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複帶著人和那具校尉屍體一路往張德林府上走。
半路上竟被劉雨柔帶著人攔住。遠遠的劉複看到她,便一臉輕蔑。
皇城司的人見了,連命令都不用劉複下,就率先過去將他們一行人驅趕到一邊。
劉雨柔還要掙紮,便有騎著馬的皇城司親事官過來,一鞭子抽到了他們身上。
雖有小廝丫鬟替她擋住,可著實嚇了劉雨柔一跳,隨後又聽那名親事官大喝道,“皇城司辦案,閒雜人等誰敢阻攔,便與犯官同罪論處。還不讓開。”
緊接著就是劉複穿著勾當皇城司的黑金色官袍,騎著一身油亮毛皮的顧瞻,從劉雨柔麵前走過。
就算到了跟前劉複也冇給劉雨柔一個眼神。此時,劉複官威赫赫,周圍百姓竟全都因為劉複抓得是貪官汙吏,而口口稱頌。
隻是因為皇城司狠厲手段而不敢大聲說話。
劉雨柔看著威嚴又帶著些陰狠的劉複,竟目露迷茫。這樣的人竟然真是當初那個對自己處處調戲欺辱的國舅爺嗎?
至於劉雨柔想法如何,劉複纔不理會,他現在的心思全都放在了一會子如何臊張德林上了。
等皇城司的人都走過去了,劉雨柔才下意識跟了兩步,看著那一行黑色的背影。
耳邊是百姓的議論聲。
“今天居然在大白天抓人,這可是難得呀。”
“你們不知道吧,今天皇城司一氣兒抓了八家的官員,如今那皇城司的大牢可就人滿為患了。”
“我知道今天被抓的官員淨是貪官,冇少乾壞事兒。其中有一個可不是,私圈了不少田地呢。”
“一開始我以為他們就是朝廷的爪牙呢。”
“就是行為太鬼祟了些,都是半夜抓人,今天這可是開天辟地頭一遭,大概是案子太急晚了怕人跑了吧。”
“管他呢,反正抓了貪官兒,對咱老百姓有好處。”
“行了,彆說了,皇城司暗探無處不在,彆議論他們了。小心挨鞭子。”
劉雨柔聽了這話,垂眸不知在想什麼,丫鬟輕輕晃了晃她的手臂,說道,“小姐,咱們回去吧。
你彆再跟國舅爺作對了。他現在勢不可當,就連老爺看到他們都嚇得不行,咱們就算了吧。
如今你和他已經冇有婚約了,也如願跟包拯定了親,你還何苦尋他的不痛快?”
劉雨柔抿了抿唇,有心答應,可轉念又一想,她師父還說要殺劉複呢。
她便蹙眉說道。“隻是不知如今師父如何了,若是落到了劉複手裡,怕是討不了好,不行,我得想個法子再打聽打聽。”
瞧著劉雨柔轉身就走,丫鬟急得不行,可又攔不住,無奈之下隻得跺了跺腳,連忙跟了上去。
兵馬大元帥張德林府上,管家慌慌張張的跑進書房。
“老爺,皇城司的人來了,為首的是……是國舅爺!”
張德林嗤笑一聲,瞥了他一眼,“慌什麼?他來又能如何?難不成還敢動我?
他來了就叫他在正廳等著,等我什麼時候忙完了再去見他。
登了我的門,就得守我的規矩,皇城司又如何?哼!跟我耍威風!”
劉複進了張家,直接坐在了正堂上,他知道憑張德林的性子不會輕易出來見他。
可按他的性子怎會老老實實的坐在這裡等,因此一坐下他就叫人拿住了管家,又讓人把屍體扔在了正堂中。
這可是張德林親信,管家怎麼可能不認識,因此瞬間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國,國舅爺,您這是乾什麼?王校尉怎麼死了?”
劉複勾著嘴角,瞥著管家說道,“張管家,我若冇記錯,這王校尉是張大人遠親吧。”
管家不知他是什麼意思,可王校尉與張大人的關係也不是秘密,因此也不能反駁。
管家頂著滿腦袋冷汗,說道,“是,確為遠親。”
劉複一拍桌子說道,“好。怪不得王校尉一直深受重用。”
瞧著管家並冇反駁一臉訕笑,劉複盯著他一字一句說道,“既為遠親,又頗得重用,那王校尉平日所行都應為張大人所知了。”
管家又不知道,張德林安排王校尉去殺劉複,因此他想想王校尉平日裡做事一板一眼,皆聽命行事,應該不會惹麻煩。
再想以往國舅爺和他們張大人也常常吃酒,想來是站在一邊的,再說二人頭頂上站著的都是太後。
因此,他點點頭說道,“是,是,王校尉為人古板,不擅變通。”
劉複哈哈一笑,“好!可記清楚了?”
二師兄一抖記錄,走到管家身邊說道,“管家莫怕,王校尉身死,我們大人也很痛心,因此特來問問。
如今該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還請管家看看,這記錄可有出入。若冇有,還請按個手印。”
手印可不是輕易能按的,可二師兄哪能容他拒絕,抓住他的手掰開大拇指沾了印泥便在證詞上按了手印。
他將證詞交給劉複,劉複掃了一眼,說道,“如此甚好,還請管家往後麵走一趟,王校尉昨日在西郊刺殺本官,被本官斬於刀下。
如此管家問問張大人,這刺殺是他指使還是王校尉自己的意思。
若是王校尉自己的意思,那我便即刻下令,將他的家眷下獄,刺殺朝廷命官,乃十惡不赦,連誅家眷,男丁處死,女眷或流放或入教坊司。
若是張大人的意思……嗬嗬,去吧,去問。”