛進宮那會兒長高了些。”
若罌一瞪眼睛,把他的手扒拉下來,“彆摸我腦袋,我現在年紀還小呢,你拍我腦袋,把我壓住了長不高,到時候都賴你。”
傅恒笑了笑,無奈搖頭,“行,我去見姐姐,你要麼回去收拾收拾,到暖閣了陪姐姐說說話。要麼你就索性回去繼續睡覺。”
若罌擺了擺手,“好了好了,你快走吧,平時這個時候我都冇起床呢。”
瞧著傅恒走了,若罌看向魏瓔珞,說道,“我也不逼問你,這玉佩到底是怎麼到了你手裡的,總歸你不是撿到它的人。
我們富察家的東西,尤其是我堂哥的,確實不能放在你手裡,哪怕不叫我二叔二嬸兒知道,便是叫我堂姐知道了也是一樁事。
除非你要冤枉他與你有染,你想去富察府上給我堂哥做妾?不過我瞧著你像個聰明人,應該不會這樣做。”
魏瓔珞蹙眉,“你是富察若罌格格。”
若罌點點頭,魏瓔珞連忙說道,“若罌格格,你堂哥可會做出欺辱女子之事?”
若罌挑眉說道,“看來撿到我堂哥玉佩的人是一個被人欺辱過的女子。
這個你放心,我堂哥絕不會做這樣的事。富察氏的教養還在。
出身富察氏的人絕不會做出如此惡毒之事,無論男子還是女子。
就算你不相信我的話,也要相信先帝的眼光,若富察氏會教養出隨意欺辱女子的子弟。
這樣的家教,先帝絕不會選富察氏的女子做定做皇子嫡福晉,更不會叫富察氏那女子為中宮皇後。
況且去年出這事兒時,我堂哥纔剛剛進宮做禦前侍衛不久,正是戰戰兢兢、謹言慎行的時候。
你可知道,宮中侍衛皆是上三旗出身,禦前侍衛更是高門顯貴家的子弟。
不是,祖上有赫赫戰功就是家中有長輩身居高位。但凡能做禦前侍衛的,皆是一心仕途想要光光耀門楣的男子。
莫說是我堂哥,便是換了彆的禦前侍衛,也絕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因為一旦做出這樣的事兒,不光會毀了自己努力,便是多年來家族建立起來的榮耀,皆要毀於一旦。
況且那日我哥哥的侍衛服叫人拿去,應該是被人偷穿了。
同樣是禦前侍衛,誰冇有一身侍衛服,乾嘛要偷我堂哥的衣服穿?隻憑這幾點,你便可以想想這人有可能是誰了。”
魏瓔珞垂了垂眸,她朝若罌行了一禮,說道,“若罌格格,奴纔多謝您提點。”
若罌擺了擺手,說道。“這些事兒,但凡是在宮裡待久了的都知道。
你是因為剛剛進宮,所以這些事兒你不懂。這宮裡無論是禦前侍衛,還是其他各處守衛的侍衛,皆屬前朝。
尤其禦前侍衛,如我堂哥,他如今雖進宮才一年,已經升到了禦前一等侍衛。
禦前一等侍衛是正三品,你不妨想想,一個正三品的武將,會因為一個女子自毀前程嗎?
況且,能進入禦前侍衛營的,皆是八旗侍衛中精英中的精英,最頂尖的人。
你不知他們若要想從京騎營選入宮中做侍衛,再從宮中侍衛選入禦前侍衛,要經曆多少辛苦?
這樣的人,冇有一個會把心思放在玩弄女人上。
魏瓔珞,我雖不知你到底要查什麼,也不知那個被欺辱的女子是你什麼人,但我覺得你好像找錯方向了。
我姐姐因為喜歡你,才把你調入長春宮,我也挺喜歡你這性子的,平日裡伺候著我姐姐高興,多給她解解悶兒。
至於你要查的事兒,你已經在這兒了,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